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李奕言的指引下,周哲緩步走入了花花藥店。
進入其中之後,映入眼簾的景象讓周哲感到很是意外。因為他已經做好了會看到超出自己想象的陳設與布置的準備,他甚至都想好了如何向水仙會幾名成員介紹自己的說辭。可此時他卻只看到了一個慈眉善目的老人,以及與尋常藥店相同陳設的貨架。
那個老人滿頭白發,正站在櫃台後面端著眼鏡看向周哲。
周哲從老人的臉上看不出除了慈祥之外的任何表情,於是他下意識的回以微笑。
“你就是小周吧?”在端詳了片刻時間之後,老人緩緩說道。“我聽小李提起過你,他說你是高級人才,還是一名科學家。”
老人語速緩慢,語氣之中充滿了讚賞。
周哲看了一眼身旁的李奕言,只見後者微微點了點頭,可周哲打心底裡篤定李奕言不會說自己什麽好話,剛才老人所說的話肯定是經過了她自己的潤色。
“是的,婆婆,我就是小……周。”周哲回答道,他並沒有反駁老人的誇讚之言,因為長者賜不可辭的道理他還是明白的。
聽到有人叫自己婆婆之後,老人哈哈笑了起來,說道:“還是第一次聽到有人叫我婆婆。”
在老人的笑聲止住之後,一旁的李奕言這才開口向周哲說道:“這位是王阿姨,是這間藥店的老板。”
被叫做王阿姨的老人頓時忍俊不禁,忙說道:“小李啊,你只會撿些好聽的來說,我算哪門子老板啊?還不是幫你們看店而已?”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李奕言正式向周哲介紹了面前的王阿姨。
嚴格說起來,王阿姨並不是水仙會的成員,也從來不參與、過問水仙會的一切事務。她的所有工作就只是負責打理這間藥店而已,而這間藥店之所以會存在,則全是為了遮掩隱藏在其中的水仙會。
王阿姨已經年近八十,在這間藥店也已經工作了將近六十年的時間,她從一開始就知道水仙會的存在,但她卻從未向任何人提起過它。
在平常時間,這家花花藥店幾乎就沒什麽客人,因為它地處偏僻,不熟悉的人還真不會知道這樣一條巷子中會存在著一家藥店。
所以,王阿姨大多數的時間都只是在翻閱書籍與整理貨物。不過,要是有人來這裡拿藥的話,她也會極為熱情地招待,會用她所掌握的豐富的藥理知識給予客人最合理的建議。
在聽完李奕言的介紹之後,周哲點了點頭,隨後他又掃掃視了一圈這家藥店,發現這裡確實看不出任何一點特殊之處。他心生疑惑,不明白李奕言所說的水仙會到底藏在哪裡。
於是,他將疑惑的眼神傳遞給了身邊的李奕言。
當看到周哲的眼神之後,李奕言瞬間心領神會,笑著說道:“這裡的確是一家普通的藥店,不過這只是為了掩人耳目而已,我們水仙會真正的本部其實是在這堵牆的後面。“
說著,李奕言便將手指指向了正對著門口的那堵被貨架完全遮擋住的牆壁。
周哲順著李奕言所指的方向看去,並沒有看出任何一點異樣之處,不過他相信李奕言並沒有和他說笑。只是還沒等他再次發問,他就看到眼前的兩個貨架開始緩緩向兩側分離開來。
周哲看了一眼王阿姨,只見她正在緩緩地轉動貨架上的一瓶藥物。而隨著那瓶藥物的轉動,兩個貨架之間的距離則是越來越大。
當王阿姨的手停止轉動的時候,
兩個貨架也停止了滑動,而其後方露出的牆壁則像兩扇門一樣開始向裡打開。 等到兩邊的牆壁徹底打開之後,王阿姨朝著周哲和李奕言點了點頭,示意他們可以進去了。
隨後,李奕言便率先朝著打開的牆壁走了過去,並且還不忘轉頭提醒周哲跟上自己。
……
牆後面的空間黑漆漆的,從外面根本就看不清裡面到底是怎樣的情形。當周哲跟著李奕言走入其中之後,他才發現這裡其實只有一條通往下面的樓梯,而頭頂昏黃的燈光則只能讓他勉強看清腳下的台階。
