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沃夫回憶道,“哦,那是A5區開采出來的,因為是很表層的區域,所以魔力元素含量才會那麽低,沒有什麽價值。”
工頭瓦泰格的表情凝重起來,“那裡……不就是好幾個工人出事的地方嗎?”
此話一出,在場的幾人無不大吃一驚,因為經過剛才工頭強行激發那塊原礦中的魔力元素,就連非當事人的薩德烈,也從身上的戰術魔導器中感知到一絲異常魔力波動。
“說實話,我前幾年也經常接手過一些特殊的礦石,但都不曾察覺到如此異常的魔力元素。”
薩德烈沉思道,“不知道你們剛才是什麽感覺,我剛才剛剛接觸到那股元素魔力的時候,出現了一瞬間的失神,思維像是突然慢了半拍。”
見潔利卡和兩個獸人都若有所思的點點頭,再次肯定了薩德烈的想法。
“看來就是這個區域出了問題。”薩德烈露出一個苦笑,“潔利卡,你是第一個發現那塊原礦上有問題的,你來說說看,那塊原礦有什麽特別。”
潔利卡見大家都盯著自己,隻好說道,“就……有一種非常特殊的感覺,我也是做過上萬塊以上的原礦鑒定,但這種感覺從未有過,具體也說不上來。”
她眼睛滴溜轉了一圈,對著一旁的夏洛特,給他使了一個眼神,“小夏特,要不你來說說?”
夏洛特沒想到自己會被突然推到人前,見薩德烈和工頭都用期待而又懷疑的眼神看著他,他知道潔利卡剛才的意思,就是想讓他也表現表現。
不過這剛好契合他想在薩德烈面前展示一點用處的想法,於是便說道,“薩德烈團長,你還記得我們在塔克爾街區那晚發生的事情嗎?”
“嗯?”薩德烈有些狐疑,他當然知道夏洛特在說什麽,但畢竟那天晚上關於夏洛特身上發生的“時間停止”,其他幾人並不知道情況,不好挑明了說,只能順著他的話問道,“這兩者有什麽關系?”
夏洛特小心翼翼的說,“就……我也從那塊原礦上感應到和那天晚上相同的……叫什麽,魔力波動。”
薩德烈和工頭幾乎異口同聲的問道,“你是怎麽感應到的?”
夏洛特老老實實回答道,“就靠近那塊原礦的時候,很自然就感覺到了。”
“!”
身為前警察以及賞金獵人的薩德烈當然知道,普通人是無法感應到原礦中的魔力元素,夏洛特這一番話無法用常理來解釋,只是現在暫時沒時間去理會夏洛特身上發生了什麽,但從他透露的信息來看,那個所謂的A5區域,一定發生了什麽異變。
而作為獸人的瓦泰格就更不用說了,他清楚人類是無法自然感應到礦石中的魔力元素,尤其還是在沒有那什麽“魔導器”的情況下,他有一個直覺,這個人類小孩以後一定不簡單。
“嘿,這位賞金獵人先生,我記得你是叫夏洛特是吧?”工頭瓦泰格開口向夏洛特問道。
夏洛特點點頭。
“你很厲害。”獸人朝他豎起了一個大拇指,“要不是我用了老家的一些奇門異法,也是不能發現其中的奧妙。”
而薩德烈則沉默半響,最後對工頭瓦泰格和他的助手說道,“失陪一下,我們團內商量一些事情。”
然後他便拉著夏洛特和潔利卡走到一旁,對兩人說道,“潔利卡,還有夏洛特,等下我要一個人去那個礦區看看,這件事情很危險,你們小孩子就不要摻和了。”
潔利卡一聽薩德烈如此說,
差點沒跳起來,“小團長,是‘我們’!” 夏洛特趕緊拉住她,“潔利卡,你先別急,有可能薩德烈團長有他的考量。”
薩德烈看夏洛特如此識大體,剛想誇他一句,沒想到夏洛特繼續說道,“要不先聽聽我的看法?”
