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片黃色的海洋,蠍子在其中鑽行,蜥蜴邁著那健碩的小腿爬行著,風沙把一路的印記給吹散,不複生機。
黃昏將至,白日裡的酷暑就將褪去,沙漠中的小動物也開始出來覓食,填補一下餓了一天的肚子。
但是與以往不同的是,這次的黃昏,多出了一個人。
咯吱咯吱……
“焯!”
林凡一個激靈,把一隻黑褐色的蠍子從臉上拍下去。
心跳加速,狂跳不止,一時半會還沒從蠍子貼臉的驚喜中緩過來。
一邊喘著急氣,一邊打量著周圍環境,他一顆心沉到了海底。
他穿行到了沙漠,一個被稱為人類禁地的地方。
在這種環境下,人只能堅持三天,這還是有驚人毅力的娃,尋常人家,第二天就差不多嗝屁了。
因為沙漠晝夜溫差很大,要麽冷到極致,要麽熱到極致。
突然一個數據面板出現於林凡面前:
【當前地球生態等級:0.8級
世界狀態:穩定】
“啥玩意?文明等級0.8?那不是窮的要死,連一級都沒有。”
這什麽鬼平行世界啊,好垃圾啊!……林凡吐槽道。
“別人穿越都是吃香喝辣,再不濟也是先手資源再開局啊,我怎麽一上來就判死刑了!”
林凡把目光挪向了地上那個黑褐色蠍子,一怒,猛的一踹,它達到了它畢生都不可能的新高度!
“咦!”
林凡眼睛一亮,剛剛那一腳除了踢飛了那隻蠍子,也順帶把一小片沙子給揚了起來,露出了一塊黑色的布料。
“媽耶!續命了!”
他終於想起來了,他是帶著物資過來的,睜開眼就是一個驚嚇,然後環顧周圍又是一個王炸,都差點忘記了行李這一回事了。
“感謝小蠍子!我愛死你了!”
蠍子:渣男!
他跪在沙漠上,雙手使勁的刨著,刨一會,拽一下……嗯,拽不動,接著刨……
好在此時已是黃昏,溫度不複白日的40多度,漸漸涼快起來,沒有消耗林凡太多體力。
“接下來,往哪走呢。”
背上了“醫療包”,林凡開始思考方向,首先他不知道自己身處沙漠哪個位置,貿然行走很有可能把自己帶入沙漠中心,死的透透的。
“先去那沙丘上大概遙望一下。”
站在沙丘上,他環顧了一下,周圍都是差不多的景象。
偌大的沙漠,渺小的人兒,孤獨,太孤獨了。
“地理老師和我們說過,沙漠要走迎風坡,不翻丘陵,不莽直線。”
抬頭看了看遠方,看著天上飄然的黃色風塵,他大致確定了一個方向,開始行進……
時間與溫度在緩緩流逝,林凡行走的速度越來越慢,太冷了,腳都有點哆嗦。
“失算了,沒有準備厚衣服……”
吸溜!
他吸了吸快要流出來的鼻涕,雙手叉在胸前,想要蜷縮起來禦寒,現在的他就倆件衣服,一件秋季外套,至於裡面則是短袖。
好在,他穿的褲子是長褲。
“不…不得…行行,這樣子下去,遲……遲早要冷冷…冷…死。”
哈秋!!
林凡轉動著快要凍死機的腦子,估摸了一下,現在大概是晚上8點左右,還有很長的時間,溫度也沒有降到極限,但是現在感覺已經到他的極限了,很快就要涼透了!
“好困,
想睡覺了…… 就睡一會……”
突然,他精神一震,然後猛的給了自己倆巴掌!
“斯霍~疼!”
他強行給自己開機,在這個環境下睡著,找死啊,保不齊被人找到的時候自己已經一絲不掛了……
不過倆巴掌治標不治本,那困意好似惡魔一般,縈繞在林凡的腦子周圍,蠱惑他。
“睡吧~睡吧~睡一覺就好了……”
啪啪啪啪啪!
“睡nm!給老子清醒過來!!”
打臉十八掌!
顧不得臉上的手掌印,那火辣的痛感反饋到大腦,勉強提了提神。
“老子高三狗,還乾不過這一睡神?!
徹夜通宵玩遊……看書,意志力豈非常人可比。”
有一說一,林凡確實可以說的上意志力堅定,強撐過來了。
身後的腳印被風沙吹淡吹散,好似無人來過。他已經走了好幾公裡了。
林凡:!!!!
剛剛翻過了一個小沙丘,然後他發現,在前面百米處有一小片紅柳!
他之前看到過,國家為了治理土地荒漠化,在沙漠地區種植了一大片的紅柳,該樹種特別耐旱,且能起到固沙的作用。
當然這些特性並不足以讓林凡如此驚喜,所以它還有另外一個功能——燃燒效能很高。
對於一些沙漠探險者來說,沙漠寒冷的夜間,就可以靠這種樹的枝條去取暖驅寒。
“天無絕人之路啊!”
一時間,寒冷,臉上的疼痛仿佛消失殆盡,取而代之的是絕處逢生的喜樂。
他加快了腳步,想要趕緊生一堆火續續命。
“還好我機智,帶了打火機!”
此時溫度已經降到零下10攝氏度了,林凡靠著那小強般的意志力與生命力,在一次次巴掌中短暫續命。
現在終於有個大血包了……林凡心想著。
他來到一棵紅柳旁,把背上背包取下來,然後好一陣翻找,主要是太冷了,手一直哆哆嗦嗦的,關是拿起那打火機都試了好幾次。
從那棵柳樹上折了幾根分支,然後再對折,讓它更短小,方便火焰溫度聚攏起來。
噠!
在這漆黑的夜色裡, 那一點微末的亮光是那麽的耀眼,與周圍的黑暗格格不入。
但是又那麽渺小,好像下一刻就會被貪婪的陰寒給吞噬。
漸漸的,那火苗不再是孤軍奮戰,它點燃了枝條,它有了夥伴,與茫茫的黑暗做鬥爭,始與小火苗。
“火苗雖小,但是他有支撐,只要撐過天明就行了……”
困意席卷,失敗了幾次的它終於成功了,它攻克了這個男人,他困了,閉上了眼睛。
“咦,我怎麽在這裡?”
這是一座高聳的石頭建築,和埃及金字塔的石塊有些相似。
但不是法老陵墓,更像是一處宮殿,而林凡就站在這個建築最頂層,看著底下勞作的黑人,白人,黃人。
男性就裹著一塊有灰漬的破白布,遮蓋住隱私部位,女性則要多一塊布。
下面有好幾個工作區域,人數最多的區域男女混搭,乾著苦力活,搬沙挑漿好像是在搞地基。不過值得一提的是,在裡面大部分都是黃人,少個別白人,黑人可以說基本沒有。
然後還有一片區域,畫風就比較神奇了,男男女女,都是黑人為主,白人為輔。
他們一部分人把遠處的沙子搬運過來,就像是憑空取物一般,一次就是好幾百斤的重量,那沙子無依無托的漂浮於空中,緩慢飄到指定位置。
然後再由下一個工序的人去進行加工,把這個不可用於房屋建造的原材料做改變,變成可使用的建築用沙。
“啊!”
突然一聲慘叫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