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那人的呵斥,太監們嗤之以鼻:“生前你是太子,我們都怕你,都供著你,現在你已經死了,就老老實實在那呆著,不要再擺臭架子了。”
太子冷哼一聲,袖子一甩:“你們不要得意,雖然都成了鬼魂,但你們不忠不義,到了地府你們會受到懲罰的。”
“那又怎樣,當朝太子栽在我們三個太監手裡,我們幾個也值了。”其中一個太監說道。
“你們這些狗奴才,毒死了我又怎樣,還不是被滅口了,一群蠢貨。”陳映南罵道。
……
三個太監和陳映南對罵了很長時間,當然,也只是罵,沒有動手,因為他們被陽光隔開,靠近不了對方。
吳萇在一旁安靜地吃著瓜,通過兩方人的對罵,從雙方的罵聲中吳萇了解到他現在所處的朝代的國號是魏,什麽時期還不清楚,但應該不是他所在的那個時空。
如今魏朝君弱臣強,朝堂被權臣方錦把持。
魏朝皇帝行將就木,太子陳映南就要登基,但是陳映南和方錦水火不容,方錦便收買了太子身邊的三個太監,把太子毒死了。
吳萇在太子死亡之時,機緣巧合之下,穿越到了太子身上,但非常不幸,吳萇剛復活了兩分多鍾,就被進來滅口的王總管斬殺。
吳萇正在一旁感歎著世事無常,從遠處飄來了一個聲音,聲音拉的很長,聽的人渾身涼颼颼的。
“來——來——來,跟我走吧。”聲音又一次傳來,吳萇不禁打了個冷戰。
聽到聲音,正在激情對罵的幾人瞬間安靜了下來。幾人神情呆滯,排成一隊,往門口走去。
太子陳映南也在隊伍裡,跟在三個太監身後。
“嗯?他們怎麽不怕陽光了?是因為剛才的聲音嗎?跟上去看看。”帶著疑問,吳萇也跟上了隊伍。
一路上,不斷有鬼魂加入,隊伍也越來越長。
出了皇宮,吳萇看到有一人站在皇宮門口不遠處,穿著白衣服,帶著白帽子,拿著招魂幡,一遍遍地喊著:“來來來,跟我走吧。”
那人很像吳萇印象中的白無常,但是頭上的帽子沒有白無常的那麽高。
“我去,那是什麽,”吳萇看向白無常身後,“雙層公交車?”
在白無常身後赫然停著一輛雙層公交車。
“人生苦短,苦難折磨,快快上車吧。”伴隨著吟唱,白無常揮動著招魂幡。
受到白無常的驅使,鬼魂們一個個地上了車。
吳萇也朝公交車走去,靠近雙層公交車後,他發現公交車的第一層全是座位,沒有司機的位置。這輛車沒有輪胎,而且是敞篷的,也沒有玻璃。
沒有司機位置,難道是自動駕駛?吳萇想到。
這輛雙層公交車沒有樓梯,車的四周掛著四個梯子,鬼魂們爬著梯子上的二層。
吳萇也爬上了二層,他想看看第二層是什麽樣子。
到了第二層,吳萇發現幾乎和第一層一樣,全是座位。
唯一不同的是,第二層第一排只有兩個座位,而第一層的第一排是七個座位。
吳萇看到其他鬼魂都坐在了後面,他不想和那些鬼魂們坐在一起,就坐在了第一排。
很快,所有的鬼魂全部上了車,白無常收起招魂幡,腳尖輕輕一點地,輕飄飄地飛了起來,落在了吳萇旁邊。
看到吳萇坐在第一排,白無常有些詫異,拿出招魂幡,衝著吳萇揮動,拉著長音:“到——後——面——去。
” 吳萇看了看後面,對著白無常聳了聳肩,沒有動。
看到吳萇的反應,白無常很驚訝,用更大的幅度揮動起了招魂幡,拉的聲音更長,甚至帶著顫抖:“去~~後~~面!”
吳萇依舊沒動。
白無常納悶了,檢查了一下招魂幡,沒有問題。輕咳了兩聲,清了清嗓子:“到……”
吳萇不耐煩了:“哎哎哎,別喊了,沒看到後面沒座位了嗎?”
白無常雙眼大睜,嘴巴大張,表情呆滯,愣在了原地。
一個長長的舌頭從他的嘴裡耷拉了下來。
看見那長舌頭,吳萇恍然大悟:“我說你怎麽說話拖拖遝遝,含混不清,原來舌頭這麽大。”
白無常趕緊將舌頭收了起來:“說話禮貌點。你是誰,我的招魂幡和驅魂咒怎麽對你沒有作用。”
吳萇:“我就是一個無辜慘死的人的靈魂,我怎麽知道你那招魂幡和驅魂咒為什麽沒用。”
白無常打量了吳萇半天,沒有發現異常,看著吳萇沒有惡意,也沒有什麽危害,不再糾結這件事。
白無常的打量讓吳萇有些不自在:“嗨,看夠了沒有。”
白無常:“你去旁邊那個座位,你現在坐的是我的位置。”
“你的車,你說了算。”吳萇沒有和白無常爭論,坐到了另一個座位上。
白無常坐下後,雙手掌心向上,同時發力,往上一抬。吳萇看到周圍的建築物緩緩下降。
雙層公交車緩緩地離開了地面,同時,在白無常前面,一根碗口粗細的柱子緩緩升起,升到了白無常的胸前。
白無常將右手手掌放在柱子頂端,沒見他有任何動作,公交車便沿著這座城池的中軸線快速地朝著南方駛去。
公交車速度很快,也很平穩,感受不到任何顛簸。
此時整座城池已經戒嚴,大街上到處是奔跑的甲士。
遇到那些甲士,公交車也不躲閃,直接從他們身體上穿了過去。
大概行駛了一刻鍾,仍舊沒見白無常有任何動作,公交車平滑地右轉,轉向西方。
吳萇對這輛車的控制很感興趣,向白無常問道:“你是怎麽控制的這輛車,我沒看到你有任何動作啊,是用意念驅動的嗎?”
白無常白了吳萇一眼:“意念是什麽玩意兒,這是法術,懂嗎?”
吳萇輕笑一聲:“法術又怎麽樣,在我們那根本就不需要用任何法術,車輛自己就會行走,你只要告訴它你要去哪,它就會自動把你帶到那裡。哪用得著費心費力的用法術驅動。”
“你就吹吧你,你說的那種車是用馬拉著的吧。”
吳萇知道再說半天白無常也不會懂,就沒有解釋。
“話說,咱們要到什麽地方?”吳萇問道。
“去城隍那報道。”
“哦,我記得你們無常鬼不都是成雙成對的嗎?黑無常呢?”
“現在朝廷動蕩,死的人太多了,我們人手不夠用,只能分開工作。”
“哦,為什麽要去城隍廟呢?不是應該去地府嗎?”
“你的問題太多了,我在開車,不要老是打攪我,到了後你自然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