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一艮在森林裡奔跑,他只是想要奔跑。
去往何處他都不知道,他只是需要忘卻城市裡的罪惡。
等到跑累了,就知道這世界已經不需要他。
他已經被丟棄,如同世界用過了之後直接被扔下的破鞋,只會因為已經失去了最初的興趣。
木一艮浪蕩在森林裡,只是為了尋找這世界是怎麽了。
為什麽很多事情都和小時候以為的不一樣。
明明父母都已經說好了,正正常常的工作,好好端端的賺錢,最後就能成為富翁,隨後過著自己想要的日子。
但是自己努力了半輩子,一百多歲的年齡了,怎麽還是這麽狼狽,怎麽還是要面對著這麽多被騙,被欺詐,過成了罪犯的生活。
這似乎和小時候父母說好的不一樣。
木一艮奔跑在森林裡,聽到了靈魂說出來的答案——看看你的神明之書吧,當你的生命發生重大轉折的時候,神明之書也將會不同。
木一艮就那時候翻開了自己的神明之書,在一片森林裡,借著燈光草散發出來的微弱光線,看到了神明之書上書寫的文字。
在那上面戰鬥神的信仰還是一如既往,而亡冰神卻是已經加入了新的語句——要懲罰那些犯錯的龍類,要執行屬於自己的天命——要讓罪犯被殺死,要成為這世界的最終執法人——要探索世界的終極存在,要掌握最強大的力量——要為了自己的人生而活著,為此可以不惜一切代價......
木一艮不會相信那是自己的神明信仰。
他以前絕沒有那麽多可怕的想法,他絕不想殺戮龍類,絕不想成為罪犯,也不想探索世界最終極的存在,掌握什麽力量。
他只是想成為一個富翁,一個可以掌握自己的命運的龍類。
只不過那一切走到了現在,似乎都已經改變了,靈魂告訴他落筆在神明之書上的東西,都將會是真實的,他將會是罪犯,將會是殺戮者,將執行自己的天命,將去探索這世間最終極的力量。
“那將會是怎樣的生靈?”木一艮詢問自己身體裡的靈魂。
可這答案,就連靈魂自己也不明白。
木一艮還是一個中年人,只是想要過著自己的生活,可還是在那個時候活成了自己所不向往的模樣。
另一邊的教廷審判所裡,檢察官已經確定木一艮已經跑進了森林裡,那裡是許多罪犯的藏身之處,也是罪犯的樂園,卻也是法律所不能觸及的黑暗。
檢察官發布神明通緝令,允許一切冒險者獵殺這個罪犯,他們可以帶回來屍體,也可以帶回來活著的龍類,亦或者帶回來這家夥的靈魂。
檢察官標注了這家夥還是一個新手,而且是亡冰神信徒。
具有拘魂遣靈的能力,而且具有一個詐騙犯的靈魂意識,戰鬥過程可以直接切入,不需要交流,因為這家夥很有可能更早的判斷冒險者來意。
木一艮還是那麽一個龍類呆在一大片森林裡,夜色很深了,他蜷縮在樹洞裡睡著了。
第二天天亮,他清醒的看著周圍的森林,鳥雀在周圍落下,他感覺到了饑餓,於是乎直接勾了勾手指,那鳥雀的靈魂飛翔出來,落在了木一艮的手上。
鳥雀如同雕塑坐落在林間空地上。
木一艮張口就吸走了鳥雀的靈魂,就像是品嘗龍類的靈魂那麽自然。
隨後他感覺到了鳥雀生命中最美的時光,學會飛翔的感覺,還有那迎擊長空,
飛舞林間的快感。 木一艮起身,覺得自己吃飽了,隨後向著森林裡更遠的地方走去。
心裡面空落落的,已經知道自己的生命如此定局了,就是一個罪犯。
