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會的功夫，桌上的早點消滅個乾淨。

　　可肚子感覺剛剛半飽，想了想又叫了半斤手抓餅，一碗豆腐腦去去火氣。

　　飯量漲了一倍，也不知是昨天夜裡打坐修行的緣故，還是壓著腿的原因。

　　打個飽嗝，滿足離去，直奔市區古玩市場，不管怎麽說，古書這條路還是要試一試，不能放棄。

　　半個小時後，古玩市場。

　　天氣晴朗，太陽高照，院內廣場上從橫交錯支著防曬棚子，每個攤位都圍著不少人，說說笑笑，討價還價，其樂融融。

　　葉韻走向最近的一個瑪瑙攤子詢問片刻，隨即走向最後方較為清冷的一片區域。

　　地上名貴的有書函、木盒等包著，也有隨意仍在一旁，或散亂或麻繩捆扎;字體也是五花八門，簡繁小篆等應有盡有。停在最大的一個書攤處。

　　“老板，佛經古本在哪一塊?”

　　“左邊一塊，四五摞都是。”

　　“好的，我先看看。”

　　“嗯，隨意瞧，隨意看，但要輕拿輕放，這都是貨真價實孤本，金貴著呢！”臉色黝黑的短發老者坐在棗紅色木椅上看了看毛頭小夥般的葉韻道。

　　翻著墨跡像是上個月剛染過的一堆做舊古書，葉韻癟癟嘴，也不揭穿。

　　摸了一圈，什麽反應都沒有。隻好再問:“道經在哪放著?”

　　“呐，正中間的就是。”

　　翻來翻去，還是沒有一本能夠有反應，老板都看的直搖頭。

　　“小夥子，你對佛道典籍感興趣?要什麽書，我給你找。”

　　停下手頭動作，葉韻想了想道:“老板，你可有真貨，我對古代典籍有興趣。”

　　“開什麽玩笑，不懂可不要亂說，我這裡可都是真貨，封存了古書動都沒動過。”

　　葉韻笑著附和，轉而問道:“老板，我是真心想要，有沒有珍藏的，給看看?”

　　棗紅木椅上，老者放下手中的保溫茶杯，直起身子正視葉韻道:“珍藏的可不便宜，而且佛道典籍大多都在寺廟，很少有流傳在市面上的，我有半部宋朝的《論語》。”

　　“論語嗎，老板可否給看看，若是沒問題，自然要。”

　　老者微微沉思片刻，緩緩起身，從棗紅椅子上的坐墊處拉出來一個博博的木盒，混元一體，無任何花紋，不知道的猛一看就是個木坐墊。

　　打開後，一本皺巴巴，看不清顏色的書呈現眼前，右上角模糊的用楷書寫的“論語”兩個字，線訂的地方，還有幾個蟲洞。

　　老者顫顫巍巍的站起身來，放在葉韻面前，說道:“不可拿出書盒，輕點翻，要是有損壞，要賠償的。”

　　葉韻聽得都有些害怕，自己可不想做冤大頭，小心翼翼的摸向書皮，手感粗糙，像是老人滿臉褶皺的臉。

　　可什麽依然什麽都沒發生，懷著好奇心，一點一點翻開第一頁，之間豎著五行，字體大小不一，已經有些褪色。、

　　可沒有上次的雷音或者孔子的讀書聲也行啊，正暗自焦急還翻不翻書頁，又該怎麽回復老者，一聲熟悉的聲音打破了葉韻的尷尬。

　　“老馮，生意不錯啊，一會空了給我找找有沒有像舊書的《封神演義》。”同樣臉色黝黑，一身拖鞋大褲衩的於三德遠遠的喊道。

　　老者馮董瑞同樣黑著臉不高興道:“瞎說什麽，小於，我這都是古書舊本，什麽叫像舊書?不像話。”

　　於三德正想接話，卻突然看到轉身的葉韻，

皺了皺眉，好似在哪見過。　　葉韻連忙開口道:“於老板，真是巧了，昨天剛從你那買過本書，今天居然在這碰到你，今天不出攤?”

　　聽到這，於三德才恍然記起昨天那個奇怪的客人，說道:“原來是小哥你呀，這不是今天集市不開，受人所托，來這收書來了。”

　　“原來如此，昨天說加聯系方式，忘了加，於老板今天加上?”說著葉韻放下論語，老者馮董瑞見此也不好說什麽，收起木盒又放於椅子上。

　　於三德無奈，隻好拿出手機和葉韻互相掃碼。

　　馮董瑞忙完，向於三德道:“小於，還是那個小姑娘的事?”

　　老於回頭應道:“可不是，精神病太可憐了，她說她是石磯娘娘，天天嚷嚷著為什麽會被關在醫院，給她看封神榜，她說胡編亂造，要看傳記，經常吵鬧，最後老院長沒辦法就找到我，讓我給想想法子，我這不就來馮老哥你這淘淘。”

　　“有是有，不過小於，書是有裡面的字可都是簡體字，你確定能行?”

　　“害，看您說的，她一個精神病，你還能讓他去認繁體字不成?精神了是認知錯誤，總不能憑空產生學識吧。”

　　馮董瑞恍然道:“對，看我這腦子，看書看壞了。”

　　於三德哈哈一笑道:“大多數人不了解精神病，所以才覺得神奇，其實就那樣。”

　　聽兩人對話，葉韻心中一動，精神疾病！

　　自己修行，摸索前進，容易出問題，也很難找到有願意配合他做實驗的，但精神病院倒是一個絕佳的場所，正好對這個自稱石磯娘娘的患者有些好奇。

　　葉韻上前詢問道:“於哥，那個精神病醫院是不是很少有人願意去，有沒有活給介紹下?”

　　於三德詫異道:“你想去那裡工作?”

　　“是啊，我這不是閑散太久了，不找點活乾，人都要廢了。”

　　“雖然裡面缺人，可一般招的還是醫學專業的，你這個，我不知道好不好說。”

　　“乾點輔助的雜活也成，主要我對那裡也挺好奇的，工資高低無所謂，事情成了少不了老哥的紅包。”

　　於三德聽到這嘿嘿一笑，想了想道:“哈哈，什麽紅包不紅包的，正好我一會送書過去，你有空沒，有的話跟我一起去吧。”

　　“有，隨時有空。”

　　“好，稍等一下”於三德心想今天跑一趟也沒掙啥錢，萬一要是介紹成了，還有額外收入，這買賣不虧。轉而拿起放到自己面前的兩本封面帶插畫的舊書問起馮董瑞:“馮老哥，封神演義就這兩本書嗎?”

　　“對，整整一百回，一點不缺。”

　　“好嘞，老價格?”

　　“對”

　　於三德從兜裡掏出幾張皺巴巴的零錢，數了五十塊遞給了馮董瑞，帶著葉韻開起麵包車往城北區最北頭的市精神病醫院趕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