在兩人剛走出幾步遠的時候,身後的那堵牆壁便被關了起來,恢復成了之前的樣子。不用想也能知道,這肯定也是由王阿姨操作的。
此時的李奕言似乎是故意放慢了行進速度,再不似先前的雷厲風行。周哲知道他是為了照顧自己,畢竟身處這樣陌生的環境之中,不管是誰也不敢一上來就放開手腳。
周哲看向一邊的牆壁,只見早已被現代建築淘汰的紅磚裸露在外面。紅磚的表面沒有任何裝飾,而是保持著原始的樣貌。
在周哲仔細辨認之後,他才從微弱的燈光中大約看清了腳下台階的材質,同樣是原生態的大理石。
由此幾點,周哲判斷出了這條通道存在的年份應該已經不短了,由此可知,水仙會存在的時間應該會更長一些。
在周哲觀察與思考的這段時間中,走在前面的李奕言一直都沒有回過頭,不過他仍舊仿佛是看穿了周哲的心思一樣,頭也不回的說道:
“我們這處基地存在了得有近二百年了,不過我們水仙會的歷史卻要比這長的多,粗算起來的話,怕是得有兩千多年的歷史了。”
李奕言說的雲淡風輕,可周哲卻覺得不可思議,因為在他的認知中,他完全想象不出一個能夠持續存在幾千年的組織會是什麽樣子。
李奕言繼續說道:“我們水仙會的基地隔幾百年就會換一次地方,這並不是為了隱蔽自己,而是外部的勢力迫使我們不得不這樣做……”
李奕言略微停頓,像是在醞釀著什麽,或者說正在考慮著接下來的話該不該這麽早就告訴給周哲。不過他還是接著自己的前一句話說了出來:
“因為我們會受到敵對勢力的攻擊,在過去,我們水仙會已經被它們破壞了整整七座基地。”
不用李奕言多說什麽,周哲自然能夠想到所謂的敵對勢力應該就是一開始時李奕言所提到過的邪惡勢力。
整條樓梯並不是很長,兩人說話的功夫就已經來到了樓梯的盡頭,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一扇看起來就十分厚重的黑色鐵門。
李奕言走到門邊,撥動了牆上的一處機關,鐵門隨即被打了開來。
眼前的景象瞬間發生了變化,一處燈光明亮的房間出現在了周哲的面前。
在李奕言的示意下,周哲緩步走了進去。
與昏暗的通道比起來,房間內的光線顯得十分明亮,全然沒有處在地下的樣子。
房屋也足夠高,大概有七八米。四根粗大的立柱分別豎立在房間的四個角落。
房中的陳設倒是極其簡單,與一般的酒店大堂並沒有什麽兩樣。 唯一引人注意的就是右側牆邊擺放的各式盔甲與各種各樣的兵器。
周哲掃視完畢房間之中的情景之後,他轉身看向身後的李奕言,開口問道:“這是什麽地方?”
“還記得我給你說過我們水仙會的鐵衛一職嗎?這裡就是鐵衛的地盤。”
說罷,李奕言看向一旁的書架,開口喊了一聲:“馮昭,會裡來新人了。”
在李奕言的聲音落下後不久,只見一個滿臉胡子的男人從書架後面走了出來。他的一身服飾很是邋遢,一看就是已經很久沒有換洗過了。他的頭髮和胡子幾乎一樣長,而且看上去都不怎麽乾淨。
邋遢男人一臉冷漠,仔細打量了一番面前的周哲,然後點了點頭,示意自己知道了,隨後便又走到了書架後方。
對於馮昭的這種態度,李奕言早已經見怪不怪。而且他也最是知曉,只有擁有這種態度的人才能夠勝任鐵衛一職,因為這是一個長年都不能夠離開水仙會的角色。
李奕言走到周哲跟前,拍了拍周哲的肩膀,說道:“不用在意,他一直都是這樣的性格,對我們任何人都是如此,而且以後你就會逐漸明白,馮昭越是這樣,我們水仙會就越是安全。”
周哲沒有表態,因為他根本不知道這是怎麽一回事。
李奕言帶著周哲正直往對面的牆邊走了過去,然後只見一扇與牆上的巨幅壁畫融為一體的石門緩緩打了開來。
李奕言頭也沒回,大聲說了一句:“謝了。”
隨後便與周哲走入了敞開的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