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海島上的基金年會,由牛鈺一手操辦,如今已是第五屆,蘇戈在世時,隻象征性的參加過第一屆,當時只是為了照顧女友的面子。
如今在牛鈺和丁渭(蘇戈最信任的下屬)的打理下,已把此會打造成投資圈裡的頂級盛宴。
年會上壓軸的節目,便是政府智庫人員的發言,這些人級別不高,但權威性很大,為此大家都不得不對牛鈺的人脈關系高看一眼。
沈邁和他未婚妻是乘座經濟艙到達的某海島。
開會的酒店,有免費的接機服務,對沈邁來說,肯定是不能浪費。
他與未婚妻剛走出鳳凰機場的出站口,就看見正對面有一個西裝筆挺的小夥舉著一塊木牌,上面寫著四個大字:沈邁先生。
沈邁通過證件確認了對方是陽光大酒店的工作人員,那人看了一眼邀請函後,立馬把二人叫到一邊。
隨後小夥子通過電話聯系,招呼來一台某型號的八座商務車。
司機與小夥子是一樣的服裝,他們都是酒店的工作人員,兩人三下五除二,立馬就把沈邁兩口子的行李給安置好。
沈邁心裡暗自感歎:有錢人的聚會,檔次真是不同了!
趙陵溫其實也提前幾天到達了某海島,他也在相同的酒店,辦理了入住手續。
此酒店位於海島某市中部的海棠灣,沙灘質量不如另一處亞龍灣,但卻因為有一座全國獨一無二的免稅店,吸引著各地的購物愛好者。
陽光大酒店有兩個巨大的會議室,一個在一樓,另外一個在頂樓,都裝修的富麗堂皇。
基金年會持續一個星期左右,每天都有報告,地點則全部設置在一樓,外人如果感興趣,也可以旁聽。
但壓軸的智庫會議及最後的慶功宴,則設置在頂樓,且隻接受有邀請函的人參與。
趙陵溫這邊,是以珠穆朗瑪資本的名義,通過張帥的關系,主動要到的一張邀請函。
會議來到最後一天,今天終於到了壓軸環節,據傳開講人是一個剛退休的正處級幹部。
幹部談到了目前全球氣候越來越反常,以後國家的環保準則只會越來越嚴格,資本可以先行先試,幫助資源粗放型企業改造落後產能,說不定會有一番作為。
沈邁在下面聽得有些無聊,差點睡著,這些東西其實在電視的新聞上,幾乎每天也在播放。
趙陵溫參加不了這場會議,但他通過手機軟件已全程旁聽了。
通過幾天的觀察,他知道牛鈺與丁渭已確認了情侶關系,兩人在公眾場合也是一點不避嫌的秀恩愛。
但私下無人時,趙陵溫明顯觀察到丁渭是對牛鈺唯命是從,完全一副下屬的模樣。
本來趙陵溫是猜想,前世的他發現兩人的奸情後,準備與二人同歸於盡時,是丁渭主動出手把他推下樓房,但經過初步調查後,發現有幾處細節與對不上:
他記得發現兩人親熱地點是在16樓的辦公室,但報紙說他是在頂樓一躍而下。
在網上流出的一段監控錄像裡,顯示他跳樓時候,身旁並沒有任何人,而牛鈺和丁渭至少是站在五米開外觀看。
如此看來,至少前世裡的蘇戈,是自己選擇跳下的樓。
但他實在是想不起當天發生的事,只是隱約感到裡面肯定有些秘密。
慶幸於私募公司已經成立,他日後多的是機會,與富華四海基金打交道。
晚上的輕功宴會裡,
張帥特別把沈邁介紹給了丁渭,他拍著胸脯說,新成立的珠穆朗瑪資本,是在他的一路關照下成長起來。 對此,沈邁肯定是表示認可。
丁渭了解到沈邁的來頭後,第一句就問:“你們的老總為什麽不來?”
沈邁早有應對,他假裝不屑的說:
“我想說他是個書呆子,但他大學裡的考試成績分數太低,實在講不出口!”
丁渭明白了內涵,笑著說:“原來是不敢來見人啊?”
沈邁說:“差不多!其實整個公司是我說了算,趙陵溫隻負責投資標的這塊,像貴公司組織的這種高大上的年會,怎麽能讓他來冷場!”
丁渭示意沈邁碰杯,他喝下一口紅酒後說:“你應變能力不錯啊!”
沈邁知道對方的潛台詞,但一旁的張帥則沒有這種城府,他直接說:“趙陵溫是派你來找客戶的吧!”
就算被人看穿後,沈邁也一點都不害羞,他笑著說:“我們私募投資門檻是3,000萬,因為是剛成立,不敢談業績,但我們追求的是與投資合夥人一起享受國內市場經濟成長的成果!”
丁渭微笑著說:“恕我直言,每個搞投資的都這麽說,你的說辭並不新鮮!”
沈邁說:“我講直白一點吧,我們是挑客戶,不是客戶挑我們,至少公司成立到現在,我是從沒有去拉過一個人入夥。”
在房間內監聽的趙陵溫,聽到沈邁把沒有客戶講的如此清新脫俗,深感自己沒有看錯人。
丁渭還想繼續,卻被眾人的掌聲打斷,這時,發表壓軸演講的幹部與牛鈺一起走入了晚宴會場。
幹部模樣的人,對牛鈺很是尊敬,通往宴會發言台過道時,都是非常識趣的站在她身後。
沈邁看了一眼,牛鈺已換了一身黑色的晚禮服,臉上的皮膚雖然光滑,但滿滿的玻尿酸痕跡。
牛鈺全程的行為舉止都大方得體,連沈邁都不得不承認,她有一些貴婦的氣質。
牛鈺發言說:“首先聲明,因為有位領導在場,我還是希望大家遵守規矩,不要發朋友圈、不要拍照!”
幹部趕緊說:“說的我好像違反了規定一樣,這只是正常的資訊交流啊!”
牛鈺一笑:“還是領導親民啊!”
因為事前交待過,丁渭趕緊說:“領導,你看看現場這些人,手上戴的表,身上穿的衣服,還有拿著的包,這樣發出去,多少有點招人仇恨!”
幹部模樣人反應過來,有些埋怨的說:“是我疏忽了!”
牛鈺趕緊說:“我相信領導的覺悟,哪裡稀罕這些物質的東西!”
幹部哈哈大笑說:“還是牛總懂我,在哪裡我都得遵守紀律……”
監聽的趙陵溫,突然對牛鈺有了不一樣的感覺,當初把她招為秘書時,是看在她有很多大公司任職的經歷。
但從來沒細想過,簡歷背後的事。
簡單來說,她已經完全可以去到大企業做一個行政總監,收入雖然不及投資行業,但社會地位,隱形福利,及工作壓力,都不在一個檔次。
蘇戈當初其實也有一閃而過的疑問,但最後還以為牛鈺是被自己身上魅力吸引,才做出的選擇。
如今聯想牛鈺對基金改造展現出的能力,以及基金業績後面的順風順水,趙陵溫覺得,他前世可能進入了別人的圈套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