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原此時心情十分激動,進入秘境之前叔父與他講過,這星鬥秘境中有著一道水屬性的築基靈物,正適合他築基使用,而這也是他此行最重要的目的。
只可惜還有數位長老的徒弟或是後輩,同樣知曉此消息,是頗為強力的競爭對手。
且那道築基靈物所在之處,還有著一隻實力極強的一階妖獸看守。
不過按照叔父囑托,此行只要抱緊那位小師叔的大腿,那築基靈物自然可以收入囊中。
“想不到那方正竟然是堪比築基修士的先天體修。”
剛得知此消息時,馬原驚詫了好一陣子,隨後又有些羨慕嫉妒。
只是再怎麽豔羨,他也不會因此失了神智。且不提那是元嬰真君的弟子,便是方正自身的先天修為,也不是一般人能夠招惹得起的。
在這個沒有什麽高階妖獸的秘境中,築基戰力基本就可以橫著走了。
待穩定身形,查探四周並無危險後,馬原自儲物袋中取出一塊腰牌,稍微辨識了下方位,便小心翼翼地向西面趕去。
……
深邃的黑夜中,繁星高掛。
鬱鬱蔥蔥的樹林中格外寂靜,地面上偶有雨水積成的水窪,但卻聽不到任何蟲蛙的鳴叫聲。
雖然師姐也曾說過,這秘境中並沒有什麽可以威脅到他的危險,只是上次落魄谷秘境之行的困窘還歷歷在目,他可不想再在這低階秘境中再次翻船。
方正傳送進秘境的第一瞬間,便是警惕地觀察了一番四周景象,同時查看附近是否還有其他人。
早在坊市拿到玉簡時,方正便了解到了,此次秘境探索與落魄谷那次不同,入口光門雖然相似,但這星鬥秘境的入口,被青雲宗臨時添設了隨機傳送陣法,將傳送進來的兩宗弟子打散了開來。
畢竟若是這一百名煉氣期的弟子聚集在一起,怕是都可以橫掃整個秘境了,那時候地毯式搜索下,恐怕就如蝗蟲過境般,寸草不生。
為了保住這秘境的根基,隨機打散兩宗弟子,增加弟子們的探索時間,也可以有效延長秘境的使用壽命。
見四下無人,方正這才略松一口氣,自儲物袋中取出一塊玉質腰牌來,輕輕貼於額頭上。
頓時腦海中浮現出一片白茫茫的畫面,畫面中數十個零零散散的紅色光點在各處分布,同時還有一個青綠色光點正在向自己靠近。
這是青雲宗交由弟子的身份腰牌,可以用來探尋同門弟子的所在位置,紅點代表同為青雲宗的弟子,青綠色光點則是代表同組隊友。
此時向方正奔來的青綠色光點,自然便是同組的馬原。
在進入秘境之前,馬原的叔父,也就是丹鼎峰的馬冬長老,曾私下找過方正。
也不知曉他在哪得到了消息,竟發現了方正乃是先天體修一事。
那馬冬倒也沒有瞞著,直言了這秘境中存在水屬性築基靈物一事,且十分契合馬原。因此拿出了數枚二階靈丹,拜托方正在秘境中對馬原照顧一二。
“修仙也不光是打打殺殺啊”,方正摸了摸儲物袋,輕歎一口氣。
隨後對照師姐所給的那玉簡地圖,發現自身秘境的西南角方位的黑木林中,與那處於東南角方位的馬原,不過是十來裡的距離。
據地圖上標注,這黑木林中並無什麽珍稀靈物,盡是些低階的菇類藥草,且多數是用來煉製毒藥所用。
至於妖獸也是寥寥幾隻,只有些黃玉豬、赤狐之類的常見妖獸,
並沒有什麽奇珍異種。 見此地並沒有什麽稀奇靈物,方正隨即運轉雷遁之術,同樣向著腰牌所展示的綠色光點的方向疾馳而去。
銀色的遁芒在這黑夜中,驚起了附近的幾隻妖獸,只是等那些妖獸謹慎地前來探查時,銀光閃過的地方早已沒了人影。
約莫半炷香的時間,一路肆無忌憚疾馳的方正便見到了馬原,只是此時他好似遇到了什麽麻煩。
只見一名身著知音門弟子服飾的短發男子,手持一支笛子模樣的法器正在與馬原鬥法,身旁還有一知音門女修正在觀戰掠陣。
知音門弟子所修功法多與音律相關,所用法器、靈器也多是樂器一類。
聽雲菁師姐偶爾提起過,那玉素仙子便極為精通音律,法寶是一支六孔玉簫。
那短發男子正是先前在宗門前,莫名其妙的對著方正怒目而視之人。
“還真是冤家路窄”,方正感慨一聲,自林中顯露出身形。
“史律小心”,只見那短發男子身旁的女修率先發現了方正,並高喝一聲提醒道。
見方正出現,那喚作史律的男修目光一凝,隨後便停止了與馬原的鬥法,立在了那女修身旁。
馬原見方正趕到,也是不再糾纏,收攏法力後趕到方正的身旁,抱拳叫了一聲“小師叔”。
雙方四人隱隱成對峙之勢,最終還是方正率先開口問道,“你們幾人在此爭鬥,可是發現了什麽靈物?”
就見那姿容平平,胸襟也平平的女子反駁道,“不是你們,是他們二人”,她伸手指了指馬原與史律。
剛剛那二人鬥法時,她確實並沒有插手幫助史律。
馬原也是忙解釋道,“我此番只是路過去與小師叔你碰面,並未見到這有什麽寶物。”
見方正仍舊面露疑惑地看著自己,又補充道,“想來是他們得了什麽靈物,這位知音門的道友誤會了我是前來搶奪的罷”。
“此事只是個誤會,只是我這師兄是個執拗性子,非要與這位道友做過一場”,那女修向著方正歉意一笑。
畢竟在進入秘境前,兩宗的長輩也都交代了,以和諧探索秘境尋寶為主,盡量減少衝突。
但那知音門的史律也不說話,只是緊緊盯著方正。
女修見狀上前輕輕拉了他一下,想要帶史律一同離開,避免與青雲宗弟子再起衝突。
誰成想剛剛還沉默寡言的史律,突然一把揮開那女修的手,一指方正道,
“宋琴你先離開吧,我要與他打上一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