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師弟不必擔心,那記載玄冥冰魄體的古籍早就丟失,現在只有我有這靈體的覺醒方法,白寧丙有求於我,定不會做出蠢事。”
蕭焱自信道;“且縱使他覺醒了玄冥冰魄靈體,也只是修行速度堪比金丹修士。我已是金丹大圓滿境界,自有信心可以壓製降伏他”
方正見他如此,也不好再多說什麽,只是淡淡點頭。
“這是我這幾日煉製的二階下品靈丹,其中的氣血之力充沛,用來衝破先天瓶頸足夠了。”
蕭焱自儲物袋中取出一裝有血色丹藥的寶瓶,交予方正。
方正收起丹藥,起身抱拳道,“多謝蕭師兄”。
然後轉身離去,著手準備突破一事。
“那白寧丙只是隨手布置的棋子,若真待其修至元嬰境界,怕不會再為我所控,不到萬不得已……”,蕭焱暗自喃喃道。
見方正離開,蕭焱摸了摸手上的黑色戒指,不禁長歎一口氣,
“若是老師沒有沉睡,萬事也不會如此艱難,現在還是寄希望於希望方正,盼著他真的能夠說服紫山真君吧。”
……
白寧甲兄弟三人出了坊市,正在連夜趕回族中。
“玄冥冰魄靈體?”白寧甲、白寧乙二人聽聞此言,放緩了趕路速度。
待聽到白寧丙說,自己已是築基中期,且晉升為了上品冰靈根後。
白寧乙驚喜道,“那怪三弟你對那蕭焱如此殷勤,有此靈體相助,突破金丹也是水到渠成之事啊。”
後又想起今日種種,眼神陰鷙道,“三弟你得此機緣,定是有望元嬰大道,我白家暫且隱忍,日後定當報此仇恨。”
“你這魯莽性子,我有時都分不清你是演的好,還是真的蠢。”
白寧甲開口道,“那青蓮真人既然敢讓三弟覺醒這玄冥靈體,想來定是有鉗製法門。”
“今日割讓諸多賠款,家族也傷筋動骨,我們要做的是全力培養三弟,低調發展。”
白寧甲今日在坊市,為保全三弟與蕭家,任人宰割,本就忍氣吞聲,見二弟還如此莽撞,不由怒火中燒,大聲喝問道。
“再有,那青雲宗是屹立不知多少年的傳承大宗,豈是一位元嬰真君就能撼動。”
“遠的不說,就說那方正的師尊紫山真君,數十年前就已是元嬰後期的大能。你給三弟定下這種復仇目標,是要他自毀前程嘛!”
白寧乙知曉自己今日昏了頭,只顧心中一時之快,沒看清利弊得失,見大哥發怒,隻好低頭訥訥不語。
好在有白寧丙出來打圓場道,“大哥考慮周全,二哥也是為我不平,我自知二位哥哥,都是為我著想。”
“那蕭焱確實未曾把靈體覺醒的全部方法告知於我”,白寧丙道,
“不過看他今日,與那方正有些意見相左,想來也是有些自己的主意。”
“大哥二哥不必過多擔心,這靈體之事我自有打算,只是兩日後的賠償一事,我們還需多做準備”
另外兄弟兩人聽後,也是點頭認同,當務之急,還是先把這道難關度過。
不再多言,禦起飛劍,加速向白家趕去。
只是白家兄弟都沒發現,白寧丙隨著玄冥靈體的覺醒,性格也在悄聲轉變。
……
從那茶室出來,天已經黑了。
方正沒有回宗,而是在道場內,又尋了一間安靜竹屋。
竹屋二層,他盤膝而坐,面前放著兩個裝有血色丹藥的琉璃寶瓶。
一枚是得自劫修盧偉之手,一枚是師兄親手煉製,今日交給自己的。
按照蕭焱所說,先吞服他那枚丹藥破關,再繼續服用那‘青月寶丹’,大概率會一舉突破先天中期。
沒有著急吞服丹藥,方正收束心神,開始搬運體內氣血之力,調整自身狀態。
約莫一炷香的時間,他睜開雙眼,只見自己體表皮膚上貼服著一層淡淡紅光,似是血液溢出一般。
後天境界在體內積累、搬運氣血,先天境界氣血離體,化作真罡。
體內氣血充盈,透體而出,則代表著後天境界圓滿,即將破入先天。
方正拿起那蕭焱所煉丹藥,沒有猶豫,直接吞服了下去。
丹藥入腹,化作滾滾氣血,甫一散開,便在方正體內遊竄。
方正試圖用心神控制那股新增的氣血之力,可惜那股氣血根本不聽他指揮,東奔西逃,四下逸散。
要知道人體遍布關竅,每個穴位又各有用途,他自然不敢大意。
忙調動體內已煉化的原有氣血,圍堵包抄,將其困在了絳宮丹田之中。
