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修一行三人乘著馬車在夕陽下離開了橡湖鎮,不知不覺已經駕駛馬車行駛到了深夜,大家都感到非常的疲憊,穆薩決定找個地方歇歇腳。
“萬萬不可!我們在原地休息就好,何況馬車也是帶頂的,一樣遮風擋雨。”洛修勸阻道,他想起來些不好的故事,而且這馬車還是花了他好幾十金幣買來的,雖然被他一系列秀智商操作變成了零元購。
“還秀智商呢,你明明是秀自己臉皮多厚,給出去的金幣都讓人給幫忙要回來。”程序出言嘲諷道。
“我不是回頭又給鄉親們好幾萬嗎?”洛修汗顏回道。
“你掏空了老科博的家底給人家分的。”程序不依不饒道。
洛修見此也不理會程序了,放任程序在那裡自我精神勝利。
“可是洛修同學,為什麽我們不能找個地方歇腳呢?這荒山野嶺的哪裡好?”穆薩不明所以地撓撓頭問道,還在想念清雅的拉默毫無反應。
“問得好,您這問題可是問到點上了,為什麽荒山野嶺不要找落腳點?那我得給您講一個書生誤入恐怖寺院的故事。”洛修一聽穆薩這麽問又來了精神,又給他們講蘭若寺倩女幽魂的故事,在那裡玄乎其玄的。
“就這樣,寧采臣和聶小倩雖有情,但人鬼終究有別。”洛修講完之後口乾舌燥,而一旁聽完的穆薩淚目了。
“雖然很恐怖,但實在是太感人了,可為什麽會有這樣的遺憾啊,嗚嗚嗚。”穆薩涕泗橫流地說道。
“是啊,可真是太感人了。”哈普哈魯從聖魔劍裡竄出來評價道,但隨後這兩個懶惰的家夥又鑽進劍裡睡著了。
洛修一臉黑線,看著穆薩這張肌肉大叔臉的哭樣,心想道:“您這幅尊容比黑山老妖還嚇人。”他依然很好奇穆薩是哪根筋搭錯了,才會選這麽個外形來偽裝自己。
“所以,我們要做乖寶寶,遠離了這些詭異的地方,就不會有這種傷心事發生。”洛修對著穆薩安慰道,他自己也搞不起到底自己和穆薩誰才是大人了,不過加上自己在原世界歲數的話,好像自己才是老大叔。
“好的洛修同學,老師會記住的。”穆薩點點頭,擦幹了眼淚,活像個乖寶寶。
隨後一行人便在原地生起火來,寂靜的夜晚還是有火光更讓人安心。
“唉,一個戀愛腦和一個肌肉壯漢大寶寶,我怎麽會想到和這兩個人組隊,差點忘了,還有兩隻偷奸耍滑的海豹,幸好那倆事少好養活。”洛修看了看還在念叨清雅的拉默,又看了眼淚汪汪的穆薩,他後悔這次關懷長假選擇出行了,還不如在學院和城鎮裡擺爛。
“我早知道這樣,還不如選擇咱東方自己的鬼神大人和勾魂使者滅了王歲川呢。”洛修低頭看著手上的指環陷入了沉思,感覺自己用川特(王歲川)的靈魂獻祭召喚拉默就是個錯,他為什麽要用寶貴的指環選擇裝叉召喚魔神?
