還不快點登入,你們這些看小說都不登入就離開的。
登入可以幫助你收藏跟紀錄愛書,大叔的心血要多來支持。
不然管理員會難過。
《回檔舊時光》第一十章我的好大兒
  三樓,房間內。

  陳川負手而立,像個老大爺一樣,參觀著白易安的房間。

  白易安翻找著衣櫃,轉過來說道:“你又不是沒來過,幹嘛跟陳奶奶逛大莊園似的。”

  “上次來還是在……上次。”陳川想了幾秒,沒想起來,“反正都好久以前了。”

  “不就兩個兩年半,小升初那個暑假。”

  白易安扔給他一套寬大的24號紫金球衣,“就穿這個吧。”

  “五年就五年,說什麽兩年半?”

  陳川精準地抓住空中的衣服,疑惑道。

  白易安說:“哈,習慣了。”

  “那是,除了學習,哥還是很強的,你雖然矮了點,但也不孬。”

  陳川對長得比白易安高這件事,很是自豪,跟關谷一毛一樣。

  白易安撇撇嘴:“神氣個毛,也就比我高幾公分,高三馬上追平你。”

  “那也還是比你高,我內褲呢?”

  白易安從抽屜裡拿出一條帶花紋的,徑直甩了過去,精準無誤地砸在陳川的頭上。

  “我草,呸,呸,呸。”陳川虛空吐了幾下口水,“就算我不嫌棄,你也不能這樣佔我便宜!”

  “你腦子瓦特了,這特麽是新的,趕緊滾去洗澡,新毛巾在洗手池下面的櫃子裡。”

  “好嘞,謝謝哥!”

  五分鍾後,陳川換上乾淨的球衣,穿著拖鞋走了回來。

  頭髮跟見識一樣短,即便濕漉漉的,也不用吹。

  他走到坐在書桌前的白易安身旁,低頭看了一眼。

  “喲,還背單詞呢,六級是什麽東西,裝給哥們看?”

  五分鍾的時間,剛好夠背十個英語進階詞匯。

  白易安放下綠色的新東方六級詞匯書,看向陳川:

  “你跟我又不是一個檔次的,裝給你看幹嘛。”

  陳川搖了搖頭:“還挺拽,騙騙兄弟沒事,別把自己都給騙了。”

  本想裝個逼,但是,就算讓陳川聽寫,他連讀都讀不出來。

  沒辦法,口說無憑。

  白易安讓開身位,把陳川按在椅子上,接著遞給他一本古詩文背誦手冊。

  “《赤壁賦》,《滕王閣序》,還有李白和李清照的詩詞,上面有的隨便考。”

  “謔,好大的口氣!”

  陳川翻開手冊,看了一會兒,念道:“錦瑟無端五十弦,下一句。”

  “你特麽耳聾還是故意的,李白和李清照,不是李商隱!”

  陳川輕蔑一笑:“你管我,既然想裝逼,那就先把這篇背了再說。”

  “你找茬是吧。”白易安老臉一黑。

  陳川看到他的表情頓時樂開了花,點點頭:“欸~我就是找茬了,怎麽說吧,你這要是能背下來,我喊你爸爸都行。”

  聞言,白易安的神色倏然一變,學著他的語氣:

  “欸~不好意思,那你剛好撞上來了,李商隱的詩我還就只會背這首。”

  陳川表情一僵。

  二十秒後。

  “此情可待成追憶?只是當時已惘然。”

  閉著眼的白易安一臉享受,他隨即睜開雙眼問道:“為父背的如何,我的好大兒?”

  安靜,寧靜,寂靜,一片死寂。

  某人的表情只能用四個字來形容——無法接受。

  “不會有人想耍賴吧。”

  “不會吧不會吧,不會有人玩不起吧,是誰玩不起,我不說!”

  白易安使出TVB播音腔,

這是領先十個版本的陰陽怪氣,陳川心情極度複雜。  忽然。

  陳川看著手裡的冊子眼前一亮:“先欠你一次,我們繼續!”

  白易安很想勸他一句,川子,你把握不住。

  這是典型的賭徒心理,上頭了。

  但他只是點了點頭:“可以,但要按照我說的規則來,就背剛才說的那些,我背出一篇,你多喊一句,背不出來或者背錯兩次以上,你前面的一筆勾銷,次數全都轉移到我的身上,現在太晚,隻以十篇為限。”

  雖然好像不太保險,但無論怎麽看規則都是對自己有益,找不出放棄的理由。

  十次贏一次就能兩極反轉,陳川咬了咬牙。

  “好!”

  10分鍾後。

  白易安已經背完了八篇李白和李清照的詩詞。

  “最後兩篇,給你個機會,除了詩以外,背李白的文章也行,我輸了今晚一切清零,這部分有些字我可能還不太熟。”

  白易安想給自己一點挑戰性。

  心如死灰的陳川,頓時燃起了希望,但很快又滅了下去。

  這貨敢這麽說,肯定是有鬼啊!

