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家剛進客廳,抱著小娃的蘇清紅走下樓梯,黑色長發微卷著,顯得有些慵倦,細長的柳眉,眼含憂色,嫵媚的鵝蛋臉上表情鬱鬱。
蘇清紅見到兩人,沒精打采的招呼:“三妹,四弟,我大哥還好吧?”
知道她最近心情不大好,陳元也不以為意,叫了聲:“大嫂,都挺好的。”
“三姑好!四叔好!”小娃的聲音清脆悅耳,大大的眼睛望著他倆。
陳元看看這白嫩可愛的小侄子,摸了摸他的小腦袋說:“呵呵,洋洋好!”
蘇清紅將孩子放下,四處張望見樓上沒人,小聲說:“你倆能不能和父親說說,想辦法把你大哥換個單位嘛。”
陳元對她的想法很不認同,開口道:“大嫂,眼下受到的影響無非是點利益,就算父親是執政官,大哥一個三級公民也無非區區科長?”
“大哥年輕,最重要的是提升實力,清水衙門更好,有時間訓練,完成貢獻榮譽值,公民等級才是王道,別的全是浮雲。”
“你一定要時時刻刻吹枕邊風,讓大哥把單位那點破事全扔了,大嫂想想,有朝一日大哥成為高級公民,你想要的不是垂手可得?”
聽他這一席話,蘇清紅瞪大了眼睛,呆愣愣的站在那兒,這個二百五小叔子竟然會講大道理?
陳歡也睜大眼睛詫異的望著他,沒想到這個往日凶橫霸道、行事無腦的弟弟還有幾分遠見。
陳元上樓鑽進書房,開了電腦,先在聯系人中加了王世凡、白靜珠和蘇如松的聯系代碼,朋友不嫌多,關系不錯的他都會要烏雲網絡代碼。
做完這些,陳元進入北重中學同學群。
......
宋喜:真看不出,杜千裡竟然是這種人!
陸普金:前些日子杜千裡造謠陳元和沈妙真的事,我就說過,以他的人品說話不可信!
程文靜:兩個都不是好東西!
陸普金:沈妙真和陳元青梅竹馬,早就情根深種,愛慕有加,陳元哪需要這麽做?分明是杜千裡追求沈妙真不成,在背後造謠詆毀他倆的名聲!
陳嶽青:說的有道理!這事看來是杜千裡造謠!
左名儀:總有人昧著良心說話。
聶彬:沈妙真對陳元避之不及,哪有什麽愛慕?
馮震:呵呵!陳元的名聲還用詆毀嗎?
程文靜:沈妙真對陳元情根深種,愛慕有加?當我們是眼瞎哦!
陶佳:陸普金,你替陳元說話也找個靠譜點的理由嘛,妙真對陳元情根深種?笑死人了,你自己信嗎?
甘偉:千裡的事警方還在調查,報紙上多半是記者亂編,吸引眼球而已!
陸普金:你白癡啊!杜千裡要是真沒事,警察敢調查他?
......
陳元很鬱悶,一連串的發言,只有老陸替他說話,唯一令他欣慰的是同學裡至少還有個陳嶽青看起來有正義感。
程文靜這個八婆四處給他潑髒水,得找機會和她好好談談了。
秋日黃昏
十幾輛軍用越野車轟鳴著衝過街道,帶起一地落葉揚起,車輛行人驚慌躲避,顛簸起伏的車上,陳元拿著對講機正在接收指令。
臥龍區警察局抓捕一場獸化人秘密集會,遇到強烈的抵抗,請求司令部派兵支援,最終這個任務落到了三中隊頭上。
目的地是一棟頗具規模的十層酒店,大門外的路上胡亂的停著七八輛警車,
有幾名穿全封閉藏藍合金甲的警察將槍架在車頂對準大門口。 在一片尖銳的刹車聲中,曾志強率先從越野車上跳了下來,五個小隊長趕緊下車跟上,幾十個全副武裝的軍士也紛紛從越野車裡出來。
酒店中不時傳出一連串沉悶的槍聲,兩個警官不知從哪裡鑽出來,迎上曾志強,互相簡單介紹得知,為首的中年警官是臥龍區警局治安科科長。
“對方有多少人?位階情況?”曾志強也不說廢話,典型的軍人風格。
“大約有二十名獸化人,位階不清楚,我們的人進去了三十來個,酒店後面我也派人封鎖了,戰場集中在三樓和四樓之間,情況不太好。”
中年警官又遞來一張皺巴巴的圖紙:“這是酒店平面圖。”
曾志強拿著平面圖看了幾眼,果斷下令:
“一小隊關閉電梯,封鎖大廳,其余人跟著我從樓梯上去。”