潔利卡氣呼呼說道,“哼,小團長太討厭了。那小夏特,你先說說看吧。”
薩德烈擺出一副“你說你的,我做我的”表情,但礙於潔利卡剛才差點發飆,嘴上並沒有明說出來。
夏洛特長舒一口氣,等了這麽久,終於有個能在兩人面前表現自己的機會,於是便把對剛才的形勢分析講了出來——
“我覺得在這個事件中有三個重要因素,工人復工、花費金額;以及隱藏因素,事件影響力。”
“我聽說這個達安克家族背景很大,還是數一數二的大富豪家族。
對於這樣的大財團來說,維持良好的對外形象應該是最重要的,重視度會是最高;
工人復工是他們要維持旗下礦區的正常運營,穩定產出商品的一個重要事項,所以重視度也會很高;
而醫治個別的工人的金錢對他們來說只是九牛一毛,這是非常容易商量的事。”
“所以對於達安克家族來說,事件影響力工人復工花費金額。”
“而且還有一點,在這個事件中,如果直接服了軟,按照工人們的要求增加所有工人的工資和購買全套保險,那勢必是一筆不小的支出;其次還會給到工人們一種‘只要鬧事就能獲得權益’的暗示,開了這樣的頭,這對他們以後管理工人也會是一大難題,也會使他們顏面掃地。”
薩德烈和潔利卡同時點點頭,認可了夏洛特的說法。
見得到了兩人的認可,夏洛特更有信心了,於是他繼續說道——
“而對於工人來說,他們背井離鄉、辛苦勞作,出了這樣的事,最大的訴求僅僅是增加工資和購買保險,而不是解決事件本身,說個冒犯的話,他們是給自己的生命一個價格,為的就是能多帶一些錢回家。”
“而復工這件事本身,也是他們能維持先前的狀況,能長久賺得一日三餐、領取微薄收入的來源,所以其實在他們眼裡,復工這件事也相當重要。至於這件事情本身的社會影響力並不在他們的考慮范圍之內。”
“所以對於這些工人來說,花費金額工人復工事件影響力。”
“所以這件事的最優解,就是悄悄解決問題根源,把事件問題核心從群體轉化為個人,然後安撫意見領袖,控制事件影響力,督促工人盡早復工,維持原有秩序,再要求達安克家族對已發病獸人進行後續治療和生命保障,並大肆報道對工人的人文關懷精神,應該就能完美解決這次的委托。”
夏洛特一口氣把自己的想法全說出來,潔利卡吃驚的望著他說道,“小夏特,沒想到你挺會分析案情的嘛。”
薩德烈雖然也認可夏洛特的說法,從事情解決上來說,的確幾乎完美,但從人性角度來說,又有點過於冷血。
他幾乎脫口而出,“夏洛特,你這個方案未免有些……”
話剛說到一半,他突然意識到自己在和一個小孩子討論案情,於是態度立馬端了起來,“哎,我都說,這件事就交給我們大人去做,你們去接待小屋坐一會,我解決完就來找你們。”
潔利卡見夏洛特那麽努力,自己這個當老大的也不能落了下風,於是對薩德烈認真的說道,“小團長,這件事情可不能聽你的。別忘了,我們現在還在‘賭石’,我有理由懷疑你是為了防止對方獲取優質原礦而提出的要求。”
“再說今天你一旦輸了,就不是黑石團團長,那這個委托後續的跟進怎麽辦,難道你想讓新團長兩眼一抹黑,你也不想以後發生同樣事件不知道如何解決吧?”
薩德烈拿鼻孔出氣,他明知道潔利卡在詭辯,但又無法在邏輯上反駁對方的要求,夏洛特見兩人又要吵起來了,趕緊把已經想好的辦法說了出來——
“薩德烈團長,要不這樣。反正要解決事件,都需要去出事的那個A5調查一番。剛才工頭不是說了,出現問題的都是沒有帶‘貓貓’下礦洞的,我建議我和潔利卡一人拿一隻‘貓貓’,一旦發現異樣,我們就馬上回來,你看行不行?”
薩德烈沉思了一陣,覺得這個方案勉強可行,危險度在可控制范圍內,如果這樣都不答應的話,潔利卡說不定又要和自己大鬧一場。於是他緩緩的點點頭,“行,等下你們一人拿一隻‘貓貓’,一旦發現有異常,立即回來!”
