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接觸並不是目光與目光的對接。
而是一個聲音出現在了朗山岩的意識裡,對方詢問:“這麽說你也叫朗山岩?”
“你究竟是誰?”當時的高塔上應該只有朗山岩,種神不可能和他開這個玩笑。
“我就是你,不過是另一個世界的你。你的技術觸手已經探索到了我的世界,你只需要打開虛擬智能就知道了。”
虛擬智能已經彈出來了那個世界。
由此朗山岩第一次看到了那個起源星,還有那個正在計算機裡和自己打招呼的龍類。
對方真的長得和自己一模一樣。
在那之後的數十天的時間裡,朗山岩都在排除這是一個意外襲擊,或者某個龍類對於紫藍鎮的入侵,或者虛擬智能算法進化和自己開的玩笑,或者種神以及紹紹在和自己慶祝。
只不過他越來越多的只有一種結果可以相信——另一個自己真的存在。
那一天,對方發來一個消息,說是我們見個面吧。
朗山岩正有此意,對於鏡世界他確實是有著太多的好奇。
那一天是稀疏平常的。
朗山岩來到了鏡世界的中央大陸。
向著絕望沙漠的地方前進,並在那裡走進了一個旅館。
他追隨著那個意識曾經在自己的腦子裡說過的約定,來到了樓上,他的背上背著一把劍,料想對方應該也帶著武器。
當敲開了那扇門,裡面的身影裸露面龐,他就知道自己不需要那把劍了,那個龍類與自己一模一樣的神情,驚喜的看著自己的兄弟。
兩個龍類走進了同一個房間。
一個朗山岩在那裡泡茶,另一個朗山岩安置了自己的劍。
卻是看到自己的這位兄弟,帶來了一把魔杖,上面鑲嵌十一顆寶石。
那位兄弟嘿然一笑說起來:“咱們兩個是兄弟見面,這兩件武器應該也是兄弟見面了。”
朗山岩在那裡坐了下來。
第一次品嘗另一個世界的茶水。
“那麽藍好嗎?”本世界的朗山岩詢問。
“我想應該還好,在我們這個世界的藍我沒有找到。但是你那個世界的藍我知道他在一個另類的世界裡,只是等待著醒來的那一天。”
“何時能醒來?”
“那個世界自有那個世界的說法,我也不知道。而你覺得我這個世界的藍呢?”
“神遊技術尋找之後告訴我,他只是存在於一個深淵度數很高的地方,類似於維度的更高層面。”
“看起來你也沒有辦法帶他出來?”
“沒有辦法,那種維度世界本來就不是為神遊技術準備的。”
“卜一木也消失了。”
“嗯,而且似乎我們兩個世界的消失方式一模一樣。都是留下了空蕩蕩的太空,去往了遠方。”
“我們本來應該開心歡呼的,但是龍類自有他們自己的向往與追求。”
“是啊,就像是我們,我從來沒有想到這個世界會存在另一個我。”
“我也沒有想到過。但是當你出現的時候我就知道這或許是一種可能讓我們兩個配合能做出來超越曾經的成果。”
“我知道,你在走我那個世界的借鑒路線,但是我聽說借鑒路線走到頭,就將是一場空。我們兩個本來應該很少見面的。”
“明白,只要這次見面之後我們就不見面了。”
“你當時是因為什麽選擇了龍族?”
“很好奇?”
“沒錯。
細細想來千年前的我肯定不會想過自己會走這麽遠,只是選擇了這條路就一直走了近乎兩千年。” “我只是因為藍落難在此,我應該保護他。隨後就被藍連蒙帶騙整成了這個世界的一部分。說實話我真的沒有想過竟然會走到這一步,當時肯定不會意識到選擇了藍就意味著我將會走向五髒虧空,只有一年壽命的悲劇。”
“所以後來你創造了種神?”
“沒錯。不過那只是恰巧。因為有了種神,我的病被解決了,但是我也從那之後再也不會相信一個美好的蟲族。”
“為什麽?”
“在我的世界裡,蟲族奴役了那些星際世界的生物,領航者讓他們成為了奴隸整理魚龍母船,清理魚龍的身體,以及進行諸多生物實驗,檢測魚龍的基因技術是不是可以在那些居民的身上實現完美的融合。”
“在我的那個世界卻不是如此。我那邊只是蟲族無意間把那些星際居民帶到了船上,隨後因為生命碧波,那些居民蘇醒,而後帶來了他們本世界的神明。當時我是被幻格鬥神明吊打,打的身體殘廢,隨後遭遇了種神,開始了新生活。”
“你知道我們這邊的龍類管這個叫什麽嗎?”
“想得到。不過我肯定不會當著你的面說。”
“我也是。”
兩個男人互相碰杯,當做對那曾經往事的問候。
“藍呢?你的世界裡藍是一個怎樣的龍類?”
“他有些沒有同情心,特別討厭孩子。”
“在絕望沙漠戰爭結束之後,就消滅了自己的孩子。是親手,絕沒有假借他人之手。”
“他從不喜歡任何一個女孩,但是卻竟然會和自己的秘書喜歡到了一起。但是他們之間沒有愛情的火花,只是互相之間有些讓人覺得說不出來的感情。”
“和我這邊差不多。藍近乎沒有任何情感,他說他最喜歡的就是人工智能,後來我給他製造了一款機器人,沒想到兩個家夥真的愛到了一起。”
“簡直不可思議。”
“沒錯,我也覺得。他是一個很全能的技術員。在遞魔紋領域第一個開創了拚接生物這個領域。我們那個世界直到現在很多龍類也還是需要拚接生物。”
“我們這邊,他只是開創了生物遞魔紋。看起來藍在遞魔紋領域止步於生物層面。 ”
“但是他在我們那邊卻還是一個投資大師,他一個家夥搞垮了蟲族的金融行業,讓領航者破產,使得蟲族打亂。”
“我這邊也是,不過不得不說藍真的很絕情,如果他是你的朋友,他會需要你,如果他是你的敵人,他將會不惜一切代價消滅你。而如果你們是父子關系,就只有再見了。”
“所以我們似乎還真的和他產生了兄弟情感。實在難說,他究竟把我們當做了什麽。”
“有感覺。似乎對於他來說,我們只不過是技術員。只是因為是蟲子,是對於那個世界的最後依戀。”
“你知道青嗎?”
“知道。”
“他最後離開了。”
“沒錯。他是一個很傑出的前輩,指導了藍的一部分技術創造,而且給了我們最初認識這個世界的空間。”
“只不過最後似乎是老死,我一直無法理解他是怎麽一個身體情況。”
“我也沒有理解。”
“你以前使用的什麽武器?”
“陰之劍,陽之劍。那是我無意中創造的武器。”
“我的是陰沉劍,以及輕陽劍,只不過從那之後創造武器的方式都沒有了。”
兩個龍類都只剩下悲哀,那把劍是他們生命中有一段時光最好的陪伴。
真不知道何時才能尋得那把劍。
兩個龍類在那之後都回到了各自的世界。
他們帶走了對方世界裡的技術,回去了自己那邊學習著融合這些技術,改進自己的高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