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正現在有點慌,剛剛親眼目睹了蕭焱被擒,他卻是一點辦法也沒有。
那白寧甲和白寧乙現在正在瘋狂的追殺自己,所幸的是白寧丙倒是沒有前來。
他是沒有信心能在金丹修士的手下逃命的,且那白寧丙手中還有一件靈寶。
剛剛逃命前,方正看到白寧丙正在動用靈寶的能力,嘗試冰封住蕭焱。
而蕭焱身上湧出一團白色的火焰,包裹了蕭焱全身,全力抵抗那冰刃上散出的寒氣。
“看樣子,那白寧丙擒住蕭師兄怕是另有所圖,有那白色火焰抵抗,想來他短時間也不會丟了性命”,方正暗暗思量。
這時,兩道破空聲響起,是那白家兄弟二人正在禦劍追來。
已經在這秘境中逃出了不知道多少裡,這二人仍似狗皮膏藥一般,緊追不舍。
“單憑雷遁之術怕是很難甩掉他們,說不得只能拚命放手一搏了”,方正心中暗暗發狠。
禦劍緊追的白家兄弟二人也是心中頗為震驚,那方正不過煉氣修為,竟能連續催動那銀光遁法,屢屢在自己手下逃命。
白寧甲剛剛還在三弟自毀前程的事中沒有回神,就見到三弟和蕭焱鬥起了法,還沒等自己上前支援,就發現白寧丙已經勝了。
雖然事態發展出乎了他的意料,但見蕭焱已被生擒,他權衡利弊後,也是拿定了主意。
青雲宗既然已經得罪了,索性就斬草除根,暫時捂住消息,大不了出去後盡快舉族遷移,離開虛坤洲南部地界。
但三弟擒住了蕭焱後,便在那不動了,也不知道在施展什麽秘術。
反倒是二弟,居然比自己率先反應過來,向那青雲宗方正追去。
白寧甲正在思量著,以那方正的煉氣修為,還可以催動幾次遁法,就見那方正身上銀光一閃。
不是向前逃遁,竟然是掉轉身頭向自己疾馳而來,白寧甲眉頭緊蹙,忙祭出一面龜甲小盾防禦,隨後又掐出一道法決,催動飛劍向前斬去。
方正見一道土色劍光斬來,再次運起雷遁之術,一個閃爍直衝白寧甲面門。
取出紫電錘法器,大臂掄圓,狠狠一錘砸在那龜甲紋路的小盾上。
勢大力沉的一擊,震的那小盾嗡嗡作響,白寧甲也是渾身麻痹,也不知是被錘擊震的,還是被雷電的。
待白寧甲從那種麻痹的狀態中恢復過來時,就見方正已經不在自己面前,而是正在壓著自己二弟錘打。
“先天體修!?”
白寧甲驚疑地大喝一聲,認出了那方正拳頭上包裹著的赤色流光,正是先天境的氣血真罡。
近身戰中,白寧乙只能催動靈器防禦,被方正追著捶打,明顯落入了下風。
他忙上前支援,催動那把土色的靈器飛劍,直斬方正頭顱。
方正一邊在貼身肉搏,一邊觀察著白寧甲的動向,見飛劍襲來,也不閃不避,暗自催動了彩鱗靈甲。
“叮”,劍光斬在彩鱗靈甲的流光防禦上,發出一聲脆鳴,隨後又被彈開。
見一擊未果,白寧甲忙催動飛劍斬出數擊,同時甩出一道陣盤,化作一座二階陣法——厚土陣。
沒有防備之下,方正被突增的重力牽引,打了一個踉蹌,而白寧乙也趁機飛出數丈。
與方正拉開距離後,白寧乙才略松一口氣。剛剛被那方正近身後,就是狂風暴雨的錘擊,他每次掐出法決想要反擊,便被方正一拳打斷,只能勉強祭出靈器防禦。
看到手中的飛劍靈器已經被捶打的有些變形,白寧乙面露肉疼之色。
又見方正還在那厚土陣中艱難掙扎,哈哈大笑著催動法訣,打出了一道法術。
白寧乙周身憑空出現幾根金色短劍,向著方正攻去,顯然是想拉開距離打消耗戰。
正在維持陣法運轉的白寧甲,卻突然感覺心神一松,只見那陣盤所化的厚土陣竟直接分崩離析。
看到方正手持一杆骨質小幡,道道血色陣紋衝出將那厚土陣直接毀去,白家兄弟二人嘴角一抽,隻覺心中一股鬱氣積瘀。
他們認出了那道小幡,是方正自白家珍藏閣取出的寶物,此時竟被方正用來破去了白家的陣法。
鬱悶歸鬱悶,但見到方正自厚土陣脫身,二人也忙抽身後退,與先天體修近身鏖戰實為不智。
只是未等禦劍離開,白寧乙就聽那方正大喝一聲,“你過來啊!”,隨後他驚恐地發現,自己竟然真的禦起飛劍向對方刺了過去。
白寧甲本來已經暴退數十丈,見那方正怒喝了一聲,自己二弟竟然真的衝了過去。
