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那珍藏閣出來,眾人又回了那入門正殿。
方正得了些頗為心動的寶物,自然心情不錯,面上噙著笑容,蕭焱雖沒怎麽挑選東西,但能收獲兩件煉丹靈材,也是比較滿意。
至於白家兄弟,除了白寧丙看不出有什麽表情,其他兩人都是一臉肉痛。
“好了,不用再裝作心疼的樣子了,此次選得這幾件寶物,我們之間的恩怨也算兩清了”,那白家老二的演技實在太差,方正看不下去開口道。
白寧甲聞言,索性也不在惺惺作態,取出一儲物袋,笑呵呵的遞給了方正。
“這是先前答應方道友的靈石,還請收下”
方正也不客氣,探查了一番後就收進了懷裡。
“既然如此,那此番事了,白族長別忘了答應的妖獸一事。”
剛要起身,卻見那白寧甲面露猶豫,似有難事,不禁來了興趣。
“白族長可還有其他事?若是留下吃飯之類的話,那就不必說了。”
那白寧甲仿佛下定了決心一般點頭道,“確有一事,需要方道友與青蓮真人相助”
“我白家,手中有一份傳承地圖”,頓了頓,他先是解釋一番,
“請方道友與青蓮鎮人莫要見怪,此圖並不屬於天材地寶,也不屬於功法秘技,故而先前未在珍藏閣展示與二位。”
方正沒有理會他那份小心思,頷首示意他接著往下說。
“這張地圖乃是我白家祖上傳承之物,言明不到金丹期不可入內取寶。據先祖遺訓所說,乃是一份由冰靈根元嬰真君遺留下的傳承之地。”
看了眼坐在殿尾的白寧丙道,“現今三弟托青蓮鎮人的指導,得以覺醒靈體,靈根變異晉級。可我族內卻沒有相應的功法、秘技供他修習。”
“故而懇求二位能夠出手相助,事成之後,我白家只要那傳承中的功法、秘技,元嬰真君的其他種種法寶靈物,均歸二位道友所有。”
傳承之地,一般築基境界以上的修士將死之時,或是不想自己的功法、秘技自此在時間銷聲匿跡,或者是想福澤後人,留下寶物等等原因,設下關卡,考驗後來之人之所。
若是先祖留下,福澤後人的傳承之地,隻待後人能夠達到足以接受傳承的境界,大概率可以通過傳承考驗,收獲先祖遺藏。
若是那些想要在世間留下印記的修士,留下的傳承之地也多考驗重重,甚至充斥著危機。
留下傳承的大多數修仙者,都不希望自己的功法,被平庸無為之輩所得。
若是運氣不好,碰到一些魔道傳承,甚至有可能身死道消。
那魔道中人,多性情乖僻,什麽事都做得出來,甚至有可能把傳承之地做成一處陷阱,哄騙後輩進去坑殺。。
“不知白家先祖傳下的此道傳承,是自何處得來?”
方正思考著傳承之地相關的信息,謹慎的問道。
“是我白家的某位先祖所留傳承遺藏”,白寧甲忙道,見方正還在思考,又補充道,
“只是祖訓要求,後人不到金丹修為不得入內,而三弟的功法之事又迫在眉睫,故而才請二位相助。”
雖與這青蓮真人是因仇怨相識,但禍首不是白家之人,自己又誠懇賠罪,那方正也說了恩怨兩清。
且今日觀察二人舉動,自有一些正道大宗的底線,不像不守規矩的強人。
與其找其他金丹真人,最後有可能引來滅門災禍,不如與這青雲宗合作一番。
至於真的等金丹期再去開啟傳承,白家已經度過了沒有金丹修士的尷尬期了,那時傳承只是錦上添花之事,遠比不上現在來的更有意義。
他的心思也很簡單,無非就是權衡利弊,盡力在最短時間內,做到讓白家收益最大化罷了。
方正也知曉,這白家看重的還是蕭焱的金丹實力,故而沒有做決定,而是看了看蕭焱。
見蕭焱略一沉思,就點頭示意後,方正再次看向白寧甲。
“既然師兄應下了此事,不知白族長可還有其他先祖遺訓,同舟共濟應當分享一二。”
雙方達成合作意向,白寧甲也沒有藏私,開始與方正二人講了些,此處傳承的大概介紹。
最終,雙方定下了半個月後,在明月坊市聚首共探傳承之地的約定。
只是方正二人臨走時,那白寧丙出門相送,看著蕭焱的眼光含情脈脈,頗有些不舍。
驚得方正渾身汗毛倒立,也不知為什麽白寧丙為何會有此種變化,此次竟比兩日前那幽怨眼神更加變態。
方正直覺一股惡寒之感直衝腦後跟,連忙注入法力,一擰“油門”,逃也似地竄了出去。
……
回到明月坊市,方正先是應蕭焱的要求,給他煉製了一輛帶著青蓮火焰塗裝的摩托法器。
將摩托法器與先前拓印的四張二階丹方都給了蕭焱後,在坊市采買了一些材料。
隨後又去了趟“半仙居”,跟著老王學了幾日符篆入門之道。
倍感驚奇的王山連忙問他,是不是被青雲宗逐出師門了,怎麽有興趣學習這等末流仙藝。
但是看著方正掏出的一階上品符筆法器,與幾千張符紙後又閉嘴了。
窮人學畫符,要考慮成本與成功率,畏手畏腳。
富人學畫符,就花錢無腦莽就行了,試錯成本,那才多少靈石?