“理論上,這枚指環以後是可以溝通召喚東方神明的。”程序看著悶悶不樂的洛修,不禁語音出聲安慰道。
“真的嗎?!那可真是太好了,那真的是太酷啦!”洛修興奮地回道,但程序又接著給洛修潑了盆冷水。
“雖然是真的,但先不說東方神明降臨在這片世界會不會造成降維打擊,或者對你的身體造成不可逆損傷,而且你都已經選擇所羅門的魔戒了,憑你現在這孱弱不堪的身體是承受不了兩份力量的,你還是先變得更強再說吧。
”程序說明道。 洛修歎口氣回道:“唉,不管程序你怎麽說還是感覺很傷人,我還是更心疼那幾個防毒面具,全部都扔了。你說你身為程序這麽強大的存在,獎勵點什麽不好?非要獎勵給我這種消耗品幹什麽。”洛修越想越心疼。
“你腦子不是挺好用的嗎?還知道製造簡易煙霧彈和往城鎮裡起煙,給你防毒面具不就派上用場了?”程序毫不在意地說道。
“再者說了,我給你的‘激情演說家’多好用啊,還能煽動民眾情緒,是你自己用的防毒面具怪得了誰?”程序揶揄地說道。
洛修在腦海裡聽著程序的調侃,臉都紅了,在腦海裡反駁道:“那不是第一次正式搞事情嗎?當然要帥一點啦!我又不是第一次想這麽幹了,前世看那些二次元動漫的時候,就一直幻想有朝一日能這麽乾,想看看有多帥。”
“哦,所以你趕緊自己搞的動靜帥嗎?”程序問道。
“帥啊。”洛修回道。
“滿足你的幻想了嗎?”程序又問。
“滿足了。”洛修表示道。
“那你自己都這麽認同了,不就可以了嗎?”程序嫌棄道,“何況就你這孱弱不堪的身體,獎勵你啥你也打不過那群科博鎮的護衛和士兵,你要不是想到用塞克戴裡克草迷暈他們,說不定現在你人還在科博和他們周旋,甚至要靠穆薩和拉默同時貼身支援你。”
“…”,洛修被說沉默了,因為他確實認同這個說法,如果拉默和穆薩都現身幫助他,終將一切事情都會露餡,不論是他擊殺敵人和復仇的事情,還是拉默是魔神的事。
不過洛修旋即想到什麽事,露出一抹壞笑,他還有事要和拉默說。
“你這笑容真是來得突然又嚇人。”程序嫌棄地評價洛修的笑容。
“你給的獎勵是正確的,我不說你啥了。”洛修向程序回道,又一次精神勝利的程序心滿意足地安靜了。
隨後,洛修便招呼到穆薩:“穆薩老哥,你先到馬車裡面休憩片刻吧。”
“啊?可是我要守著你們兩個啊,萬一有危險該怎麽辦?我們等到了安全的地方再說吧。”穆薩不放心地說道。
“擔心什麽,我們還有火光呢,能有啥危險?”洛修一臉無所謂地說道。
“好吧。”穆薩半信半疑地鑽入馬車裡面,洛修後腳也跟上來。
穆薩想到什麽,又擔憂地回頭向洛修說道:“可是…”,話音未落,就昏昏沉沉地在車內睡著了,原來是洛修在對著穆薩唱搖籃曲。
“睡吧睡吧,我的寶貝~”洛修看著眼前安然入睡的穆薩,不免擦了把汗,可真是個肌肉寶貝啊。
忙完這一切,洛修又走出車內,找到了還在外面想著清雅的拉默。
此刻的拉默還在端詳著手裡的項鏈和戒指,心裡美得冒泡,“嘿嘿嘿,等我長大成人了一定要娶清雅。”
旁邊的洛修都不知道該說什麽了,這拉默真的把自己當成人類中的小孩了,帶入太嚴重了。
“你想什麽時候娶都可以娶,你身為魔神的自身年齡多大了,你還真拿自己當人類小孩了。”洛修不忍地開口道,他得讓拉默清醒點兒。
“唔哇哇哦,吾主。”拉默被洛修開口嚇到,手裡的戒指項鏈也不由扔了起來,手忙腳亂地接住。
“你愛上人家也可以,但你怎麽差點連真實身份都忘了呢,伯爵先生?”洛修無奈地笑道。
“哦對啊,我可有小一百多歲了,幹嘛等這具軀體長大?”拉默羞紅了臉,不好意思地低頭說道。
“…”,洛修無語了,還好在離開橡湖鎮之前就交代好了一切,包括葡萄酒的釀製時間,而且由於不放心鄉親們的時間觀念在那亂釀造,還多留了不少酒給他們。
不然忘了什麽事情再回去交代的話,讓這個狀態的拉默見到清雅該情何以堪。
“話說吾主,多虧了有你,事情才能處理好。”拉默心懷欽佩地說道,在懷爾德對清雅圖謀不軌時,他就想做掉懷爾德了。
“噢噢,不要在意。”洛修一臉淡漠地說道,原來是他在滅掉老科博還有懷爾德的生命後,就在城鎮裡對著那些半昏迷狀態的鎮民,使用了激情演說家的技能,將民眾們都給忽悠成功了,編造了一個科博一家拋棄財產周遊世界的謊言,大家還都信了。
“對了吾主,我突然記起,你之前想和我的刺激東西是什麽,為什麽說希望我不後悔?”拉默不解地看向洛修,他突然有點好奇什麽東西是魔神血脈都會後悔的。
