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雄走回了家裡。
習慣著走去小屋裡,卻看到門開著,才想起來,自己可以去睡覺了。
他走回了屋裡。
躺在了今天才買來的夢境設備裡。
躺了進去。
夢靜設備的液體就已經包圍過來。
充盈在他身體的周圍。
他有過經驗,感覺得出來這些液體更有細膩的觸感。
更可能塑造真實的體驗。
設備直接給他彈出了操作窗口。
這台設備不僅可以播放夢境。
也一樣可以記錄夢境。
而且可以具有調整夢境模式,可以編寫已經記錄的夢境。
黑雄心血來潮。
就在那裡靜靜的閉眼,讓機械設備分泌出來睡眠的香料,等待著溫暖包圍自己。
他已經切入了一個夢境之中。
周圍是一片星空下的夜色。
森林在搖擺。
樹木的歡呼。
似乎期待著一個人兒踏入了競技場,走上了戰鬥的擂台。
黑雄的手中拿著一把長槍。
那是東域士兵曾經的遞魔紋長槍。
長槍上面還有滄桑痕跡。
黑雄走在暗夜星空下,樹木陰影裡,星空高掛,而又看不到一丁點的星星。
天空距離他很遙遠。尚且遠到難以觸摸。
森林裡一片靜寂,野獸都似乎在沉眠。
黑雄三步兩步腳踩樹葉,手拽樹枝爬上了一棵大樹。
周圍森林似乎開闊星垂,似乎萬籟俱寂。
黑雄在這森林頭頂,向著遠方走去。
直到夜色裡已經很濃重的時候。
呆在樹林上面,可以看到彩色的光,裂痕在森林的樹枝間。
似乎龜裂的痕隙,似乎遊走的會動的蛇。
那東西條條纏繞,也想要繁衍一般,布滿這個世界。
黑雄好奇的走近了一條幻想的彩帶。
光虛無縹緲,縈繞在觸摸它的手上,輕柔而又無形,像是握住了風。
裡面應該什麽都沒有。
黑雄如此想象。
森林裡總有很多奇怪的東西。
夜晚冒險者仍然在遊走著。
天色黑暗中透出光亮,鳥兒在紛飛。
黎明從遠方到來,天空一線白肚,金芒吐露,朝陽赤紅,逐漸的成了白色,從遠方升起,斜掛天邊。
白晝裡,彩光逐漸消失。
沒入了森林,成為了虛幻的空氣。
黑雄走在森林裡,至今不見一頭野獸的可怖。
就在他挑槍在背,放松漫步的時候。
森林裡,他看到了一塊石頭,似乎是古老的雕塑作品出現在那裡。
當他湊近那一片森林中的田園風景。
卻看到,森林裡的那一塊,那些雕塑越來越多。
一座,兩座,三座的,十座,二十座的矗立著。
雕塑有的是龍類的模樣,穿著著鎧甲,手拿著武器,有的是獸類的模樣,匍匐的身形,獵食的氣魄,亦或者觀望的架勢。
那些生靈都看起來相當逼真。
而那些生靈,卻也已經死去。
黑雄一霎時覺得這些生物都是活著的時候,變成了這個模樣。
一霎時有拿不準主意的向著森林的深處走去。
雕塑已經越來越多,早已不是幾十座。
而是放眼望去,處處都是精美的傑作。
走向森林的深處。
一座房屋,悄然矗立著。
一彎河流悄悄流過。
草地綠色,石頭築起的小路。
還有小小的田園,引用喝水的小竹筒自動灌溉著。
好一片田園風光出現在那裡。
黑雄好奇的湊近那些田園裡的草木。
認出來是一些平常的品種。少有一些魔法食物。
看起來這裡有著一個莫測的主人。
他走去小屋的門口。
小屋有著精致的藤蔓纏繞上牆壁。
斑駁的玻璃已經讓人看不清裡面的黑暗。
木門上也是垂著各種獸骨。
似乎襯托著主人的風格。
黑雄站在門口,敲著門戶,詢問是否有人。
裡面傳出聲音,有一個少女的聲音出現在那裡。
讓人傾慕那聲音的主人。
但是走出來的時候,一個高聳的壯漢推開了門。
那家夥有著可以觸及門頂的頭顱,一雙手臂可以有尋常人的大腿那麽粗。
虎背熊腰,腰板筆直,肩膀可能足夠寬大的書櫃。
總而言之,看到這人的時候,黑雄驚訝了一把。
他不知道從何說起。
是驚訝的說不出話來了,也是驚訝的沒有了聲音了。
“你有什麽事嗎?”那人詢問道。又是少女的聲音。柔和,清晰,嬌嫩,像是初開的百合,帶著少女的矜持。
“啊——請問這些雕塑是你雕塑的嗎?”
