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藍吃著,老爺子看著。
老爺子似乎特別喜歡看著年輕人吃飯的模樣。
畢竟已經是十幾年的時間不曾見到過外面的龍類。
老爺子說起來:“現在外面如何了?”
光藍說起來:“除了邪神還仍然的隱蔽在角落裡,外面的世界一片安好。”
“是嗎?一片安好。”老爺子品味著這句話。
老爺子拿起餐具吃了起來。
料理的味道相當美味,老爺子吃著也是享受的感覺。
光藍吃完了就問起來:“您是教會邪神的信徒?”
“看的出來?”
“您太瘦了,教會邪神的信徒大多都是瘦骨嶙峋,由於常年不吃飯,常年依憑對於邪神的信仰從而存活。這樣的身體是吃不消的。”
“是啊。吃不消的。我或許就是因為受不了那份罪,所以會在這裡料理食物。我的那些朋友,親人,他們已經認為我叛變,雖然我的心中仍然保持著神明的信仰,但是我已經不能進入教堂吟誦聖經。”
“原來如此。那您倒還算是挺幸運的呢。”
“是嗎?對於一個虔誠的信徒來說,這不能叫幸運。對於我們來說,神明是我們生存的全部。”
光藍很難理解那種情感,他忽然說起來:“您認識聖經上的文字?”
“是啊,認識的。”
“可我不記得龍族的曾經有這些文字,是誰教給您的嗎?”
“不是,是我自己學會的。只是在一個漆黑的夜晚,當我絕望的走在路上,因為做生意虧了很多錢之後,忽然間發覺生命中已經沒有了依靠。那個時候我就學會了聖經上的文字。從而拿起路旁屍骨的聖經就讀了起來。”
“原來如此神奇。您是在絕望的環境中學會了聖經上的文字。”
“是啊。就是這麽巧合。”
飯吃完了,光藍站起來就要走了。
老爺子說起來:“你是要去收拾那些教會的朋友嗎?”
“是啊,我是得要去讓那些龍類不得好受的。教會邪神是邪神,對於你們是神明,對於我們是禍害。”
“那希望你留下來那些善良的龍類。”
光藍離開了老人那裡。
騎著戰馬向著城市的中心走去。
在那裡看到了一幅幅鑲嵌在牆壁上的畫。
在那裡也嗅到了濃鬱的屍體的味道從那些畫裡傳遞了出來。
畫裡的人物都不會動。
而畫裡的人物也都會看著外面的龍類。
畫面相當生動,畫面繪畫的惟妙惟肖。
但卻是看著那畫,畫中的如同屍體一般的龍類。
看著那畫,那畫中一個個龍類枯槁的身形,還有緊貼著骸骨的皮肉,以及如同深淵的眼眶。
那模樣讓人看了害怕。
光藍站在了那些龍類的身旁。
不自覺的想起了老爺子說起來的話,這些都是因為無奈而走向了教會的龍類。
光藍一手長槍,轉而龍頭出世,化身怒龍,龍吟衝天。
他如同真龍在天俯視著這個世界的生靈,也如同怒龍天降,殺戮這個世界的邪神信徒。
壯麗的寒冰在那世間生長,城市被凍結,光藍毀滅了那些邪神信徒自由的意志,讓他們永遠的被冰封。
這或許是他所能做的最多的事情了。
老爺子那個時候在他的身後。
等他伴隨著怒龍消散,一杆長槍面對壯麗的寒冰的時候,
老爺子說起來:“謝謝你保全了給他們的性命。” 光藍轉頭看著老爺子,說起來:“也謝謝你的一頓午餐。”
向著外面騎著戰馬一路而去。
卻是沒過多久,那冰融化了。
那寒氣消散了。
當光藍站在很遠的一個地方,遙望那座城市的時候。
光藍看到那城市裡的冰都已經消失了,似乎邪神的信徒正在歡呼。
光藍不太能明白這是怎麽回事。
他騎著戰馬向著身後而去。
在那城市又一次遇上了老人,而老人還在閱讀著他所謂的聖經。
光藍說:“您知道這裡的冰是因為什麽而融化嗎?”
老人說:“因為我吟誦了聖經裡的文字,我們的神聽到了我的聲音,他賜福給我們自由的權利。”
光藍沉默了一會兒。
他說:“那麽您是要信服您的邪神,而要與神明為敵。”
“沒錯。我是神的信徒。你稱之為邪神,但是對於我來說那就是生命中的神。”
光藍一閉眼,一睜眼。
長槍撩地,一手寒冰怒放在了這裡。
老人被凍結在了冰裡。
光藍轉身向著城市裡走去,要讓這城市血濺三尺,讓那一切邪神信徒成為屍體。
似乎只有屍體配得上那些邪神信徒的罪惡。
而那黑暗的城市裡,血流成河,屍體成堆,也只是為了訴說神明的正統。
光藍沒有離開城市。
在城市的外面,洗練了自己的長槍。
在那城市外面等待著什麽。
待那長槍上的血液乾涸了,待那城市裡的血流到了城市外面。
待那一個白天的時間結束,待那白晝到來。
當光藍走進城市裡的時候,他又一次看到教會邪神的信徒存在著。
光藍詢問老人:“你們怎麽又活著了?”
“我們的神在庇佑我們,而且他還告訴我,不要觸犯了祂的底線。你不是神的對手。”
“是嗎?我‘不是神的對手’。”光藍咀嚼著這句話。
他說:“邪神也不會是神明的對手。”
老人說:“可是我們有什麽錯誤呢?”
“神明讓龍類生活的無知而且幸福,而我們教會神明的聖經,也讓我們生活的幸福。 而且我們沒有像是戰鬥邪神,縱欲邪神,恐懼邪神干擾別人。這樣子的我們有什麽錯誤呢?”
光藍一時間語塞。
他說不清楚這其中的條條道道。
老人說起來:“反而是你的存在來這裡殺戮我們這些和諧幸福的信徒,難道這樣子就是正確的?”
光藍很迷茫的走出了城市,來到了小溪旁,取出了學者贈送給自己的書籍,坐在了小河邊,開始了閱讀。
書籍裡只是說:“教會邪神的信徒唯一的錯誤就是不從事生產,沒有為了社會做出貢獻。教會邪神的存在,本身鼓勵信徒的行為,這與其他邪神一樣的影響了社會的發展。”
光藍似有所悟,他又一次拿著自己的武器,向著城市裡走去。
拿出了邪神的錯誤,告訴老頭子:“不發展就是錯誤。”
老人家聽到這種錯誤,一時間還無法理解。
那不發展的錯誤在他曾經從來是沒有聽說過的。
在他的那個時代裡,發展就是收獲美好的生活。
可是收獲了美好的生活,卻是不發展的。
當他明白年輕人的思想的時候,真的覺得自己老了。
而那城市裡,那更多的邪神信徒才不會關心這些事情。
而那城市裡那些龍類只是向往保住自己現在的生活。
當光藍一手長槍怒龍天降的時候,城市真的被凍住了,老頭也已經被凍住了。
他們的錯誤凍結在了如今的冰冷裡。
邪神在九天,又能如何插手這個世界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