潔利卡衝夏洛特擠擠眼,小聲說道,“還是小夏特有辦法。”
夏洛特嘿嘿一笑,剛才一番作為,勉強是得到了兩人的認可,自己離賞金獵人的夢想又近了一步。
於是達成共識的夏洛特幾人回到了工頭和助手那邊。
薩德烈對兩位獸人說道,“瓦泰格先生,剛才經過討論,我們三人決定一起下礦區查看一番,同時也希望兩位能夠一起前往,畢竟你們對地形和環境更為熟悉。”
“同時我們也建議帶上兩隻‘貓貓’,避免出現意外。”
工頭瓦泰格點點頭,爽快的答應道,“行,我們一起下去看看。畢竟這件事一直不解決,我這個工頭當的也很難受,大家都是背井離鄉來這裡賺點辛苦錢,持續罷工也不是辦法,我們也不想和上面的老板持續鬧下去。”
於是他對助手赫沃夫說道,“你安排一下,帶幾位賞金獵人去‘貓貓’房拿上幾隻‘貓貓’,我去跟負責人說一聲,等下就一起去A5開采區。”
“行,工頭。”赫沃夫滿口答應。
於是幾人分成兩路,瓦泰格去接待小屋找負責人,赫沃夫便帶著夏洛特幾人來到隔壁的“貓貓”房。
此時的“貓貓”房正好沒有人,幾人走了進去,裡面剛好剩下兩隻“貓貓”。
夏洛特也終於見到了那個傳說中的“貓貓”,不過這種貓的外表和普通的貓沒什麽區別,只是體型小了一圈,甚至夏洛特還記得當時被抓到警察局的時候,窗台上出現的貓也就是這個樣子。
這時其中一隻“貓貓”見有人進來了,輕輕一躍,便跳到了夏洛特跟前,搖著黑色尾巴對著他喵喵的叫著,夏洛特見它十分可愛,伸出一隻手摸了摸它,“貓貓”的毛皮油光水亮,摸起來十分順手。
潔利卡也覺得它十分可愛,便湊了過來,剛想伸手去摸一下,“貓貓”卻撲的一下,跳到另外的桌子上去了,潔利卡見狀繼續抓捕,但每次都能讓它逃脫,氣得她嘴翹得老高。
赫沃夫在桌子上找到兩個方籠子,然後準備把剩下的兩隻“貓貓”分別塞了進去。“貓貓”似乎有些不願意,有一隻還掙扎的比較厲害,但最終還是被塞了進去。
他對夏洛特和潔利卡說道,“這個籠子等下就交由兩位提在手中,一旦發生異樣,我們立即折返。”
眾人做好了準備,來到了A5礦區的門口,但工頭瓦泰格還沒有到,等了好一會他才急匆匆的趕了過來。
瓦泰格氣喘籲籲的說道,“也不知道李斯特跑哪裡去了,一直聯系不上他。”
他看了一眼夏洛特和潔利卡手上的貓籠子,“這剛好還有兩隻‘貓貓’,那應該是沒有問題的,我們先進去看看吧。”
於是這樣,夏洛特、潔利卡、薩德烈、加上工頭瓦泰格、助手赫沃夫一共五個人,一切準備就緒,開始向礦洞深處進發。
隨著行程越來越深入,洞口處的陽光已經完全照不到了,所有的光亮全部交由魔導燈提供,空氣中彌漫著略帶潮濕陰沉的泥土味。
走著走著,夏洛特發現自己籠子裡的小黑貓有點躁動,似乎不喜歡待在籠子裡,於是他想把它放出來透透氣,工頭瓦泰格發現了他的企圖,揮手阻止了他。
“夏洛特先生,你還是不要想把它放出來,這個籠子是特製的,可以加強周圍的異常魔力波動,讓貓貓更容易工作一些。而且,這種一身黑的貓,你要是放出來了,等下可就找不到了。”
潔利卡也悄悄的對夏洛特說,“就讓小貓咪在籠子待著吧,你看我這邊的“貓貓”待著多好。”
夏洛特看了看潔利卡手中的籠子,的確,她的那隻“貓貓”確實安靜許多,雖然自己這邊的“貓貓”還在躁動,但也隻好讓它多忍忍。
此時潔利卡突然放大了語調,“高爾登礦區不愧是菲頓國最大的礦區,魔力元素非常充沛,內部也相對規整。
像我們之前賞金獵人培訓都是在克萊斯國的一些野生礦區,魔力元素含量比較低就不說了,不是在懸崖峭壁,就是在深山老林,畢竟那裡才有沒有主人的礦洞。”
黑暗中薩德烈聽了直搖頭,他明顯知道潔利卡這些話是對著他說的,因為克萊斯國的野生礦區可是出了名的危險,潔利卡這話的意思明顯就是“小樣,我比你熟悉的多”的味道,用來反擊薩德烈一直把她當小孩子看待這件事。
於是薩德烈隻好想著從獸人工頭嘴裡再打探到一些情報,畢竟等會還要涉及解決他們與安達克家族的矛盾,於是他走到工頭旁邊,用著輕松的語氣攀談起來,“對了,瓦泰格先生,你們老家是哪裡的,來回方便嗎?”
