萊茵城,城北,貴族區。 從帝都被貶過來的索德・杜修曾經是整個萊茵城貴族圈裡讓人恥笑的對象,而如今在萊茵城,再也沒有任何人敢對杜修家的人有任何不敬了,因為再過不久杜修家族就會成為萊茵城的新主人。
天色已黑,和城裡其他地方比起來,城北卻仍然明亮如故,貴族們宅邸的燈火把整個城西照的猶如白晝。
從城北的過道上經過,還能聽到一些貴族宅院裡傳出來的音樂聲、嬉笑聲等等,而貴族們的夜生活才剛開始。
相比附近其他貴族家的宅院,杜修家的宅子就要簡樸的多,現在萊茵城裡有很多人借著各種各樣的借口試圖和杜修家套近乎,而索德卻很少見這些人,經歷過人生的起伏,現在的他更懂得內斂的意義。
“咚…咚…咚……”伊蘭洛特輕輕的敲擊著杜修家族的大門。
“誰呀。”門內傳來了門房的聲音。
“在下有要事拜訪索德伯爵,請通稟一聲。”伊蘭洛特答道,白天了解到帝都現在的情形,有些事情不能再拖下去了,來拜訪索德本人正是其中之一。
“抱歉,尊貴的客人,我們老爺身體不適,今天謝絕見客。”門房重複著最近說過無數次的話,索德親自告誡過門房,無論對誰都要客客氣氣的。
門房的回答伊蘭洛特早有所料,索德最近已經謝絕見任何客人了。
“麻煩請你告訴索德伯爵大人,伊蘭洛特・克魯斯來訪,我相信索德大人會見我的。”伊蘭洛特說道。
伊蘭洛特的身份讓門房大吃一驚,索德和伊蘭洛特現在的關系在萊茵城已經是公開的秘密,沒想到伊蘭洛特竟然親自來拜訪杜修家。
門房一刻也不敢耽誤,把伊蘭洛特來的消息通知府內。
“克魯斯家的小鬼來找我?”接到門房的消息,正在書房看書的索德一愣,他也沒料到伊蘭洛特會在這個時候找他。
“請我們的領主大人進來吧。”索德吩咐道,接著,想到了什麽他又說:“算了,還是我親自去吧。”
索德起身,朝外面走去。
沒讓站在門外的伊蘭洛特等多久,杜修家的中門就打開了,索德親自從裡面迎了出來。
“真是稀客,沒想到伊蘭大人大駕光臨,真是萬分榮幸。”索德親切的說道,看著索德臉上掛著的喜悅表情,不知道的人恐怕會以為兩人的關系有多麽親密。
伊蘭洛特內心一稟,索德的為人他早有所知,隻不過以前沒什麽來往,看現在索德的樣子顯然不是好對付的人,他更加小心了。
心裡雖然想著,但是伊蘭洛特臉上卻沒流露出絲毫異樣。
“我也很早就想拜訪索德前輩了,一直沒有機會,剛好最近有些事情,想來和索德前輩您談談。”伊蘭洛特不卑不亢的說道。
“來,伊蘭大人請進。”索德做了一個請的手勢,邀請伊蘭洛特。
伊蘭洛特也不做作,隨身走進了杜修家族的大門。
書房,索德和伊蘭洛特各自坐下,侍從奉上了茶水然後恭神退下,整個書房裡只剩下了索德和伊蘭洛特兩人。
索德可是不會任何武技和魔法的,伊蘭洛特暗自感應了一下,在他那遠超常人的精神力探測下,周圍至少有四名十二級以上的武士暗中保護著索德。
至於還有沒有藏的更深的伊蘭洛特不敢深入窺探,如果有十五級以上的強者在,他的精神力探測很容易被人察覺。
“請問伊蘭大人找老夫有何事。
”剛坐下,索德就問道。 “對於最近城內的傳言,不知道索德伯爵有何看法。”
索德一副驚訝的樣子:“是什麽傳言竟然讓伊蘭大人親自來老夫這裡。”
“最近很多人都說,索德大人正圖謀著萊茵城領主的位置,說要把我們克魯斯家族趕出萊茵城。”伊蘭洛特緩緩的說道。
“一派胡言。”索德憤怒道:“是誰在造謠,克魯斯家族是帝國開國功臣,是斯巴達克一世陛下親封的世襲侯爵,把克魯斯家族趕出萊茵城,這和說老夫謀反帝國有什麽分別,一派胡言,一派胡言。”
伊蘭洛特在心裡暗哼一聲,索德十分要面子這一點他經過多方面證實,就連謀奪領主之位的時候他也深深的顧忌著臉面。
心中雖然這樣想,但是伊蘭洛特還是不動聲色的說道:“就是,索德大人自從來到萊茵城以後一直勤儉持家,口碑頗好,和那些隻追求奢糜生活的腐朽貴族們大大不同,我就知道這一定是謠傳。”
雖然法蘭克親王勢力很大,但他還不是國王,克魯斯家族爵位可是世襲侯爵,封地也是由帝國開國君主斯巴達克一世親封。
如果不是花了很大的代價,加上法蘭克親王現在也很急需帝國各地大小貴族的支持,索德想得到萊茵城領主位置這件事根本不可能。
就算這樣,他的事情也被一直拖著沒有辦下來,就算他已經得到萊茵城各實權人物的支持,但是不得到帝國的承認,他的這個領主是不會合法的。
“伊蘭大人,隨後在下一定要查清楚這件事,看看到底是誰在造謠。”
“不,索德伯爵閣下。”
伊蘭洛特打斷了索德的話:“實際上我今天來找伯爵閣下您,並不主要是因為這個謠言。”
“哦?”
