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親程清身體不適已有月余,太醫來看過,開了方子,幾服湯藥喝下,病情雖然穩定,但氣色不見好轉。
父親與兄長外出求醫,還要幾日才能回府。“小姐,夫人喚您過去。”是母親的貼身丫鬟梅香,從不離開母親左右,突來傳我,必有急事。莫不是病情嚴重了。不敢多想,扔下手中的繡工,趕了過去。
“靈兒,你來。梅香,帶著她們出去,我和靈兒說會話。”梅香帶著丫鬟婆子們退下。
我坐到母親床邊,握著母親的手,竟是這般冰涼,明明蓋著厚厚的錦被。屋內生著暖爐,溫暖的氣息逸散在整個屋內,唯獨母親身邊,竟半點也融入不了,還隱約的可以看到一股氣息,從母親發絲間緩緩流出,這是死兆。頓時眼淚在眼眶裡打轉,不敢流下。
“靈兒,不哭……看到什麽了?”母親眼神黯淡,話語仍是那般溫柔,我只是搖頭,不知該說什麽。
“你不說,我也知道…我快不行了。這身體裡…好像有什麽東西正在流走。你天生異能,可觀氣象,你看到了,我懂……”我忍不住抽泣。
“娘親……”我握緊母親的手。
“乖女兒,不哭,不哭……人,都是要走的,誰都一樣……”
“靈兒,我是個好母親麽?”程清突然問道。
“當然,您是天下最好的母親……”我止不住哭泣。
“那就好,那就好……靈兒,我想給你講個故事……”
“等娘親好了之後再講給靈兒吧,您不能多說話。”每吐出一個字,氣息就散一分。
“現在不講,我怕再沒有機會了。靈兒聽好……”
母親緩緩講出了那段往事,我隱約覺得這不止是個故事,當聽到故事裡活下來的女孩也叫靈兒,難倒說的是我?可我明明是母親的女兒啊。
“靈兒,你本姓安,生父是皇長子安寧,生母是我的族姐程溫。”我突然感覺一股閃電,劈在腦中。
“我將此事原原本本,寫了下來,藏在梳妝鏡的夾層裡,一會你去取了仔細看過,記得,看過之後,立刻焚掉。”母親我話語突然急促了幾分。
“本來不想讓你知道這些,徒增煩惱,想你快樂的過完一生,上一輩的痛苦就讓上一輩帶進墳墓。但這對你不公平,對你生母不公平,你應該知道她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