工頭瓦泰格回答,“其實我不是菲頓國的人,而是克萊斯國的人,是小時候被賣到這裡的。”
他的言語中帶著少許惆悵,“我被賣到這邊,一個親人都沒有,一直就在這個礦區當工人,以前條件更為艱苦,根本就沒有‘貓貓’,礦區開發全是靠獸人一條命一條命堆出來的。”
他接著說道,語氣竟有了一些哭腔,“我們當時不是工人,簡直就是奴隸,每天隻被提供最低量的食物和水,如果不工作,就會被打死。我也是運氣好,被前輩們照顧著才活到現在,我就想著有一天一定要出人頭地……”
薩德烈忙安慰道,“哎,我也不是一直做賞金獵人的。小時候我父親經常不在家,留下我和母親兩個孤兒寡母在家裡,我也是天天被別人說是沒爹的種,所以才把自己練得這樣強壯,讓那些人不敢再說什麽。”
但是說著說著他的語調也變了,“兩年前他死了,丟下這個爛攤子給我,看著團裡一堆老弱病殘,我不得已才辭去了警察的工作,接下這個團,我不知道該怎麽和他們相處,看到他們我總會想起我那狠心的父親……”
而夏洛特在一旁聽的一愣一愣的,這兩人怎麽聊著聊著,就成了真心話大冒險,難道是……他低頭看了看籠子裡的“貓貓”,但它除了一直還在堅持想要出來透透氣的決心以外,並沒有什麽異樣。
此時工頭瓦泰格打了個激靈,長期下礦的他有種說不上來的感覺,十分不對勁,他立即看向夏洛特手裡提著的“貓貓”,發現並沒有什麽異常,但那種感覺還是一直縈繞在他的周身,於是他趕緊看向眾人,大喊道,“不對勁,我們趕緊回……”
但他驚異的發現,除了他,薩德烈還有提著貓貓的夏洛特,此時哪還有其他人的影子!
工頭瓦泰格這一嗓子把薩德烈也警醒了,他也發現了異樣的氣息,馬上掏出了戰術魔導器,試著釋放魔法,但發現此時的魔力非常紊亂,根本無法集中精神使用魔法!
“走,趕緊回去!”薩德烈和工頭瓦泰格同時大喊。
但這似乎有點晚了,三人發現自己已經不知不覺來到了一個奇怪的空間,周圍的礦壁也變得不對勁,在魔導燈的照射下扭曲著,變幻著各式各樣的色彩。
就在他們不知所措的時候,周圍的魔導燈突然全部熄滅了,頓時整個空間變得黑暗,四周開始急劇扭曲,就這樣三人一貓被吞噬進了黑暗中……
另一邊,
潔利卡調侃完薩德烈過後,手上籠子裡的“貓貓”突然開始衝撞籠子並喵喵直叫,工頭助手赫沃夫馬上警覺道,“‘貓貓’發現了異常魔力波動,我們趕緊離開這裡!”
潔利卡剛想喊住夏洛特一起回去,順便讓小團長也跟著走,但她突然發現,兩人同時不見了!