“最近發生的事,是在讓我感歎良多。”伊蘭洛特淡然道:“這個謠言發生之後,身邊的人離我越來越遠,連艾瑞達家族都和我解除了婚約。”
“伊蘭大人……”索德想說些什麽。
伊蘭洛特揮揮手,示意索德聽自己說下去。
“我也看清了,我們克魯斯家族早已經沒落,早已經不是幾百年前的那個實力強大的貴族世家了。”
“最近亨利大人、迪羅大人和肖恩叔叔都先後暗中支持你,讓我明白了一個事實。”
“就算頂著領主的頭銜,但是沒有相襯的實力,克魯斯家族已經不配繼續統治萊茵城。”
索德和亨利、迪羅還有肖恩的會面十分的隱秘,沒想到這件事情已經被伊蘭洛特得知。
一股寒意從索德背脊上升起,克魯斯家族畢竟是延續了幾百年的大貴族,果然不是那麽簡單的,既然伊蘭洛特能這麽好的掌控他的動向,是不是意味著也可以隨時要他的命。
突然間,巴德的死狀又出現在他的心裡,他的心中一沉,再也不敢小覷眼前的年輕人了。
這時,伊蘭洛特從懷裡拿出了一卷羊皮卷軸,從外觀上可以看出這個卷軸年代不會太近。
“這是?”索德詫異的問道。
“斯巴達克一世陛下親封的領主詔令。”伊蘭洛特說道。
索德也弄不清楚伊蘭洛特到底想做些什麽了,拿出這個東西向自己示威?
似乎有些戀戀不舍的看著手上的卷軸,伊蘭洛特半天沒有說話。索德此時也靜下了心,畢竟是在貴族圈子混跡了幾十年的人物, 他要看看伊蘭洛特到底要幹什麽。
“索德伯爵閣下。”伊蘭洛特深吸了一口氣。
“伊蘭大人有何吩咐?”索德道。
“身為克魯斯家族唯一的繼承人,萊茵城領主的唯一繼承人,我伊蘭洛特・克魯斯如果說把領主之位讓與您的話,您有何看法呢。”伊蘭洛特鄭重的說道。
寂靜,伊蘭洛特的話讓房間裡有了那麽片刻的靜止。
“您說什麽……伊蘭大人……”好一會,索德滿臉通紅的說道,似乎大腦有些衝血。
得到萊茵城是他策劃了好些年的夢想,可是現在他竟然親口聽到伊蘭洛特這樣說,幸福降臨的太快,讓他一時之間有些接受不了。
帝國有過此類先例,在特殊時刻,一地領主因為自感實力不濟把領主之位讓給了另一位實力強大的貴族。隻要得到帝國高層的允許,加上當地官紳民眾的擁戴,這是完全可行的。
法蘭克親王現在的猶豫也僅僅是因為害怕克魯斯家族的反彈,他現在正在奪位的關鍵時刻不想節外生枝,但如果是伊蘭洛特親口提出的那又另當別論。
隻要能在萊茵城民眾面前辦好交接大典,他有足夠的把握得到法蘭克親王的全力支持。
“就像我剛才說的一樣,伯爵閣下,伊蘭洛特自感不配領主之位,想把它讓與您。”伊蘭洛特繼續說道。
“可是,我何德何能……”索德強迫自己稍微平靜了一點,他再次仔細的看向伊蘭洛特,發現他一臉的認真,卻不像是在開玩笑。
“難道是真的?”索德心裡狂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