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鬥神的時運激勵著西來去往那大雪山。
西來用了半個晚上在家裡查閱資料,弄明白那張骸骨圖片究竟是在哪裡拍攝的。
他從書籍出版商那裡了解到了那位攝像師的身份。
聽說是恐懼王國那邊的一個藝術家第一次發現了那種仿佛青蛙一樣的飛行生物。
西來從出版商那裡要來了攝像師的聯系方式,隨後書寫靈體信使等待著對方的回應。
無論是靈毒王國還是恐懼王國,這個時間應該都還是黑夜,西來凌晨時分書寫的信使,西來是等到了第二天中午的時候才收到了回信。
當時他已經在家裡休息著,急切地等待已經讓他暫時向倫迪女士請了一個假。
這是他工作四十年來第一次休息,倫迪女士還在開玩笑說勞動楷模也終於有假期了。
西來閱讀著那封靈體信件,一邊坐在陽台上喝著咖啡。
信裡面說:“目前那張照片拍攝的地方我已經快忘記了,最近幾年健康不佳,我所有的照片拍攝其實都是使用的全系模擬設備進行室內拍攝,你如果硬要我說那照片是在哪裡拍的,我覺得我應該問問我的機器人。我不太清楚你的職業,如果你是一個冒險家的話,我覺得這對你來說是一個不錯的歷練機會,因為我茫然記得拍攝那張照片的虛擬模擬區域,應該是在北域群山最深處的一片秘境裡。”
“期待你已經做好了準備去往那裡,我會在下午橙色色區發給你你需要的另一部分具體資料。”
西來等待著那接下來的信件。
他記得一些書裡面說過,計算機存儲的地址有可能時間長了是會被刪除的,他現在只是期望那個攝影師不會傳給自己不好的消息。
橙色色區正在逐漸接近,魔石已經讓屋子裡都是昏黃的燈光。
靈體信使遲遲沒有來到。
暗紅色正在逐漸出現,成為主流。
最後的靈體信件偏偏來遲。
西來拆開了信件,信眾附上了一張地圖,地圖標明是群山中的卡日座山系,拍攝地點位於山系的東南角,一片山麓中。
西來匆忙間打開了電腦去收集卡日座山系的資料。
從網絡平台上能收獲的都是很少的訊息。
千年的時間裡,並沒有幾個龍類走進過卡日座山系。
那裡的極低溫度環境,往往能一個晚上就把睡袋裡的龍類凍死。
簡直比水之世界最嚴酷的暴風雪還要可怕。
而且神明語言不是絕對能覆蓋那個區域。
這意味著文明的邊界都在那裡。
西來了解的也就只是這些冒險者行當裡的常識。
能夠去往卡日座山系的到目前為止都是機械設備,以及靈體機器人。
活著的龍類沒有幾個去往卡日座,卡日座還仿佛是一個迷。
西來自覺自己和一般龍類並沒有什麽不同,他知道自己去往了那裡,可能也多半是死亡的下場。
戰鬥神的信仰也都要讓他感覺到無奈,似乎要走進那地方真的很難。
原本熱火火的心就那麽被冷卻。
仰望著照片中卡日座山系的他,開始思索會不會神殿就不在那裡?
但是不知不覺眼睛看著那名叫卡日座的山脈,西來選擇了起碼得要去往那裡一次,親眼看到那一片隱秘在群山之中的群山才能了卻他心中那座神殿的夢想。
這或許是命運吧,戰鬥神永不服輸的信仰激活了無限的豪情。
那信仰可是認為自己是不死之身的。
西來采購了充足的食物,全部都是價值一枚藍妖姬五十克的雪魚肉。
還有價值十枚藍妖姬一瓶的獅心酒,還有昂貴的生命木油脂,以及外骨骼機器人。
保暖的衣服他本來想要選擇火焰遞魔紋的,但是他很自信的選擇了自己的亡靈之冰鎧甲。
置於地圖,目前為止卡日座山系只有空中俯視地圖,沒有路線圖,或者導航地圖。
西來將如同曾經的冒險者前輩一樣,親身前往,親自試驗在那裡能夠走出來怎樣一條路。
他沒有親人,只有一個相對要好的朋友。
他告訴倫迪女士,如果自己沒有回來,那麽可以給自己立一個墓碑了。
而他也書寫了一封靈體信使,把自己的銀行卡帳號準備托付給她。
當然那都是十個月之後不曾回來才能發生的。
去往卡日座就要先到往北域,在北域轉載傳送陣列來到群山之中冒險者的營地。
隨後沿著東方營地向著東南方向探索,大約走上十幾天的路程,就能看到群山之中最高的卡日座山峰。
隨後繼續步行數十天時間,就能來到卡日座山系的邊緣。
在那裡繼續前進就是正式步入了卡日座的范圍裡。
古往今來來到卡日座面前的龍類都會選擇在進入之前書寫靈體信使回信自己的朋友,親人,還有冒險者營地。
說不定這一去就是永別。
而在親身來到卡日座山系入口的冒險者眼中,那裡簡直就是死地,這旁邊的岩石上書寫著一百七十八位冒險者走入其中。
其中不乏冒險者世界的傳說人物,但是那些人物似乎都沒有回頭書寫自己成功的留念。
可以說有去無回。
西來來到這裡深吸了一口氣。
背上行李繼續向著裡面前進。
到了現在,卡日座就已經不是紙面上的群山,而成了面前的高山正在俯視著自己。
西來走進其中,就可以發覺氣溫陡然間降低了數十度,那是嚴酷的魔法環境所塑造的。
古往今來凡是遇到這種情況, 就可以說明地下一定有珍貴的魔法礦藏,或者群山中存在寶貝的魔法材料。
不是奇珍異寶,也一定是曠世奇珍,說不定還是龍類先輩的遺藏。
但是頂著嚴酷的寒冷,走在這裡,親身面臨一步落下,如同凍結原地,寒風迎面,臉龐已經結冰,必須帶著眼鏡才能在群山中行走,那種可怕的感覺真的會讓龍類無心顧及所謂的遺藏,所謂的礦藏,所謂的珍寶。
現在只能拚命地頂著壓力了。
寒風飄搖,無數的雪花拍打在身上。
護目鏡早已經凍結上一層冰霜,擾了誰家的魂魄。
看著滄桑的視野,只不過第一瞬,就已經看到屍體矗立在寒風中,進來的時候以為只是山石,走近才能看到先輩們已經在這裡倒下。
他們的背包,他們的行囊,他們的靈魂都在這裡安息。
西來莫來由的努力運轉起自己的神明信仰,他要召喚那救贖的力量。
他駕輕就熟,但是也時機到位,他一點指頭落在了冰凍的屍體上,那靈魂幡然醒悟,流淌出來。
如同寵物,伴隨在西來的身旁。
西來一步步向著前面走去,身旁的寒風還是相當可怕,他已經超越了前輩們的身影。
只不過自從拯救了前輩的靈魂,那路上的可怕也已經減輕了很多,他的腦子裡記起來了另一段歲月,記起來了其他的龍類在哪裡倒下。
記起來了有一位前輩仰望著藍天,看到了可怕的黑影吞沒了下來,記起來了這裡還有吃人的野獸隨時等待著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