  燈下黑!

  陳川下定決心,開口道:“就背《赤壁賦》和《滕王閣序》。”

  “哈哈,都告訴你了,你怎就不信呢?”白易安失聲笑了笑,“先背哪篇,開個頭吧。”

  “壬戌之秋,。”

  “壬戌之秋,七月既望,蘇子與客泛舟遊於赤壁之下……相與枕藉乎舟中,不知東方之既白。”

  白易安一口氣背完,中間毫無停頓。

  “草,我還真就不信了,你今晚請神上身,易安居士附體是吧?!”

  陳川輸紅了眼睛,這要是徹底輸了,叫十一次爸爸,那他這輩子都抬不起頭來。

  他們之間的這種打賭,可不是簡單的喊一聲爸爸就夠了,這是王維詩裡的爸爸。

  敗者將要進入好大兒模式。

  跟做牛做馬差不多。

  除了不踐踏你的尊嚴,羞辱你的肉體。

  能力范圍內,要你做什麽都行,大冒險也得做。

  而且能存檔,轉讓。

  比如來神掌還頂。

  “王勃救我!!!”

  陳川怒拍手冊,很快就翻到了印著“滕王閣序”四個大字的這一頁。

  他深深地吸了口氣,仿佛要背誦的人是自己。

  “豫章故郡,!!!”

  “做好準備,來咯,來咯。”

  白易安面帶微笑。

  “豫章故郡,洪都新府……”

  “物華天寶,龍光射牛鬥之墟;人傑地靈,徐孺下陳蕃之榻。雄州霧列,俊采星馳……”

  “落霞與孤鶩齊飛,秋水共長天一色。漁舟唱晚,響窮彭蠡之濱;雁陣驚寒,聲斷衡陽之浦……”

  “天高地迥,覺宇宙之無窮;興盡悲來,識盈虛之有數。”

  “關山難越,誰悲失路之人?萍水相逢,盡是他鄉之客。”

  “馮唐易老,李廣難封。

  “老當益壯,寧移白首之心?窮且益堅,不墜青雲之志。”

  “閣中帝子今何在?檻外長江空自流。”

  終了。

  白易安在陳川幼小的心靈裡,上演了一場小小的古文震撼。

  房間內寂寥無聲,只剩下屋外的蛙叫與蟬鳴。

  夜,更深了。

  再過幾分鍾,就是十一點半。

  陳川雙目無神,拿著冊子的左手無力地垂落在椅子邊上。

  其實,白易安有三個字讀錯了,但他毫不停頓,陳川完全沒發現,只能說吃了沒文化的虧。

  這兩天,只有零星的時間用於語文,白易安當然不能從無到有,背完如此多的詩句。

  今晚的內容,很多是源自上輩子的積累。

  《滕王閣序》,背下來就能免費參觀滕王閣。

  背誦李白的詩句,也純屬個人喜好。

  只有李清照和《赤壁賦》才是這兩天啃下來的。

  白易安看了快從椅子上滑落的陳川一眼,率先打破屋裡的寂靜。

  “服了沒?”

  “我,輸了。”

  陳川癱坐在還算乾淨的木地板上,一臉呆滯,像是被抽空了力氣。

  白易安無語:“怎麽跟丟了魂一樣,又不是要你的命。”

  “你殺了我吧!我不要做人了!人家呂布都才三姓家奴!”

  只要白易安願意,他最多得叫11個人爸爸。

  白易安看他這個b樣,暗道不妙,這貨有耍賴的傾向。

  雖然身邊的朋友一直都玩的很開,互相之間遵守信用.

  然而,一旦超出承受范圍,估計就是要破罐子破摔了。

  白易安思考了一會兒,說道:“你放心,哥們好不容易收個好大兒,次數不會轉讓的,差不多就是讓你跑跑腿的小尺度,才十一次,忍忍就過去了。”

  “說的好聽!”陳川從地上爬起來,臉上的每一寸肌肉都帶著疑問,“你到底是怎麽做到的?”

  白易安說:“無他,唯有用功讀書。”

  陳川問:“用功讀書怎麽會從你嘴巴說出?”

  “我不想輸,所以就要用功讀書。”

  好熟悉的旋律,兩人都愣了愣。

  “算你厲害。”

  陳川拍了拍屁股,還是挺乾淨的,因為許娣蕾今天剛打掃過房間。

  “你在書桌前坐了那麽久,就沒發現什麽嗎?”白易安著實有些困惑。

  陳川回道:“不就是角落的相框,很帥行了吧,你過生日那天還是我給拍的。”

  這貨是選擇性眼瞎,白易安無奈指了指牆上的作息表。

  陳川把頭湊過去一看,驚了:“你小子玩真的?”

