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接近事情真相,趙陵溫首先的知道自己的斤兩,他統計了一下手頭現有的資金,發現把賠償的十二萬元算上,目前的淨資產竟然是個零。
為了獲得現金,他必須先工作起來,趙陵溫在網上投了簡歷,在一個小型軟件公司裡,找了一份打雜的工作,底薪是2800還有一些獎金和提成等。
趙陵溫並不貪心,目標就是奔著底薪而來,分析自己以前每月的支出,他開始剔除了所有不必要的開銷。
房租一年是三萬,趙陵溫覺得不劃算,他直接買了一台低價b型二手房車,首付三萬,月供一千,又花八千買了公司所在大廈的停車年票。
如此,在每年最低節約一萬八的基礎上,他還一口氣砍掉了四個小時的來回通勤時間。
趙陵溫的三餐,全都是自己動手做些簡單的菜肴:
白米飯,水煮白菜、魚肉之類,再加上點鹽、醬油、植物油為蘸料,全程無油煙且健康,當然最關鍵的還是省錢。
空余時間內,他謝絕娛樂,每日腦子裡複盤梳理著各種人際關系,品讀各種谘詢,想要找出點有用的東西。
勝在趙陵溫這個身體足夠年輕,他反覆告誡自己不要操之過急。
上班三個月後,合計著空閑時間裡,送外賣和跑滴滴賺的錢,趙陵溫已完全確定,靠現在這種攢錢的速度,他這輩子都無法翻身,為了接近目標,必須換個方式。
趙陵溫把心思放到上一世的蘇戈身上,記憶中自己還有幾百個某幣沒有出手,那是多年前出於好奇購買的,因為一共才花了幾千元,也沒有對任何人說起過。
私鑰密碼被隨手寫在辦公室一個紙質的記事本裡,他不斷的祈禱這個本子還在,而且他還必須拿到它。
為了弄清這件事,趙陵溫辭掉了工作,只靠著跑外賣和滴滴之類的,維持著基本的生活開支。
他首先回到了事發地,魔都有名的富華大樓,大廈共有35層高,蘇戈所在的辦公室便在26層。
趙陵溫觀察著,這裡還是照樣的夜夜燈火通明,很難想象幾個月前還有人從最高樓躍下過。
通過回憶,他想起了基金公司因為信函多,隔幾天便會要求某快遞上門取件。
他去了此快遞所屬的片區公司應聘,並成功的入職。
學徒期間,趙陵溫找到那名臉熟的快遞員,送了一包價值二十五元的香煙後,便獲得了一起到基金公司收件的機會。
故地重遊,一切卻已完全變化,他緊緊的跟著快遞員,在公司中間過道的一旁,等待辦公室裡的人拿出文件。
在看似漫不經心的觀察中,他發現全公司唯有自己那件辦公室還沒有一點的變化。
這件辦公室在公司的中心位置,用的是全透明的玻璃隔斷。
這樣只要蘇戈站起後,便可以觀察每一個職員的工作狀態,任誰也無法偷懶。
趙陵溫有些驚喜,按現在的情況,筆記本肯定也在,下一步便是要想辦法進入辦公室。
一會兒後,兩人拿到了要寄走的文件,正要出門時,辦公室裡走出了一個男人。
趙陵溫認得,便是一直以前公司的專職司機小張(張帥)。
通過觀察對方胸前掛的工牌,他知道張帥現在已經升到辦公室主任的位置。
張帥拿出一個精致的紙盒子,裡面有一塊某高檔品牌的手表。
快遞員的第一反應便是說:“張總,你這東西也太貴重了,
我們不敢收啊!快遞公司都有規定的!” 張帥把兩人喊進了自己的辦公室,關上門後說:“剛才在外面沒好意思說,其實這就是個贗品,也就幾千元的A貨, 你們放心寄回吧!”
快遞員顯然不信,張帥隻好進一步解釋說:“你應該知道我是才提拔的辦公室主任,哪裡有錢去買幾十萬的表,只因下個月公司要在某海島開一個重要的年會,不得已才出此下策!”
快遞員還在猶豫,趙陵溫一把接住盒子說:“我來寄走,但要等回快遞公司找專人看一下真假”
張帥高興的說:“隨便驗,真的是假貨!”
說完,趙陵溫便加了張帥的微信,出門前又鄭重其事的說:“今天應該是確認不了,明天上午給你答覆,你不急吧!”
張帥說:“不急,搞好了再回復我,到時候我再把退貨地址發給你!”
晚上,趙陵溫拿起手機,翻看對方的朋友圈,小張屬於典型的“小人得志”,巴不得別人看自己,朋友圈設置的都是全部可見。
翻到蘇戈出事那天,小張寫的文字是:十八年後又是一條好漢,蘇總好走!但沒有配上任何圖片。
整個朋友圈裡,有三張圖片被趙陵溫複製了下來,一張是公司所有人員在他葬禮上的合影。
從站位上看,前女友牛鈺和下屬丁渭站的是C位,估計基金董事會此時已承諾給他們兩個升職。
另一張是公司幾個高層,包括張世仕遜,一起站在蘇戈的那張辦公桌前,小張給的文字是:斯人已去,繼往開來,但趙陵溫最開心的是,看到筆記本還在桌子上。
最後一張是近期發的,前女友站在公司會議室的投屏幕布前,幕布上面的字幕顯示:富華似海公募基金總經理:牛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