“哦,你好久不放魔法術式了你也不知道。你在那裡站著,感受下自己的魔力和以前有什麽不同。”洛修說道,他就是來找拉默說這個事的。
只見拉默站在原地閉上雙眼,感受著體內的魔力,瞬息就驚呆了。
“這是怎麽回事?雖然變得更強大了,但是這種魔力的感覺,真是太奇怪了。”拉默喃喃自語道。
“對,你被我的特性同化了,即便你在穆薩老哥那種強者面前展露真身,也不會有人看穿你是魔界的了。”洛修憋著笑說道,快忍不住了。
“那也就是說——”,拉默想到什麽不想知道的事,他有點迷惘了。
“對,你在鎮子裡的時候,找個機會用真身和清雅姐告白都可以。”洛修徹底繃不住笑了,他突然想起迪達克那個家夥,雖然花裡胡哨但長得還算挺美型,拉默作為他的兄長應該也不錯。
“我掐死你!”拉默破防了,他現在只能想著佳人空流淚。
“你幹嘛哎喲。”洛修笑嘻嘻道,和拉默打鬧一陣。
拉默氣喘籲籲道:“呼呼呼,不管了,暫時用這種小孩身軀還能掩人耳目,就這樣子吧,不過我還有一個疑問。”
“怎麽了?”洛修不解地回道。
“吾主,你最近有好好學那本煉金術的書嗎?”拉默問道。
“有啊,我快要通曉人體煉成,復活昂德道格了呢。”洛修興致勃勃地說道。
“那我們在科博鎮的時候,有那麽多罪人的靈魂,你怎麽不拿走幾個留著復活昂德道格?”拉默問道,他不理解。
“不好使,不想用。”洛修一臉淡漠地說道。
“我就想用高飛家長的靈魂復活昂德道格,男人嘛,就要堅定地不忘初心。”洛修說完,還露出一個如陽光般燦爛的笑容。
拉默凌亂地看向洛修,心道:“你是有多恨高飛,想把人家全部都給團滅。”此刻,拉默心中的表情猶如一副名為《呐喊》的畫作,他追隨的絕對是能顛覆世界的魔王,比惡魔都惡毒。
“怎麽了,伯爵先生?你怎麽又不說話了?”洛修一臉納悶地說道。
“算了,這件事怎麽處理也跟我無關。”拉默整理好心情,開口道:“吾主,那些科博鎮的人,他們很多人的靈魂是怎麽回事,和茅紳·布萊克哈特的靈魂一樣肮髒惡心。”
“哦,你說這個啊,可能是什麽不法反派組織,那種企圖掌控世界的人搞出來的吧。”洛修一副大爺表情地表示道,他突然想起來這件事了。
“所以那到底是什麽東西?”拉默不解地問道,他一個次時代的魔神可沒見過啥世面。
洛修一點兒也不在乎這些事,百無聊賴地解釋道:“就是一種用特殊手段種植的生命魔力,好像是被種的人越強,種的人以後也會越強。”
“那種植生命魔力的人現在也會遭受反噬啊,因為你都毀壞了那些生命魔力。”拉默說道。
“是啊。”洛修想到這,不禁輕按了一下腰間的短劍,本來還想毀掉它,但現在卻靠它才避免害人性命。
“不過,跟我們有什麽關心呢?反正我們也不認識那個人。”洛修呲牙笑著說道。
“是啊。”拉默也很認同,畢竟他現在心裡只有清雅。
兩人相談甚長,時間已然來到後半夜,前半夜睡下的穆薩已經蘇醒前去守夜,讓洛修和拉默兩個小家夥睡下了。
與此同時, 在遙遠的達伊本帝國,一處富麗堂皇卻又昏暗的臥室裡,一道身影痛苦打滾,跪在地上撕心裂肺地哀嚎。
“啊啊啊!我這是在哪裡?!”強烈的痛苦使得男人清醒,原來又是洛修的堂伯父。
“天王大人,您怎麽樣了?!”臥室外的侍衛聽到這慘烈的哀嚎,大聲詢問還伴隨著急促的敲門聲。
“天王?那是誰,我是厲烏·瓦裡恩提,我不是在研究神秘活屍的嗎?我怎麽會在這?”男人想到這,頭痛欲裂,正要開口之際,卻突然換了副嘴臉和聲音,“我好好的,你態度能不能好一點哦,這麽急幹嘛啦。”
“萬分抱歉,您從下午就說身體不適,便告別眾人回了臥室,現在又傳出慘叫,是屬下太擔心了,屬下這就告退。”門外的侍衛誠惶誠恐地說道,接著便走了。
“你吼那麽大聲幹嘛辣,把侍衛都給我招了過來。”天王語氣不善地自言自語道,好像對厲烏的哀嚎感到很憤怒。
“居然讓身為達伊本帝國最強者的本尊,不死活屍鴞川天王到達如此難堪的地步,看來對面是有點兒本事的,最好永遠都別和本尊對上。”鴞川天王如是說道,身上還鑽出來幾隻綠油油的觸手。
鴞川有很多隱晦且神秘的手段,甚至以活屍狀態強行附身於洛修的堂伯父厲烏。
然而此刻的鴞川並不知道的是,讓他感到難堪和吃癟的,正是他附身之人,厲烏的侄子洛修,他們終有一日會見面。
而此刻的洛修還在馬車內睡覺休息,對此事渾然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