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眼睛的主人,暴露了出來。
走出了黑暗,就意味著真的要開戰了。
這個時候,寒冷更加的濃烈。
冰心熊,雪靈風狼率先發動了攻擊。
雪靈風狼一場風雪而過。
大風吹拂,寒氣凌厲,速度最快。
而剛一殺來,大叔一手鐵耙率先蓋了下去。
直衝著雪靈風狼的眼睛。
一頭雪靈風狼當場陣亡。
化作雪色的怪異冰石墜落在地上。
那邊雪狼撕咬著艾然。
單純的格鬥功夫,面對無形無相的野獸,就顯得弱小。
如果不是憑借元素之力的幫助。比如這時候兵耙激活元素之力,劈頭蓋臉砸了下去。那麽也只是匹夫之勇,勇而無能。
狂野的風終於意識到了可怕的對手是誰。
紛紛調頭,針鋒相對。
他們撕咬著大叔的後背,重重的拍在他的肩膀上。
纏著兵耙的骨杆不曾放手。
可是大叔相當的靈活。
魔法的武器拿在手裡舞來舞去。
左打一耙,右打一耙,順時針一揮,掙脫這邊的寒風。
逆時針一揮,掙脫那邊的寒風。
而如果野獸們群起攻之,他就綻放出魔法的力量。
勾光劍氣,暗中來襲。
那種防不勝防的突兀在空氣中的勾光劍還是會讓野獸們覺得相當不開心。
雪靈風狼已經被打的怯怯的向著後面退去。
那邊他們的身影隱沒在了黑暗裡。
那邊與艾然搏鬥的雪熊,已經把艾然折騰的非死即傷。
艾然的身體幸虧靈活,但也擦破了很多皮,但也被熊壓在了身上,爪子猛烈地闖進了皮肉。
眼看著艾然危急之時,大叔前去支援。
冰心熊才被驅趕著離開了這邊。
大叔說:“他們不會輕易離開的。那些野獸還會回來的。”
“那怎麽辦?我們就要在這裡等著他們?”
黑雄仍然在那裡烘烤著。
夥伴們似乎也只有這樣一條路。
雪地裡,遠方的笛聲悠揚起來。
由遠及近,越來越飄搖,那似乎是只有生靈可以塑造的感覺。
夥伴們張望著那邊。
黑暗裡,一雙雙眼睛回過了腦袋,靜靜的看著黑暗的深處。
在那裡聲音越加的響亮。
在那裡那個身影慢慢的走來。
夥伴們激動地看到了那個身影。
一個在雪地裡行走的男孩,手拿著一曲長笛,靜靜的走來。
那件長笛,也是骨質材料。
其上元素濃鬱,已經形成了遞魔紋路。
當一步步走來。
雪獸們都被安撫了。
那些邪意的目光,凶狠的感覺,再也不複存在。
手拿長笛的男孩,走出了黑暗,暴露出來,可不就是凰落?
這個時候夥伴們豈能會不高興。
這小子終於算是出現了。
凰落吹著笛子,一曲又一曲,一曲一曲雪花飄。
一曲一曲夜漫漫。
一曲一曲歸心處。
直到他慢慢的走到了夥伴們中間。
笛聲停止。
野獸又用那樣的目光看著他們。
野獸們才重新憎恨起龍類,思索剛才怎麽沒有吃掉那個家夥。
“又見面了,朋友們。”
“你來的未免也太慢了吧?”
“不見得啊。
我還不是關鍵時候來了。” “你們好端端的在這裡燒烤晚會啊?”
“黑雄,那家夥食物中毒了。在這裡我們想辦法呢。”
“哦。”
“你的笛子是怎麽回事?兵骨?”
“沒錯。不過是玉音兔的骨頭。我找到後進行了加工。音色還正吧?”
“沒空說這個了。那些野獸才是最重要的。”
但是當同伴們看去那些野獸的時候。
黑暗裡的野獸們已經一個個的離開了。
他們堂而皇之的跑開,就像是面臨著什麽可怕的東西。
“它們怎麽了?”
“寒潮。森林裡可怕的氣候。這裡很快就會被冰凍住。”
“啊?”
“這麽說我們需要收集燃料?”
“你們覺得呢?”
