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統髒器培植一定沒有讓龍類意識到那麽一個稀奇古怪的事情。
而這事情在遙遠的曾經,就已經被本世界的醫生給發現了。
那事情就是關於髒器與龍類的情感。
傳統龍族醫學,使用的是情緒功能引起疾病,寶石藥物調製情感的看病邏輯。
那個時候龍類早已經發現,不是所有龍類的髒器都具有相同的模樣。
亦或者不是所有龍類的髒器都是相同的情感模型。
所以不同的龍類具有了不同的體質,不同的體質就具有了不同的髒器關系。
學習現代醫學的宿人當然是沒有接觸過這些。
但是學習鏡世界相性科學的宿人確實是掌握了一定層面的古典醫學知識。
所以當他回到了這個世界的時候接觸因為髒器與情感關系而產生的新興髒器作坊,或許還是讓他有些能夠理解的。
不過他使用的不是本世界龍類使用的那一套髒器情感邏輯,而是相性情感學說。
使用這種學說理解髒器情感邏輯,有些相當於理解龍類的性格。
而最後就同歸一路同樣理解了為什麽這個世界,大多數龍類都喜歡切換髒器,從而切換性格,以及帶著嶄新的情緒從而投入到工作,生活,以及即將開始的戀愛,乃至於進入事業的新階段。
這一系列事件都讓那些屬於某一個固定髒器性格的龍類覺得相當稀罕。
最後就讓一些極端的髒器切換者覺得哪怕是上班下班,放假周末都需要去進行一次髒器切換。
那速度不亞於龍類已經把這當做了出去吃一個美味。
宿人回歸這個世界的時候,已經感覺到了面前充盈著的那種氣氛。
工業化思維已經不知不覺席卷了這個世界的龍類文化。
龍類雖然沒有成為蟲子,但是大多數龍類的腦子裡放著的卻就是蟲子的思維模式,而不是像是鏡世界那邊屬於龍族的純原生態思維。
宿人使用了幾個實驗才開始摸索出來髒器的微調確實能夠產生情感的變化。
而且相性的某些輕微轉變,也確實能夠產生性格以及生活習慣的改變。
他由此開始發展出來自己琢磨出的髒器性格,以及髒器情緒。
這些東西就是每一個髒器作坊的特色賣品。
就像是曾經每一個作坊都有屬於自己的拿手菜,以及特色。
而如今每一個性格的龍類都希望自己具有另一種性格的特征,以及屬於自己的特殊情緒。
宿人把自己的作坊開在了家鄉城市的街邊。
一個安靜,而且不引人注目,但是一定會有很多曾經的居民喜歡住著的地方。
這裡有很多龍類都是宿人曾經的顧客,也有很多龍類都是城市的老居民。
卻是第一個顧客不是老人,而是年輕人。
一個看樣子不過五六十歲的年輕人。
走進了宿人的店鋪裡,正在思索這家店鋪有什麽新潮的髒器。
宿人相當傳統的給客人倒了一杯情緒茶,隨後自己在那邊展示自己所研發出來的所有髒器。
年輕人沒有關心茶水。
走過去看著玻璃櫃裡展示的五種髒器。
都是恐懼信徒信仰的髒器。
那是行業對於龍類性格分類的定義。
使用的是傳統神明的通俗約定。
年輕人看到的恐懼信徒髒器包括向陽之木,烈烈沸水,文靜之土,肅穆之金,
深沉之水。 年輕人有些好奇的詢問宿人:“肅穆之金和深沉之水有什麽區別嗎?”
“金之肅穆不怒自威,剛猛威嚴。水之深沉涵養深厚,無限廣博。”
“那麽向陽之木和代表的應該是年輕人的朝氣,烈烈沸水代表的應該是藝術家的激情,文靜之土代表的應該是僧侶的平靜?”
“很正確。”
“統含在恐懼信仰的版圖裡,您這是認為這些可以發揮情感的需要,而不是體能,技能這些主張功用的事情上?”
“我覺得這正是髒器性格買賣應該需要的內涵。”
“給我來個肅穆之金吧。我想要看上去威嚴一些。”
“好的,請你躺著,大約半個色區就可以了。”
宿人使用神經阻隔劑給年輕人的脊椎神經來了個阻隔。
隨後使用波頻機開始波頻傳送乾預。
在這個距離尺度上,定位精準度近乎不需要關心。
而髒器的功能進行只需要使用波頻調控就可以解決。
不需要三分之一色區的時間,男孩身體裡的髒器就已經被取了出來。
宿人拿出來自己製作的一個髒器,把它連帶箱子固定在了波頻機的台子上。
隨後波頻機已經正在進行觸物遞魔紋髒器的傳送工作。
而同時年輕人缺失髒器的身體也仍然在正常工作。
現在這個時代已經比曾經進步了很多。
髒器切換工作不需要開膛破肚,只需要波頻機器進行場域調控,場域轉換就可以進行。
不到二分之一色區的時間,男孩的身體就已經完成了改造。
男孩身體裡的髒器被放在宿人專門準備的箱子裡。
這是行業標準流程。
這個箱子采用的技術,以及材料都是足夠安全的。
髒器在裡面可以應付大多數極端環境,乃至於被帶著徒步經歷沙漠都不足以成問題。
二分之一色區時間結束,男孩醒來。
他只是感覺就像是睡了一覺。
而他的身體已經不需要波頻調控,髒器已經在運行應該有的功能。
宿人詢問他:“如何?”
“已經有些在接近狀態了。”
“這是你原本的髒器。箱子功能維持一年。一年時間裡你隨時可以在本店以及其他店鋪更換髒器,如果使用髒器任何不滿意,可以在龍庭檢查所投訴,以及在醫院直接治療問題。”
“你的手藝很好,你需要自信起來。”
宿人點頭致謝。
那年輕人提著髒器的儲存箱,離開了宿人的店鋪。
第一個顧客,似乎還進行的不錯。
宿人翻開書本繼續閱讀,從其中繼續尋找髒器行當一流的髒器塑造經驗。
而那個男孩卻是心胸澎湃,走在回家的路上。
那路上以前一直有一條喜歡追著他跑的狗兒。
這次當他又一次遇到那條狗的時候,狗仍然在對著他咆哮。
但是事情卻是急轉直下,當他注視著那條狗的時候。
狗的咆哮開始成了嗚咽,最後竟然扭頭便跑,不在原地留下痕跡。
男孩覺得相當滿足,使用著自己新的髒器,開始新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