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三人拖著疲倦的身體踏上了去湖泊的路上。
“海豹海豹,圓圓的海豹,絲滑的絨毛,今天一定要摸到~”,洛修頂著黑眼圈,但是精力充沛地哼著小曲,他昨晚熬夜研究完橡木酒桶後,一想起今天能去湖泊尋找海豹,就興奮地整夜睡不著,就是開心地在路上前進,絲毫不顧及後面拉默和穆薩二人的死活。尤其是穆薩,昨晚喝了一肚子酒還和鄉民們在篝火晚會上一起跳舞,現在虛得都可以見自己的祖先劍王菲加拉特了,尤其是女獸人,確實很給力。
“洛修這孩子真有活力啊,昨晚那麽熱鬧他居然還能如此精力充沛。對吧,努比諾?”穆薩坐在地上,看著前方大搖大擺的洛修,張開乾癟的嘴巴,和同坐在地上的拉默說道。
“是啊,不過,穆薩老師,你能變成現在的狀態,昨晚到底經歷了什麽?”拉默側眼望著穆薩那張肌肉壯漢的大臉,居然乾癟地像個人乾,仿佛靈魂都被掏空了一樣,甚至昨晚都沒回一起歇腳的地方,他很好奇穆薩昨晚到底怎麽回事兒,所以他要開口問一句,因為他希望穆薩不是自己想象中的那樣。
“啊?我什麽都不知道啊,我就記得昨晚最後有個挺漂亮的女獸人和我拚酒來著。”穆薩萎靡地說道,“然後我今早在草叢裡醒來的,發現衣裳有點兒凌亂,收拾了收拾,趕回歇腳點,就看到洛修拉著你出門了。”
拉默聽到這,腦海裡出現了一副不可描述的畫面,一臉沉重地拍了拍身旁穆薩的肩膀,說道:“穆薩老師,我們接著趕路吧,這事不要再提了。”隨後拉默便從地上起身,接著追趕前方洛修的步伐了。
“這又怎麽了,努比諾同學?川特同學?啊,忘了這孩子不願接著當川特了。喂,拉默同學?等等我啊。”完全不知道拉默心中在想什麽的穆薩,一頭霧水地撓了撓腦袋,也起身跟著拉默洛修趕路了。
“那個,洛修同學,你說的海豹到底是什麽生物,為什麽你能想到海豹,就可以像現在如此精力充沛?”趕上了洛修步伐的穆薩,盯著那黑眼圈很重卻好似渾身力氣使不完的少年,好奇地向其問道,旁邊的拉默也隨聲附和。
“啊?我忘了和你們說嗎?”聽到穆薩提問後反應過來的洛修,一臉懵懂地看向二人說道。
“你要說了的話,我們至於問嗎?”拉默翻白眼道。
“哦哦,不好意思,我給你們描述下。”隨後,洛修想到這世界的人們還沒有手機,而且也不怎麽去很遠的地方,北極人跡罕至也不可能有人,至於穆薩遊歷也都基本是去打各種魔獸了。洛修隨後掏出了紙和筆,給二人邊畫邊講,還好這次拉默記得買筆了,洛修懶得讓拉默去動用魔法倉庫之類的東西現拿,而且魔神那些關於魔法的東西和人類的還不太一樣,被穆薩看出了端倪就不好解釋了。雖然穆薩是個神經大條,不太會在意這些事的人,但人心總會自發地防備他人。
“畫好了,你們看。”洛修畫完,將紙反過來展現給二人,只見上面一坨毛茸茸的圓球。
“哦哦哦!這個可愛的生物是什麽?!”穆薩看著紙上的圓球,雙眼放光,好奇地問道。
“海豹啊,身上的絨毛手感特別好,他們的身形圓滾滾的,還會發出迷人的叫聲【霧】,更重要的是,它們還沒有耳朵,不影響摸的進程,摸起來手感更好。”洛修雙手拿著畫有海豹的紙張,自豪地說道。雖然他是個落榜的美術生,
但他的畫還是很不錯的,只是當年在原世界考試時不按考題作畫罷了。 “好,事不宜遲,湖泊就是這個方向一直往前對吧?老師也很想看看這傳說中的海豹!”只見穆薩整個人突然變得精神抖擻容光煥發,連頭髮都翹起來了一小撮。
“對,老師,那我們——”,洛修準確的回復穆薩。