作為賞金獵人的她馬上拿出戰術魔導器,試著追蹤兩人的氣息,但是此時礦區內的魔力非常紊亂,根本無法追蹤,潔利卡急的冷汗直冒。
而此時赫沃夫也發現,工頭瓦泰格也不見了!
就在他倆手足無措的時候,潔利卡手中籠子裡面的“貓貓”變得越來越暴躁,開始歇斯底裡的撞擊籠子,同時發出了“嗚嗚”的吼叫聲。
赫沃夫見狀立即對潔利卡說道,“我們現在必須離開這裡,‘貓貓’感應到極其大量的異常魔力,已經撐不住了!”
潔利卡也急紅了眼,“但是,但是他們不見了啊!”
赫沃夫痛苦的說道,“貓貓出現這種情況,已經是瀕死狀態,再不離開這裡,它很快就會死掉,我們也會因為無法探查路上的情況被困死在在這裡。他們手裡也有貓貓,一旦出事工頭也會知道及時折返,我們現在趕緊回去,立即向公司上層匯報,馬上派人來救他們!”
潔利卡以前也是經常在礦洞練習,知道出現魔力異常的地方十分凶險,沒有任何輔助裝備的她根本無法應對,這樣不光救不了夏洛特和薩德烈,連自己也會迷失在裡面,這樣,更不會有人來救他們。
她心一橫,選擇聽從赫沃夫的建議,兩人趕緊往礦洞出口的方向跑去。
隨著距離礦區門口越來越近,潔利卡手裡籠中的“貓貓”終於開始逐漸恢復正常,趴在裡面虛弱的咪咪叫著。
兩人剛一出礦區,一個有著彩色頭髮的獸人跑了過來,他就是管理“貓貓”房的獸人,氣喘籲籲的說道,“赫沃夫,不好了不好了!”
赫沃夫衝他喊道,“你剛才去哪裡了!快點說,我們這邊有更大的事件!”
彩發獸人說道,“我剛才出去就是因為少了一隻‘貓貓’,於是便在周圍尋找,好不容易才抓了回去,回來的時候就發現你們登記的時候實際上帶走了兩隻‘貓貓’!”
赫沃夫吃驚道,“貓貓房的數量不都是固定的嗎,怎麽會多出來一隻,會不會是其他人還回來的?”
“不會的,這段時間都沒有人回來過。”彩發獸人說道,“還有一種可能,你們帶走的有一隻其他品種的貓,只是長得很像混了進來。”
潔利卡一聽急了,這樣的話,小團長他們就凶多吉少了,她一把奪過赫沃夫手上的籠子, “你趕緊把這個事情報上去!我要進去救小團長他們!”
“你等等我!”赫沃夫也急了,“我馬上把這個事情報上去,然後和你一下進去,我也要去救工頭!”
安克特波市最高的建築,芸花之塔。
一個金發碧眼的男人正坐在窗前,悠閑地喝著下午茶。他五官深邃,鼻梁高挺,薄唇性感,穿著黑色襯衫,袖口處露出小麥色的肌膚,全身散發出慵懶而優雅的氣質,讓這座城市裡所有女性的看見都會為之沉淪。
他面前擺著的是產自萊博爾帝國最頂尖的羅曼尼紅茶,他們宣揚這種紅茶的每片茶葉,都是采自私人茶莊百年老樹上春天的第一片嫩葉,經由18歲以下的少女用嘴唇銜下來,經過3年以上的發酵精製而成。
男人慢慢的拿起茶杯,剛想輕抿一口,但魔導通訊器的突然響起打斷了他的閑情雅致。
他拿起了聽筒,瞬間臉色大變,氣質一時崩塌,大聲吼道,“李斯特你說清楚,失蹤的是誰?!”
“工人什麽的不重要……馬上去打聽賞金獵人是誰失蹤了!”
放下聽筒,男人氣憤的臉都有些扭曲,他馬上再次拿起了聽筒,撥出了一個號碼,朝裡面大聲喊道。
“立即通知最精銳的人員,必須把今天去高爾登礦區的賞金獵人找回來!不能有一點意外!”
最後他掛斷了魔導通訊,深呼吸了一口氣,惡狠狠的咒罵道——
要是“他們”出了問題,這事情就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