“這個莽夫”,白寧甲隻當是二弟魯莽,心中怒罵一聲,緊忙又轉身回去支援。
卻見到方正已經欺身而上,再次追著白寧乙爆錘。
鐺鐺的金屬敲擊聲響起,方正似是在打鐵一般,將白寧乙的那柄靈器飛劍錘的彎曲變形,後直接斷裂開來。
趁著白寧乙滿臉錯愕,未來得及祭出新的防禦靈器時,罡氣離體化作一把赤色長劍,自白寧乙的胸前直接透體而出。
築基修士的識海位於靈台中,正處於人背部的正中心線上。
若是刺中心臟,築基修士憑借法力包裹,再尋得靈藥延續生機,或能苟活,但是被搗毀靈台,元嬰真君來了也難救回。
這一劍,直接搗毀了白寧乙的生機。
見二弟自那血色罡氣所化的長劍上滑落,生機全無,白寧甲的眼睛瞬間就紅了。
只見他一口精血噴出,手中土色靈劍轉瞬放大數十倍,變成一根石柱般大小,向著方正擲去。
似是被遙遙鎖定了一般,方正隻覺周身布滿劍氣,恐怕施展遁法也會被瞬間打斷。
隻好將彩鱗靈甲的防禦之力催動到極致,同時收回手中的血色長劍,重新將罡氣化為一面血色大盾,覆蓋在背部,準備硬生生的接下這一擊。
只見方正背後的真罡血盾僅堅持了眨眼的功夫,就碎裂開來,重新化作氣血之力融回方正體內。
土黃色的石柱靈劍直接狠狠地砸在方正的背上。
“轟隆”一聲巨響,濺起了漫天草屑與泥土。
方正的半個身子都被這一擊轟進了泥土中,身上的彩鱗靈甲也是發出陣陣刺耳般的摩擦聲,片片七彩鱗片自靈甲上脫落,隨後爆成齏粉。
雖然無法親眼看見,但承受如此壓力,方正隻覺整個後背被撕裂成了數塊,鮮血順著法袍內襟直接淌下。
運轉回春秘技,將那股生機之力集中在背部進行治療,這才堪堪恢復了行動之力。
雖有些狼狽不堪,彩鱗靈甲也損毀了大半,但這一擊方正總算是扛下了。
將自身自泥土中拔了出來,見那白寧甲掐動法決,似是又要來上一擊,方正忙催動雷遁之術,一個閃爍到了百丈外。
他也是從剛剛那一擊瞧出了些許端倪,趁著被那古怪飛劍鎖定前,忙從白寧甲的攻擊范圍內脫身而出。
白寧甲見被瞧出了深淺,恨恨地收回法決,禦起已經縮小的靈劍,向著方正追來。
一追一逃,似是又回到了之前那番情形。
只是追擊者從二人變成了一人,逃跑的方向也與剛剛恰恰相反。
……
在剛剛蕭焱與白寧丙大戰的地方,白寧丙正在盤膝而坐。
在他面前,蕭焱仍處於昏迷狀態中,周身被一層厚厚的玄冰包裹著,細細看的話,可以發現那冰層深處,蕭焱的身上還附著有一層白色的火焰,勉強抵禦著玄冰的封印。
蕭焱右手上的黑色戒指中,一道淡淡神識波動在焦急呼喚,
“煉嬰邪術!蕭焱小子怎麽會碰到這種邪修,若不是我在沉睡中驚醒,只怕蕭焱小子已經被煉化了。”
那神識在戒指中化作一白胡子老頭, 暗暗著急道,“可惜這次沉睡,元神之力並沒有恢復多少,最多只能再護住他一刻鍾,蕭焱小子趕快醒來啊!”
只可惜蕭焱似乎並不是單純的昏迷,更像被人施了禁製,沒有任何反應。
而白寧丙的煉化,也並未停止。
……
“煉嬰術!?”玉素仙子輕捂紅唇,古井無波的面孔上,終於浮現出一絲驚駭之色。
“若是真如紫山師叔所說,那這白寧丙定是那白家真君的邪嬰轉世,此時覺醒了前生記憶,來此處行報復之事”,雲菁緊張道。
紫山在那傳音玉簡中提到,那白家元嬰修士所結成的元嬰,並非正統手段所獲。
白瑤在年幼之時,就離開了白家,一路跋涉修行,到了虛坤州北部草原。
不知她在那邊得了何種機緣,一路順利修煉到了金丹圓滿境界,直至她遇到了一名邪修。
白瑤和青雲、紫山等元嬰修士論道交流時曾提起過,那邪修同為金丹圓滿境修士,卻掌握著種種邪異術法,輕而易舉的將白瑤擊敗。
並欲使用那煉嬰邪術,將一位金丹修士,生生煉化成體內元嬰,達成結嬰之效。
白瑤不知隱藏了何種能力,竟在最後關頭翻盤,將那邪修逆煉成了自身元嬰,成為了元嬰期大能。
只是這煉嬰術結嬰之法,似有著某種弊端,那邪修的神識竟在白瑤元嬰體內生存了下來。
而白瑤應是受那邪修未完全湮滅的神識影響,竟與這落魄谷的四階妖獸鏖戰不停,直至自身隕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