“不就是個看起來很可愛的動物,穆薩老師至於這麽激動嗎?”拉默一臉冷漠地說道,見識洛修一口將淨化過的魔力吃了之後,就已經對可愛的東西麻木了。但他剛說完,只見自己感到身前起來一陣狂風,剛剛還在面前的穆薩轉眼不見了。
“衝啊!孩子們!你們這個年紀體力怎麽會這麽弱啊?!”穆薩的聲音從遠處傳來。
“穆薩老哥對可愛的生物真是沒有抵抗力啊。”洛修汗顏地說道。
“真是的,吾主,你幹嘛不等到了目的地再告訴肌肉老師啊,我們抓緊跟上去吧。”拉默無奈地說道,隨後和洛修一起追趕穆薩的腳步,他感覺這個穆薩一點都不正常,甚至想起來了記載中的勇者,話說某個家族有一名被選中成為當代勇者之一的少年出逃了,跟穆薩會有關系嗎?他覺得不會,勇者怎麽會在一座小城當老師呢?雖說他也能稍稍看透出一點穆薩偽裝的端倪(畢竟不如洛修的靈魂真視強),但是他不認為穆薩是勇者,因為穆薩的種種實在是不大正常。
三人又趕了一段路途,到了貓耳族少女清雅說的那片湖泊。
“到達世界最高城理!——咳咳”,洛修輕咳兩聲接著正色道:“哦不,到達目的地橡湖鎮湖泊。家人們快看啊,太美麗了湖泊。”
“不過,話說回來,為什麽這裡有股奇怪的氣息呢?”拉默本想說感到了和魔族差不多的氣息,應該是生活在人間界的分支惡魔。但是守著穆薩的面不好意思直說,只能悄悄用“不需要魔力的意念”報告給洛修。
“這麽說來確實啊,是有股奇怪的氣息在這。不過分為兩股,一股精純而潔淨的氣息在湖泊周邊;一股類似於魔獸,但比魔獸力量更加純粹,應該叫惡魔嗎?這種氣息出現在湖泊中央下。”穆薩摩挲下巴,思索著說道。
“穆薩老師很強啊,對氣息感知這麽強烈。”洛修誇讚道,他還在注視湖泊裡是否會出現海豹,他早就想親自摸摸這種生物,感受下是什麽手感了。
“哈哈,過獎了,畢竟自從童年開始遊歷時就大戰過各種魔獸,還和一些好戰的種族切磋交手,自然而然就熟悉了很多氣息。”穆薩撓了撓頭,謙虛地說道。
“…”,拉默沉默了,慶幸自己是附身到了川特身上,要是被這個看起來憨憨的肌肉老師發現自己不正常的氣息,說不定就和那天那隻對戰訓練用的低階魔獸一樣,被一劍劈成兩半。雖然魔神不會隨著附身之人而死,但挨一劈還是挺疼的。
“哦哦哦!出現了!”洛修看著湖泊中出現了一個圓圓的身影,並迅速地朝湖畔岸上而來,激動地大喊道,他很確信這就是海豹。
“哦?!洛修同學,海豹已經出現了嗎?”穆薩聽到洛修大喊,也激動地向湖泊看去。
只見那個圓圓的身影登上了岸,還帶著一臉疲憊和不屑。
“欸?”洛修呆住了,這裡明明是淡水湖啊,應該是貝加爾海豹才對,因為只有貝加爾海豹才是唯一的淡水品種。可眼前這隻通體白色的絨毛,還很慵懶,明顯就是豎琴海豹,而且這家夥居然有翅膀,在那裡懸空飛著。這種極地生物怎麽會出現在這裡?雖然說他很喜歡豎琴這個品種,但還是很疑惑。更加詭異的事情是,這個家夥打量了一下三人,居然開口說話了。
“看什麽看,沒見過老子這麽英俊帥氣的守護精靈嗎?”海豹說完,還嫌棄似的撓了撓肚皮,審視著眾人。
“哦哦哦!這就是海豹嗎洛修同學,果然如傳說中一樣可愛。”穆薩看著這團慵懶的白色圓球,眼睛放出光芒。
“…”,洛修看著這隻非常臭屁的圓球,也不管了,有的摸就行,便直接上手摸了。
“你幹嘛,哎喲”,海豹看著眼前的少年竟然肆無忌憚地伸手摸自己的絨毛,霎時間都愣住了。
洛修觸碰了一下絨毛就陶醉了,這種毛茸茸的感覺太棒了,簡直是和家裡的法蘭絨毯子一樣順滑。