“該死的仙二代,(;′??Д??`)。”
罵歸罵,但王山也沒有什麽借此坑他一筆的想法,反而教的盡心盡力,詳細的給方正介紹了符篆一道的入門知識。
五天后,王山看著面前的十幾張一階符篆,有些恍如隔世的感覺。
方正用了不到一周的時間,從符篆一道的門外漢,搖身一變成為了一階符師。
自己學了數年的一階符篆,也被他學走了七七八八。
“仙二代不光比我有錢,還比我有天賦,(;′??Д??`)。”
……
方正學習符篆一道,也只是為了那道破禁之術。
見自己已經入門後,便從半仙居離開了,那隻上品符筆法器和剩下的幾百張空白符紙,都被他留給了王山,算是交學費了。
況且這些東西,他儲物袋種還有不少備用的。
在蕭焱那又領了一份二階氣血丹藥,方正騎著心愛的小摩托直接回了青雲宗。
青雲宗,雲霓峰
掌門師姐的修煉之地,當方正將那一堆不值錢的低階功法,自儲物袋中倒出來的時候,雲菁一臉的不可思議。
“你去當劫修了?哪裡弄來了這麽一堆破爛?”
隨手翻了幾本,雲菁嫌棄的問道。
“怎麽與想象中的反應不一樣,師姐居然開始嫌棄垃圾了。”
方正嘴角一抽,又取出自白家珍藏閣二樓,拓印的那些丹方與兩種靈器的煉製圖紙。
這次雲菁看後,神色一喜,才露出往常佔了便宜後的那種笑容,拍了拍方正的肩膀道,
“小師弟很能幹嘛,出去一趟帶回了這麽多東西,是和蕭師兄去把那白家洗劫了?”
見師姐那一臉不值錢的樣子,方正覺得,她還是剛剛端莊的模樣好看。
尤其是那看垃圾的眼神,別有一種韻味。
“師姐,我還是喜歡你剛剛那種桀驁不馴的樣子,麻煩你恢復一下。”
……
方正從雲霓峰離開時,帶走了那一堆低階功法,跑了趟藏經閣,將其一股腦丟給了韓厲師兄。
韓厲倒是來者不拒,安排弟子一一值守,用他的原話說,
“見多了方正從藏經閣拿書走,頭一次見往回送,甭管好壞,拿來了就全留下。”
方正也有些不好意思,把借了兩年多的《陣道初解》歸還了, 又借了一本《二階陣法大全》走。
強盛峰,峰頂竹樓
方正放下了記載著“破禁之術”的那份血色玉簡,又拿出《二階陣法大全》一一對照,總算認清了取自白家的那杆“破禁藩”,乃是百禁幡級別。
刻著血色陣紋的小幡,約莫巴掌大小,骨質幡柄也不出奇,誰能想到這東西竟能破壞二階大陣。
要知道,一些築基家族的守護陣法,也不過二階。
“這以陣破陣之術頗有些門道,不知道是哪位大能研究的此術。”
方正收拾了一番,取了些在坊市買的一階妖獸皮骨和精血,一頭扎進了山腰間的煉器山洞。
三日後,方正嚴重布滿血絲,看著面前的新煉製成的破禁幡,總算松了一口氣。
陣法之道,極其耗費心神。
心神之力損耗過甚,就會影響修士氣血、壽命,嚴重者甚至會道基崩塌,跌落凡塵,這也是之前他和王山說的“煉陣毀一生”的由來。
“連著三天三夜,總算製成了一面破禁幡,可惜受材料與陣道經驗限制,暫時只能做出十禁幡。”
方正面露憾色,將這新煉製的破陣幡收入儲物袋中。
將煉製失敗的廢品與各種煉器剩余的糟粕,一同丟進熔爐,催動一團雷火全部焚燒乾淨。
隨後回到竹樓休憩了一日,修養心神。
接下來的幾天,方正又煉製出了幾杆十禁幡,直至沒有妖獸材料了,才算罷手。
期間,那每日堅持修習的兩種秘技,也修到了了入門境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