  白易安認真地點了點頭,“這兩天都是這麽過來的,要麽不說,說了就要做到。”

  “唉,反正我做不到。”

  陳川走了幾步,往床上一倒,呆呆地仰望著天花板。

  “那是因為你沒有目標,也就沒有動力。”

  白易安說完,也朝床上躺了下去。

  陳川側身問道:“那你現在的動力來自哪裡?”

  “應該是……害怕吧。”白易安仔細想了想,最終給出這個答案。

  “害怕自己這一生也碌碌無為,害怕身邊的人再次受到傷害,害怕在獨一無二的青春裡留下遺憾。”

  回應白易安的是一陣沉默,但他不指望幾句話就能把陳川改造好,只是希望,自己可以起到“近朱者赤”的作用。

  誰都會說,花有重開日,人無再少年。

  這當然是名言,卻不會是正值青春的少年所能發出來的感慨。

  “你爸媽這個點睡了沒?”白易安問道。

  “肯定沒,你問這個幹嘛?”

  “有點晚了,給他們打電話認個錯吧。”白易安把手機丟給陳川。

  “不打。”

  陳川轉過身去,留給白易安一個印著24號的背影。

  “川哥,聽爸的話,這個電話你得打。”

  “草!”

  陳川惡狠狠地搶過手機,一臉不情不願。

  這個電話終究沒有撥出去,但他發了條短信報了平安,跟認錯也沒什麽區別了。

  “媽的,還有十次!”

  “請你注意跟長輩說話的態度。”

  “錯了,哥。”

  “知錯能改就是好孩子。”

  ……

  6月7日,高考當天。

  宜:出行、搬家、祈福、祭祀……

  忌:開業、安葬。

  一大清早。

  白易安還沒等到七點的鬧鍾響起,就提前幾分鍾醒了過來,順帶搖醒了差點掉在地上的陳川。

  生物鍾在漸漸形成。

  按照他的作息,平常的睡眠都在八個小時左右,加上午休,一天的精力很充足。

  身旁,陳川的頭髮亂成了雞窩,整個人頻頻打著哈欠。

  “就算要早起,你這也太早了吧,放假啊大哥。”

  白易安昨晚不到五分鍾就睡著了,陳川卻受了刺激,獨自思考到半夜。

  “要養成早睡早起的習慣,身體才是革命的本錢。”

  眼見陳川整個人搖搖欲墜,說著話的白易安直接把他從床上拽了起來。

  洗漱完畢,把雞窩沾水按下去,下樓。

  白易安準備帶他體驗一下自己的一天是怎麽過的。

  最開始自然是照常的鍛煉。

  兩人沿著小半個縣城跑了三十分鍾。

  不過只有白易安是跑的,陳川則是騎車慢慢悠悠地跟著。

  許娣蕾受到早餐店老板娘的邀請,準備今天跟著一起去孔子廟拜拜,提前為白易安祈福。

  本來她是不想去的,但兒子居然都開始學習了,那多少還是得信一點。

  至聖先師孔子在國人心中極具分量,不管有用沒有,最起碼孩子能帶著一種心理安慰上考場。

  跑回家,吃了早飯,白易安把出汗的衣服換掉,洗個澡墨跡了一會兒, 讓陳川看自己這兩天做的筆記。

  然後三人一起出門,在路口分開。

  白易安和陳川去學校,許娣蕾去祈福。

  今天陽光很好,沒有下雨。

  一路上,每個路口都有交警在指揮交通,高考這兩天是牽動了幾百萬個家庭心弦的日子。

  兩天的時間,影響著幾百萬學子的命運走向。

  部分經常在汽車站門口拉客的車子,有組織地聚集在一起。

  他們的車身上都掛有“高考愛心專車”的牌子。

  新安縣兩年後才會有出租車和公交車的出現,現在的摩托車和三輪車才是運營車輛的主流。

  當然,學校也會有專車接送學生去其他學校的考點,都是些大客車。

  新安一中整條上坡路的兩邊,停滿了家長的轎車與電動車。

  幾輛警車安靜地在附近巡邏,交警拉上了長長的隔離線,不允許除自行車以外的車輛進入。

  學生平時看到警察多少會有些發慌,今天卻是滿滿的安全感。

  上坡的時候,白易安由於載著人,也得站起來蹬車,但陳川卻不敢報昨晚穿風刺的仇,毆打老父親是要天打雷劈的。

  陳川越想越不對勁,這貨肯定是有備而來,也許是從放假那天下午就開始布局了。

  背十幾篇詩詞,就能當自己的爸爸。

  大賺啊!

  那自己是不是也得趁這個機會,給徐智勇上他一課!

  想著想著,陳川的臉上浮現出陰險的笑容。

  等兩人到了新安一中門口,這裡已是人山人海。
鍵盤左右鍵 ← → 可以切換章節
章節問題回報:
翻譯有問題
章節內容不符
章節內容空白
章節內容殘缺
上下章節連動錯誤
小說很久沒更新了
章節顯示『本章節內容更新中』
其他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