“洛修同學居然直接觸碰了嗎,那我也試一試。”穆薩看著洛修的操作說到,然後用那張肌肉大漢臉露出一個核善的笑容,伸出那雙因握劍而略顯粗糙的大手。“果然很舒服,比摸小貓小狗還舒服。”
拉默看著眼前的二人不知該如何評價,只知道自己現在很像那個表情包,奇怪的知識增加了。
“你們是幹嘛的啊,給老子住手。”海豹氣憤地說道。
“行了,你們都給我住手。”拉默尷尬地說道,一邊走近,一邊勸阻著洛修和穆薩,這二人顯得太失態了。
“咳咳,還是這位年輕人有禮貌,不過就是你的氣息”,見洛修和穆薩被勸阻放棄摸自己之後,自稱是守護精靈的豎琴海豹捋了捋自己被洛修穆薩二人摸亂的絨毛,對著拉默讚許道。可話未說完,就看到了拉默在自己眼前行了個禮。
“這位英俊不凡的守護精靈,請原諒我這二位友人的失禮行為,希望你能允許我撫摸一下您的絨毛。”拉默彬彬有禮地說道。
“你也給我滾。”精靈海豹一臉陰沉地說道。
“好的。”拉默說完又退了回去。
“話說你們是從哪裡來的?生活在這裡這麽多年,頭一次見到像你們這樣失禮的家夥,橡湖鎮要不長遠了啊。”精靈海豹對著三人一臉嫌棄地說道。“啊,順帶一提本大爺的名字是哈普,你們這些人給我記住,我可是守護了這片湖泊的偉大精靈。”
“我們是旅途中來到橡湖鎮的,聽說這湖泊裡有奇特的生靈,就趕了過來。”洛修解釋道,他可不會說自己就是想摸海豹才來的,他生怕這精靈一會兒生氣搞出什麽么蛾子。
“等等,你們是外來者,然後你們是三人旅行,沒有其他隨行的同伴?”哈普一聽,迅速激動地問道。
“對啊,怎麽了?”洛修疑惑地說道,他不明白哈普為什麽突然激動。
“太好了!我終於可以自由了!不用再待在這湖裡了。”哈普一聽,高興地飛著轉了個圈,肥碩的圓球身子後,那對小翅膀還扇了扇。
“一個感覺很邪惡的少年,和一個氣息不太正常的魔神後裔,和一個外形用著肌肉大漢的不正常勇者,和預言上對應了。”哈普點評著三人,確信地點點頭。
“誒?!穆薩老師你還真是那個出逃的當代勇者?!”拉默震驚地說道。
“誒呀,居然被發現了嗎?真不好意思啊, 不是有意瞞著你們的。”穆薩用手指撓了撓臉,滿臉歉意地笑道。
至於為什麽穆薩對拉默的身份未起疑心,因為川特·拉默所在的人類拉默家族,本身就是魔神萬分之一血脈的後裔。
“好了,既然你們是那個預言中的人,那這也是命運與緣分使然。你們接下來要做的事,就是得到湖裡那樣東西。”哈普給三人說明道。
“請問那樣東西是什麽?”洛修還是很納悶,就是想來摸摸海豹,怎麽還要取湖裡那樣東西?看來清雅說的還挺對,湖裡真有東西。
“一把魔劍。”哈普淡淡地開口說道。
“欸?!魔劍都說得這麽淡然嗎,不愧是精靈。”眾人一驚,用欽佩的目光看向哈普。
“不是不是,你們誤會了,那把劍本來是我住的地方,一開始還是聖劍來著,你們不會真的以為我會凡事都這麽淡然吧。”哈普擺擺手說道。
“那為什麽會成為了魔劍?”洛修問道。
“啊,被一個魔化的精靈住了進去,然後我被擠了出來。”哈普毫不在意地說道,隨後看了看洛修,“話說你和那個用巫術的混蛋有些相像啊,你叫什麽名字?”
“啊?我叫洛修·瓦裡恩提。”雖然洛修不知道哈普為什麽突然這麽說,但還是相告了名字與姓氏。
“可惡的卡寧·瓦裡恩提,你這個混蛋巫師,讓我等了這麽多年,最後來的人是你家族的後輩!”哈普大怒地喊道,“算了,這就是命,你們盡快去製服那把魔劍。”哈普說完,整隻陷入了萎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