大叔的眼睛看著天邊。
此刻寒冷的風彌漫過來,溪流正在向著上遊逐漸凝固。
遠處的溪水已經不再流動,頃刻間凍成了冰塊。
“快!我們得要行動起來。把熊心火炭拿進樹洞裡。”
夥伴們一個個都幫著忙。
他們不在乎是不是會被滾燙的灰燼燒到手。
也不在乎熊皮是不是滾燙。
而是此刻已經顧不得那一切了。
當一切準備就緒,他們呆在樹洞裡。
寒冷的風頃刻間吹過。
樹洞裡一陣冰寒。
樹都已經硬的像是冰塊,像是石頭。
枯枝都成了金屬一樣,而火焰已經成了火苗,成了火燼,只有烈烈木心還是溫熱的火炭。
大寒冷的氣候裡,他們都帶著恐懼。
艾然說:“我們已經進來五天了。這場寒冷還要三天。”
“天啊。那豈不是受凍三天?”升橙感慨著。
凰落清理著樹洞裡的食物,發覺了那些如今已經凍成了石頭疙瘩的胸肉。
都不能吃了。
就連他們的罐頭,此刻打開,奶油吃起來也和冰塊一樣。
在那個寒冷的時候。
他們止不住的去吃剩下來的食物。
那裡面存儲的熱量,成為他們燃燒生命的柴火。
寒風仍然在吹。
熊皮裡出現了響動。
黑雄掙扎著顫抖著熊皮。
可是熊皮也凍得像是一座冰塊。
“這家夥可算是醒了。”
“沒錯。就他在裡面最暖和的。”
“有人嗎?有人能說明這是怎麽回事嗎?”
“外面的人說你在裡面呆著不動就行了。外面比裡面還冷。”
“你們說冷?”
“我覺得好熱啊。你們誰給我降降溫。”
“你在裡面再待會兒。你中了食物毒素。這點熱量,對你有好處。”
升橙冷的搓著手。
那時候呼出一口熱氣都是一團冰霧。
也算是真的佩服裡面的夥計了。
黑雄安靜了下來。
夥伴們一個個傻笑著。
黑雄說起來:“你們誰給我挪一個地方。我的下面,就跟燒著了一樣。”
大叔把熊皮包裹挪開了。
溫暖的木熊心臟燃燒著火焰,夥伴們幾個都撲在上面烤著火。
寒冷在外面蔓延。
裡面感覺溫暖了起來。
艾然第一次說道:“你們覺得我這小地方如何?”
“好啊。要我說富翁的生活就是挺好的。不愁吃喝,不愁穿用,而且高端生活。”
“你們以後還來嗎?”
“大叔我不行,我平日裡還得要去狩獵野獸。所以來不了。”
“我也是,得去圖書館工作。”
“我更喜歡上網瀏覽,這年紀還不喜歡這麽累的生活。”
“你呢?黑雄。”
“我也不行,雖說喜歡,但是閱讀書籍才是最重要的。”
艾然不有奇怪的問:“好奇怪啊。你們既然說這是好的, 為什麽不想來體驗呢?”
“大叔。我養你。”
“凰落,你也是。”
“還有你,黑雄,我師父就是你師父。”
“升橙,你的難度降低點不就行了?”
幾個人一片沉默。
大叔說起來:“艾然。有一些東西是不能單純用別人給的。有一些人是需要去過奮鬥的生活。他們的明天是你買不來的。”
“但是你們現在就想要啊?”
“我們可以來體驗,但是不能真的成為。就像是你只是羨慕,而那明明不是你的。”
夥伴們一片沉默。
艾然似乎才明白自己原來最需要的是什麽。
寒潮仍然在外面吹著。
裡面的夥伴幾個樂呵的聚在一起忍受著寒冷。
這是他們相識到現在,最美的一次。
直到寒冷度過。
他們出現在外面。
已經齊齊睡去。
而當模擬結束。
夥伴們一個個醒來。
他們都記得這一天更親密的體驗。
升橙真正的體會了冒險者是怎樣的艱苦。他竟然開始用工學習機械派理論。
凰落更加努力,看到了真實的冒險者是怎樣的。
大叔在朋友圈裡說,自己體會了一把富豪的美食。
黑雄看到更廣闊的冒險者世界,繼而填充了自己的經歷。
艾然似乎理解了大叔說出來的話語。
她開始明白自己還是自己。
夥伴們又回到了自己的生活裡。
迎接著第二天的黎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