不敢再讓這著氣血之力在體內肆虐,方正嘗試用已煉化的氣血之力,分化瓦解,徐徐圖之。
整個過程似在穿針引線,又似排兵布陣,極其耗費心勞神。豆大的汗水,自方正的額頭緩緩滴下。
……
時間在快速流逝,直到月落西山,萬籟寂靜。
突然響起“嘭”的一聲,那竹屋二樓地板上,一道細密的血色罡氣穿透而出。
血氣化罡,先天已成。
方正起身,劈裡啪啦的骨爆聲響起,見自己皮膚粘黏的黑色汙垢,知曉這是突破先天事的洗經伐髓。
簡單洗刷了一番,換了身墨黑色的嶄新的法袍。
後將地上已經空空如也的兩個琉璃瓶收起,開始細細體會破入先天后的身體變化。
最大的變化,便是外表。
身形拔高了幾寸,十三四歲的少年,已經八尺有余。
水鏡術中,原本清秀的的臉龐,更顯剛毅了幾分,之前稍顯誇張的肌肉群,也變得更加緊實內斂,流暢自然。
皮膚散發著淡淡的瑩光,頗有些玉質的感覺。常年煉體導致的掌心老繭不知何時已經脫落,變成了細嫩的皮膚。
在儲物袋翻找了好半天,才找到了一把低階的匕首法器。
一番試驗,發現尋常的低階法器,已經根本無法刺破皮膚的防禦了。
內視自身,隻覺體內氣血澎湃,與先前丹藥化成的那股氣血相比,有如大江與溪流之別。
方正心念一動,一股血色罡氣透體而出。
血氣化罡是先天高手的標志,也是區分先天小境界的標志。
氣血之力化作罡氣,能透體而出,只能算是先天初期;
待修至先天中期,罡氣可離體數尺,真罡化形,能護住周身要害,可攻可守;
一身真罡,能做到遊貫周身,方算先天后期。
果然如同蕭焱所預料的那般,方正連續吞服兩枚二階氣血靈丹後,直接突破到了先天中期境界。
他略做思考,後便指揮著那罡氣,化作一把四尺有余的血色長劍。
拋出剛剛那把匕首法器,揮劍下劈,只見那匕首直接斷成兩半。
“看來這真罡化形的兵器,要比一般的下品法器還要堅固鋒利。”
後又將那血色長劍收回,轉換成一面尺寬的圓盾,勉強能護住半個上身。
只是剛剛那下品匕首法器已經損毀,自己的紫電錘動靜又太大,不方便試驗,隻得作罷。
“隻得留待日後再試了”,感慨一聲,方正停下了對這氣血真罡的研究,開始了今日的功法修煉。
翌日,在方正的強烈要求下,蕭焱隻得和他進行了一番切磋。
這也讓他對先天境的種種變化,有了更清晰的認知。
除了之前種種罡氣變化,他發現先天境還可以離地飛行。
當然與築基期修士的禦物飛行有所不同,先天境的飛行是靠氣血之力,離地距離短,持續時間短,但是勝在瞬間爆發速度很快。
“用來迅速拉近與敵人的距離倒很是方便。”
突破先天境界,方正覺得應該獎勵自己一番, 於是便去了坊市的幾間商鋪。
采買了一些煉器材料後,又租借了一間煉器密室,在其中鼓搗了一天一夜才出來。
……
明月坊市陣前
蕭焱有些奇怪的看著眼前的這件法器,隻覺得這從未見過的造型格外奇特,但是那流暢的線條,還有些好看。
方正拍了拍胯下的法器,邀請道,“蕭師兄要不要一起?”
蕭焱聞言思索一二,然後點了點頭,決定嘗試一番,然後便翻身騎了上去。
只見方正向這喚作‘摩托’的奇特法器中,注入了法力後,擰動了前面的某處開關。
就見這法器噴出一道藍紫色的火焰,化作一道藍光,直接竄了出去。
自從蕭焱結丹後,便在明月坊市值守了,坊市內如果有事,一個瞬移就可以抵達了。
不需要出遠門的他,已經很久沒有禦劍飛行了。
此刻坐在這‘摩托’法器的後面,竟有一種初次晉升築基,體驗禦劍飛行的感覺。
不,甚至比禦劍飛行還要刺激。
雖然速度要比築基禦劍慢上一些,但疾馳過程中,那種上下顛簸,在山林間穿梭的感覺更加真實,更加刺激。
“霓為衣兮風為馬,雲之君兮紛紛而下來”,蕭焱心潮澎湃,不禁引吭高歌。
方正高喊道,“蕭師兄,這種刺激的時候,不要整太文雅的詩詞,表達不出來心情的激動”。
蕭焱聞言一愣,“那應該說些什麽?”
方正咧嘴一笑,大喊一聲,“泰褲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