“哦,這個?沒錯,正是我啊。”
“你雕塑的真好。”
“謝謝。”
黑雄簡直不知道該往哪裡繼續說下去。
那個壯漢讓出了位置,歡迎黑熊走進去坐坐。
黑雄沒有猶豫的答應了。
他走了進去,坐在藤木的椅子上,屋子裡還有很多的石料,還有陶瓷的黏土,還有上釉的釉料,還有各式的刷子。
黑雄在主人倒查的時候問道:“你還是一個陶瓷匠人?”
“沒錯啊。使用外面園子裡那些植物提取色素,這也是我在這裡少有的樂趣。”
大個子遞過來一杯綠色的飲料。
黑雄接在手裡,沒有急著喝下去。
欣賞著周圍的雕塑。
那些雕塑都很柔美。
美的就連精致的瞳孔都有著眸光。
細膩的龍角也帶著可愛的紋理。
只可惜石料的材質不佳,雕刻的手法太過鋒利,那些雕塑都裂了,都碎了,都殘破了。
黑雄帶著欣賞的目光瞥過了那些作品。
壯漢現在在那裡做著一件陶瓷藝術的雕刻。
一刀一刀,那些多余的黏土從陶瓷上取下。
一個逐漸生動的面龐,正在出現。
距離成為優秀傑出的作品,還有很長時間。
黑雄坐在那裡,忽然說道:“不知道可否我能買走一件雕塑?”
“你確定嗎?”
“難道不能嗎?”
壯漢轉過了面龐,停下了手中的作業。
陪著黑雄走出門去。
門外那些雕塑都沐浴在陽光,樹影的風聲裡。
“你隨便挑一個吧。我看著出價。”
黑雄走了幾步,漫步在雕塑群落裡。
雪白的石色,還不曾泛黃,美麗的雕塑還似曾新生。
每一座都有著讓人歡喜的模樣。
他從其中選擇了一座偏小的女孩的雕塑,那雕塑上有著一個古裡古怪的小鳥落在女孩的肩頭。
壯漢看了一眼。
“五百枚藍妖姬。”
黑雄拿出一袋子藍妖姬,遞了過去。
壯漢接過去,就放在了腰間。
那雕塑被他裝在了儲物卡裡。
儲物卡放進了儲物袋裡。
黑雄漫步在森林裡。
他向著最遠的地方走去。
也一直沒有找到森林的盡頭。
卻是在不遠的地方看到了一座城市。
高聳的屋脊,玻璃的窗戶,蒼藍的瓦片,林立的煙囪。
街上的人們買賣著水果。
驅趕著牲畜,還有交換著商品。
樸實的人們都會用那張城市裡的面龐,歡迎著你的到訪。
黑雄隨意的走去了旅館,放下一身的裝備,走進了浴室,準備沐浴一番。
那一切的一切都被他鎖在了浴室外面。
他哼著歌,任由著水流流過身體。
而靜靜的外面,一派淡淡的彩光縈繞開來。
當他靜靜的洗過了澡,走出來的時候。
穿上了自己的裝備。
走下了樓梯。
走在暗夜裡的街道。
忽然間發覺周圍都已經寧靜。
已經沒有幾個人再在這裡喧鬧。
而後暗夜裡的街道,一座座雕塑矗立在那裡。
街上的人們忽然間都消失了。
城市只剩下了空曠,荒蕪的街道,絲毫不像是剛剛模樣,仿佛片刻之間就已經是千年。
靜靜的逼真至極的,男孩惶恐的看著周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