圍著教學樓徘徊片刻,齊默走進樓門,非常自然地走到自己的教室門口。
現在是上課時間,所有人都在聽教授講課,沒人留意後門的齊默。
齊默先環顧整個教室,然後把目光落在若染身上。但只看了一眼,他就收回視線,走出教學樓。
校園裡很安靜,空氣中隱約有鳥的鳴叫,嘰嘰喳喳的,但並不讓人心煩。齊默揣著風衣兜溜達一會兒,感到酒勁差不多過去了,才慢慢踱回小屋。
他的思緒還是被若染充佔著。那種很難表述的感情,缺少一個舒服的方式展現出來。
矛盾和無助,有點悔恨,有點彷徨。
他有點想哭,但他忍住了。他自嘲地笑笑,加快腳步走回小屋。
經過不懈的尋找,氣球終於找到了看見它的有緣人,有緣人表示周五上午藍氣球在河面漂浮。
“你看的時候,氣球有被風吹到空中嗎?”降然拿出本子筆錄。
“嗯……應該沒有,最多是在水面上飛一段。”有緣人回憶,“下面像是有東西拉著它。”
助手跟著記錄下來。
回到警局,滿載而歸的兩人來到案情分析室,繼續分析線索。
“整理時間線,現在關鍵是別諾是怎麽到校外去的。”降然梳理頭緒,在白板上塗塗擦擦,“校門監控沒有顯示別諾出去了。”
“要麽是自己出去,要麽是別人帶出去。”助手揉太陽穴。
“和沒說一樣。”降然向前翻本子,“我從這幾天的調查,推出了一個可能的時間線。”
助手湊過來看白板。
“周五上午六點,齊默借用了保潔的垃圾車,理由是野外采集需要……不不不,是處理宿舍垃圾。”看錯行的降然用筆敲幾下本子,“將垃圾車運至宿舍門口,把一大堆雜物塞進垃圾車,然後把垃圾車開到學校的總回收站。”
“我問了宿管,宿管說是他讓齊默幫忙做的。”助手打斷降然。
“注意繼續聽……垃圾車經過了客湖,而且監控顯示垃圾車裡有一個很大的箱子,足以裝下一個成年人。”
助手再次打斷:“宿管說了,那是宿舍裝一批空調用的大箱子。”
“你認真聽一會兒行不?”降然以手扶額。
“如果想知道是否有人躲身箱子然後跳進或者被扔進客湖,直接查客湖旁的監控不就完了?”助手提出疑問。
“客湖很大,不是每個地方都有監控。”
“那你剛才……”
“宿舍前門有監控,而且錄像顯示齊默往客湖方向走。”降然復仇般地中斷助手疑問。
“垃圾車什麽時候運垃圾出校門?”助手思路突然打開。
“時間不固定,一般滿了會有校外人員開出去,等收垃圾的處理完再開回來。周五垃圾車是15:40開出的校門。”
“收垃圾的幾點來的?”
“16:00整。”
“中間20分鍾,沒有人看著?”
“車上有人,但那個人看不到後面的垃圾有啥情況。”
助手在白板上畫了幾道:“有沒有可能,有人在垃圾車裡被運出校外來躲避校門的監控?”
“垃圾被運到回收站後就全程有人看管,沒有人能在這時候躲進去。”降然打了一個禁止的動作,“如果在垃圾運到回收站前躲進去,
被垃圾堆埋十個小時,早就窒息而亡。” “箱子裡如果有人也不會是別諾,別諾不會游泳,遊不到校外。”助手補充一句,“除非箱子裡能裝活人。”
降然想了想:“箱子的大小沒問題,有沒有東西能在裡面生產氧氣呢?”
“但凡一個人進去就會沉底吧?箱子不可能漂到校外。”助手演示了一個下沉的動作。
降然開始揉太陽穴。
若染快步走到小房間門口,抬起手準備敲門,但想了想又放下,輕聲移到旁邊的窗口。窗簾在裡面拉著,窗栓沒鎖。若染用力推開一道空,挑起窗簾往裡看,屋裡的兩人用書蓋住頭正睡得忘我。
“喂!”若染朝裡面大喊了一聲。
兩人猛地驚醒。頭上的書順著背滑落到地上。齊默揉揉眼,站起身把門打開,若染蹦跳著進來。
“給你們條件準備競賽,你們卻用來肆意地睡覺?”若染板起面孔,故作老成地教育。她還要說話,被齊默一塊板栗餅堵住嘴,發出含糊不清的音節。
“好吃哎,”若染咬了一口拿下餅,“你們出校門了?”
“化學系教授送來的。”汪哲隨口一接,接完就感覺自己有點多余。
若染倒是沒在意這些,她指指屋門和窗外的學生:“一起吃午飯嗎?”
“中午了?”把生物鍾睡亂的齊默伸手去拿手機。
“不用拿手機。”若染打掉齊默的手,略低下頭,“看我手表,時針都移到十二右邊了!”
汪哲想到齊默的手機壁紙, 又看看若染的表情,簡單整理東西準備離開。
“一起吧。”齊默按住汪哲的肩,語氣自然。
汪哲笑著搖頭:“我和同學約好了,下次吧。”
齊默看看汪哲沒再強求,只是有點無奈地笑笑,目送汪哲離開房間。
降然和助手正要進學校檢查垃圾車,迎面撞見齊、若二人走出校門。齊默先看見,拉住若染停步,點點頭算是問好。
“女朋友?”依然單身的助手飽含醋意地問道。
若染不自覺看向別處,齊默笑著輕輕搖頭,看不出是靦腆還是否認。
降然拍拍助手的背,朝著齊默笑笑:“不打擾你們吃飯,快去吧。”
看二人走遠,助手難過地搖搖頭,滿腔悲涼狀地歎了口氣。
“出息。”降然無奈地看他一眼,拉著他往前走。
“那就是若染?”助手羨慕地咂咂嘴,“確實好看,是我配不上的類型。”
“明白就好。”降然說完又突然站住,“若染,什麽地方還見過這個名字?”
“別諾的檔案,”助手還沉浸在單身的悲傷裡,“別諾喜歡若染。”
降然回頭看看齊默二人走遠的方向,目光漸漸失焦,陷入沉思之中。
“又想到什麽了?”助手恢復狀態就看到降然皺眉的表情。
“一個非常主觀的推測。”降然隨意揮揮手,“回去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