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方正猜測的無二,蕭焱找自己,就是為了報仇之事。
只是身為金丹真人,他的真正目標,自然不是自己這個區區煉氣修士,而是自己的師傅,紫山真君。
青雲宗共有兩位元嬰期修士。
一位是掌門雲菁的師傅,也就是上一代掌門,青雲真君。
自卸任交接後,為探尋突破機緣,早已離開青雲宗,或許現在已不在虛坤州了。
另一位,自然就是就是紫山真君。
蕭焱心中清楚,元嬰真君是等閑人接觸不到的,自己一生見過的元嬰境修士,也不過一手之數。
求元嬰真君幫自己報仇,本就是天方夜譚,更別提要對付的同樣是一位元嬰真君。
“雲三老狗不死,我心有魔障,因此在金丹圓滿境困頓多年,難入元嬰。”
施了個簡單術法,將那一地狼藉收拾乾淨,神情似已恢復冷靜的蕭焱無奈開口道,
“可不入元嬰,又難破雲瀾宗,更別提取那雲三狗命。”
蕭焱有些無力的癱坐在位置上,通紅的雙眼望著方正,
“小師弟,雲菁師妹常和我說,紫山真君對你這兒徒寵愛有加,為了你去東海尋找築基靈物,甚至不惜與三位元嬰大戰,只要你肯開口,……”
未待蕭焱說完,方正打斷道,“蕭師兄既已知曉師尊去了東海,想必掌門師姐也與你說了古遺跡之事。”
見蕭焱點頭,方正便繼續說道,
“那古遺跡的資源爭奪,已經是不單單是關乎我築基靈物的事了,更是宗門發展傳承的要事。”
“據師尊傳信所說,等那遺跡開啟就需要兩年,更遑論探尋那古遺跡,還不知道要花費多久時間,師兄你且等的起嗎?”
方正說完,同樣看向對面的蕭焱。
四目相對,方正在蕭焱的眼中似乎看到了火焰,是復仇的火焰。
“我可以等!”沒有絲毫猶豫,蕭焱給出了堅定的回答。
單憑自己,就算熬到壽元耗盡也大仇難報。而等上幾年就能換來元嬰相助,他自然知道如何選擇。
“既然如此,師兄的事情我曾有所耳聞,雲瀾宗一事”,方正緩緩道,
“待古遺跡一事解決後,我自會向師尊稟明此事,並求師尊出手相助。”
蕭焱目露激動之色,卻沒有著急道謝,仍看向方正,等待他提出條件。
方正也沒有矯情,伸出一隻手指道:“但需要師兄幫我一件事——我要你助我修行”。
‘為什麽小師弟會比中指,常人不應該比食指嘛’,
蕭焱心中略過一個奇怪的念頭,但隻當是他的個人習慣,並未多想。
“自是可以,只要小師弟肯幫我,莫說一件,百件千件我也辦到”,蕭焱信誓旦旦道,
“只是我觀你已是煉氣九層,以你的天資,想必很快就會修至煉氣圓滿,沒有築基靈物,恐怕……”
‘沒有築基靈物,恐怕在怎麽修行也無法突破築基境界’,
方正在心中替蕭焱說完了這句話,後緩緩搖頭道,
“我指的不是法力修煉,而是練體境界的修行。”
因修法之路受天資所限,且關隘繁多,便有古修士開辟了練體一途,渴望能走出一條肉身成聖,媲美仙人的路子。
同法修一般,體修也分幾大境界,後天境、先天境、抱丹境、法相境……
方正受築基靈物所限,短期無法衝擊築基之境。
但他同修的煉體境界,
卻早已到達了後天圓滿之境,而衝擊煉體的跨境大關,無需各類靈物,只需要兩樣東西。 恆心與氣血。
恆心自然是指一顆堅定不移的求道之心,煉體雖然所需靈物遠少於修法,但所遭苦難卻遠勝修法千萬倍,沒有大毅力是難以堅持下來的。
至於氣血則更好理解,修肉身的本質便是修氣血。
通過氣血之力的堆積,量變引起質變,從而獲得與法修同樣不可思議的偉力。
而補充氣血之力最快的方式,就是丹藥。似那拍賣會上出現的清月寶丹,就是一枚用來補充氣血的二階靈丹。
聽聞此言,蕭焱也反應過來,‘這位小師弟竟在走法體同修的路子’。
同時也明白了方正為何會讓自己助他修行,畢竟自己可是一位三階煉丹師,想來是方正通過一樓煉丹材料,看出了端倪。
“些許氣血丹藥,自然不成問題”,蕭焱爽快點頭。
一番密談,雙方算是初步達成了合作,約定了五天后來坊市取丹藥。
方正起身,準備先返回宗門,修煉秘技與鍛造法器都是當務之急。
剛剛起身,似是想起什麽,向蕭焱拱手道:“蕭師兄,還有一件小事相求”。
……
明月坊市距離青雲宗不過數十裡,只是有些嶙峋小山,就像竹林間的竹筍一般,在青雲山與月明湖中間的大地上陣列。
一駕似是馬車卻又造型奇異的傀儡, 正在山間快速穿梭行駛,帶起了漫天灰塵。
突然,一道凜冽的寒光襲來,自上空劈下,將那車型傀儡一分為二。
傀儡的靈核也因此炸開,將車身炸成漫天碎片,登時火光衝天,濃煙滾滾。
“你他麽劈我瓜......劈我車是吧!?”
方正自那爆炸的濃煙中走出,道袍上浮現出一泛著白光的法陣,將那爆炸的余威阻隔在外。
似是反應過來這句台詞不太吉利,趕緊又呸呸兩聲,
‘mua的,都快成職業病了,打架前先念個應景台詞’。
苦笑一聲,方正抬頭望向那襲擊自己之人。
只見那人身著灰袍,頭戴氈帽,似是田間老農。
只是那渾身法力波動,與他面前懸浮的銀色飛刀法器,都在說明此人是一位煉氣期大圓滿修士。
不是預想中的白家築基,竟是那在酒樓、拍賣行連續遇到的灰袍老頭。
方正心道,‘未曾想他拍得氣血靈丹後竟未去閉關煉化,反而在此埋伏自己’。
“不改頭換面,也不遮掩法力波動,想來你是知道我的身份了。準備一擊得手,然後亡命天涯?”方正饒有興趣地率先開口。
“交出靈器寶甲”,那老者沙啞的嗓音響起,並未回答方正問題,而是道出了此行地目的。
“然後呢?饒我一命?”方正追問。
那老頭似是不耐煩了,再次禦起面前的飛刀法器,直斬方正面門,仿佛是無聲的回答。
‘交出靈器,也得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