他回憶的起來自己小時候第一眼喜歡這個世界的方式,回憶的起來自己是一個樂觀陽光的男孩,回憶的起來自己的初戀女友在自己面前,回憶的起來自己為了錢財放下了愛情,回憶的起來自己願意為了錢財努力的工作,不需要玩耍,不需要美食。
但是如今自己還是沒有了錢財,失去了一個夢想,收獲了另一個身份。
木一艮正是走在林間的時候,看到了前面似乎有龍類的聲音,似乎是林地間正在一群龍類出沒著。
他走了過去,他看到了一群龍類在圍觀兩個龍類打架。
那兩個龍類施展的出來恐懼神信徒的野獸形態,也具有著神明信徒的傑出領悟力。
那個神明信徒的身上還有著黑色的遞魔紋路紋飾著,他記起來那是惡魔化的標志。
而那個恐懼神的信徒也有相同的紋路,在這裡所有的龍類身上都有那種紋路。
木一艮走了過去,倚靠著樹木,看著龍類打架的模樣。
他看到神明信徒擁有的能力是神明語言。
恐懼神信徒擁有的能力是狂野的獸化,搭配極強的身體自愈能力,只要對手不是使出了軍事策略,鬼兵語言,或者環境語言,那麽恐懼神信徒的戰鬥能力就一定可以一路殺過去,讓敵人血濺當場。
只不過神明信徒恰恰掌握著鬼兵語言,而且是造物派鬼兵語言,可以不斷地創造新的戰士殺戮這個恐懼神信徒。
木一艮在那裡看著,看到神明信徒召喚壯漢鬼兵,以及拳擊手鬼兵,一共六個鬼兵就那麽陪著恐懼神信徒玩耍。
獸化的恐懼神信徒揮舞著爪子每每都會撲了一個空。
鬼兵不畏懼疼痛,揮舞著拳頭,打的野獸滿地找牙。
而一旁的龍類都在那裡笑起來,就似乎最想看到的就是那個恐懼神信徒如此的表現。
木一艮的腦子裡很快地蹦的出來一個靈魂的信仰:“那些龍類都是教會神的信徒,恐懼神和神明都是他們的敵人,所以這兩個龍類自相殘殺才會引起他們的歡快。”
木一艮思索:“那麽我是亡冰神信徒,應該不會和他們摻和到一起去吧。”
“應該不會,亡冰神信徒還沒有引起教會神的反感。”
木一艮思索:“那麽他們為什麽反感恐懼神還有神明?”
“因為教會和恐懼還有神明那邊的矛盾。 ”
“什麽矛盾?”
“俗世的王之間的利益糾紛。”
“古老教廷為了擔心魔化的出現,不允許龍類進行貿易。那個時候龍類開啟了近乎數百年路有凍死骨的淒慘景象。”
“而後六大神明的存在,讓教廷認識清楚了魔化究竟是什麽情況。”
“其實魔化就是正義的神的相反面,神的力量被向著相反的方向使用,所以產生了魔化。”
“龍類根本不可能殺得光全部魔化的龍類,而且神明信徒可以允許自己的信徒被殺,而縱欲,教會,戰鬥,恐懼,靈毒的信徒就未必願意如此。”
“所以在那之後,魔化龍類都是被關押起來。所以有了監獄。”
“而生意可以繼續做了,那麽各大王國也就有了矛盾。”
“原本就沒有食物收獲的教會神信徒,隻想用鍛造的武器兌換食物,可是沒有想到兩個出產食物的王國聯起手來抬高了物價,使得教會王國的信徒更多的製造武器,隨後更多的武器賣了出去,仍然解決不了食物的問題。所以教會信徒才會開始討厭恐懼王國還有神明王國。”
“懂了,也是因為經濟問題而開始悲傷地一群龍類。”
木一艮看著那邊神明信徒最後打倒了恐懼信徒,恐懼信徒被拳擊手打斷了脊椎骨,那個時候教會信徒的龍類開心而且慶祝。
木一艮開始懷疑自己以前以為的風景,究竟擁有金錢是不是一個正確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