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那四人逃出寺廟不見蹤影,眾人紛紛松了口氣。“多虧了王小兄弟,要不然我們到死都不知道是怎麽回事。”李護院向王垚抱拳感謝,此時眾人也都反應過來,全靠王垚的提醒才能活到現在,不由得感激的看向王垚。“小友,大恩不言謝,此去京城,你若取得功名,我自是鼎力相助,助你仕途一帆風順,若是名落孫山,以我的能力也足矣將你安頓在京城。”盧賢說到,“小友先不要著急拒絕,離會試還有月余,不要著急決定。”
“大家剛剛一榮俱榮,一損俱損,我也是為了自保,盧大人不必如此,只能說是我們今日命不該絕。不過明日上路還要小心,那幾人吃了大虧,怕是不會善罷甘休的。”王垚雖然年紀小,但心智過人,在他看來,這種亡命之徒絕對不會就這樣灰溜溜的逃走。
李護院聽聞深深的看了王垚一眼,闖蕩江湖多年的他自然也意識到那夥人不會善罷甘休,但被一個初出茅廬的書生說出來,不由得對這年輕人高看一眼。
這時候眾人也都沒有了睡意,還好離天亮也不算太遠,默默等著黎明第一縷曙光的降臨。
一夜無話。
第二天天亮,王垚和盧府眾人繼續踏上進京的路。盧賢看了看天色,說道:“離洛陽城還有 50余裡,順利的話今晚可以住在洛陽城了。”
“是啊,不過要小心昨天逃走的那幾個人,別被埋伏了!”李護院附和道。
盧府一行有兩輛馬車,盧賢和管家一輛女眷一輛。盧夫人和盧明秀已經漸漸緩了過來,聽李護院說可能還會遇到那幾個匪徒,神情一下子變得蒼白,坐在馬車裡一言不發,看起來昨天晚上的事情給她們心裡造成了不小的陰影。
李護院騎馬走在隊伍前方,王垚受邀坐上了人生第一次馬車,同盧賢和管家跟在李護院後面,女眷的馬車綴在隊伍的最後,幾個家丁負責駕車。
約莫走了十幾裡路,打頭的李護院抬手做了個停止的手勢,車隊隨即停了下來。
“怎麽回事?”管家掀開馬車的簾子問到。
“前面情況不對,躺著四個人,看樣子好像是昨天那幾個蟊賊。”李護院此話一出,眾人一下子就繃緊了神經,又有些疑惑。
不是說會埋伏我們嗎?躺在這路上算哪門子埋伏?
“大人不必驚慌,待我先過去查探一番。”說完李護院就騎著馬緩緩向前走去,手扶刀柄,看架勢情況一旦不對,刀就會出鞘。
李護院走到近前,繞著幾人轉了一圈,隨後拿刀柄挑了幾下,露出凝重的表情。隨後縱馬回到隊伍跟前,“已經死了,都是一擊斃命,出手之人功夫遠在我之上。不過他們已死去多時,看樣子是昨天一路跑到這裡就被殺了,出手之人應該已經不在附近。”
盧賢聞言神情凝重,功夫在李護院之上,若是要對他們出手,肯定是凶多吉少。但如果要對付他們也沒必要殺那幾個蟊賊,未免有點打草驚蛇。何況自己也沒得罪什麽人,不會有人大費周折在進京路上攔截自己。
“想來是幾人倉惶趕路,碰到了什麽厲害的人物,身死在此,我們繞過去,繼續趕路吧。”盧賢想了想吩咐道。
王垚看了看外面的情況,結合李護院所說,總覺得不太對勁。哪有那麽巧的事情,剛從破廟跑出來沒多久就被人殺在路上。但盧賢已經發話,他也不好說些什麽,隻好在心裡默默警惕。
李護院帶車隊繞過幾具屍體繼續向前趕路。沒過一會兒,車隊剛剛停留之地旁邊的密林中走出一位道士模樣的年輕人,雙手抱胸,懷裡是一把三尺青鋒。“師父所說之人應該就在馬車裡,可他們不下車我也分辨不出來啊。”這道士嘀咕幾聲,無奈的跟著馬車繼續向京城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