說完抽出長刀,轉身大踏步走向酒店大門,小隊長帶隊魚貫跟在身後。
樓上的槍聲在樓梯間裡回蕩,曾志強鎮定自若,在二樓停下,發令:“二小隊搜索左邊房間,三小隊右邊,行動。”
樓層兩邊各有十幾間客房,陳元端著機槍,小心翼翼的進入走廊,回頭說:“每個房間進去一個搜查。”
部分房間裡有躲著瑟瑟發抖的客人,獸化人無論程度如何,或多或少都有獸類特征,最容易出現部位的比如毛發、瞳孔、耳朵等,甄別沒什麽難度。
二樓沒有意外情況,三樓幾個警察正躲在樓梯口不時的向走廊射擊,地上已經倒下兩個了。
幾個熱鍋螞蟻般的警察見到增援如釋重負,曾志強一揮手,命令四、五小隊突擊。
“噠噠噠......”兩挺輕機槍噴出炙熱的火流,子彈將走廊的牆壁打得碎屑飛濺,塵土彌漫,躲在房間中的槍手不敢露頭。
軍士們鎖定幾個房間,迅速衝過去,“砰砰!”槍聲此起彼伏,偶爾會傳來一聲慘叫。
半小時後,三樓的戰鬥結束,擊斃了四名獸化人,有一名三級跳窗到樓下,被封鎖樓後的警察一頓亂槍,失去行動能力被擒。
四樓如法炮製,陳元端著機槍警惕的一腳踢開房門,房間內空無一人。
陳元放低槍口對著床一陣掃射,房間頓時布片如雪花般飛舞,見沒什麽動靜,陳元又轉向衛生間,“哐當!”門被他狠狠踹。
陳元眼睛一眯,地上赫然躺著一個獸化人,直立灰毛狼耳,嘴巴明顯前突,呲出兩顆尖利的牙齒,兩腮滿是長長的鬃毛,露出一截毛絨絨的尾巴。
他身上有幾處血淋淋的彈孔,還在流著血,在地面形成一灘血泊,臉色灰白,豎直的褐色瞳孔開始失焦,透著孤獨和留戀。
這眼神激發了陳元塵封許久的記憶,是一條老狗的影像,名字他卻不記得了,它臨死前也是這種眼神看著自己。
陳元抬起的槍口沉下了,可能是聽到機槍聲,白靜珠出現在他身邊,見是狼化人,她一驚張嘴欲呼,被陳元伸手捂住,搖搖頭示意她不要喊。
沒有回應她眼中掩飾不住的驚疑,陳元默默的掏出身上的醫療包扔到狼人身邊,關上門。
搜索五樓沒有發現獸化人,六樓則遭遇了劇烈的抵抗,陳元粗略估計超過十個,曾志強命令所有人壓上。
機槍聲、自動步槍聲此起彼伏,槍林彈雨中,各小隊都出現了傷亡,就在此時,一道迅疾無比的人影在走廊閃過,扔出一個黑乎乎的東西。
本能感覺危險,陳元趴下的同時爆喝一聲:“臥倒!”
“轟隆!”一股熱浪噴湧而至,烈焰濃煙中碎石飛射,嗆鼻的煙塵中陳元剛要抬頭,“轟隆!”樓梯口又是一聲巨響。
幾個身影借著在煙霧中閃過,隨著曾志強的一聲痛呼,消失的樓梯口,陳元一個箭步衝到房間的窗口,大吼:“有人衝下去了。”
他架起輕機槍,緊盯著樓下,幾分鍾後,一個人影衝出大樓,一劍將衝過來的副局長砍倒,隨手向射擊的警察中間丟了一顆手雷。
隨著爆炸聲幾個閃爍不見了蹤影,隨後樓內又衝出四個人, 朝著同一個方向逃走。
陳元手中的輕機槍終於抓到機會,發出一陣咆哮,灼熱的子彈暴雨般噴射,可惜也隻留下了一個。
此時六樓硝煙散盡,華麗的酒店樓層狼藉一片,沒受傷的軍士個個灰頭土臉,受傷的哀嚎一片,的地上的屍體隨處可見。
陳元撫了撫頭上的塵土,喊了聲:“小白!”
“我在!”白靜珠提著劍從一間客房中出來。
“你整隊,我去看看曾隊!”
說完,陳元跑向樓梯口,心中暗叫慘烈,看樣子三中隊得減員兩成以上。
“陳元!”曾志強正被一名軍士扶著走過來,一副黑花臉,渾身煙熏火燎的樣子,左胸一道醒目的傷口還在流血。
陳元見狀松了口氣:“曾隊!你不要緊吧?”
曾志強搖搖頭感慨:“不要緊,萬幸他急著跑,隨手給了我一劍,四級獸化人!擋不住啊!”
難怪這麽強悍,另外逃走的三個多半是三級公民,對上這種級別的對手,軍士的火力和防禦力太差了。
想到獸化人那神出鬼沒的速度,陳元打了個寒顫,苦練吧,爭取早日晉級,成為三級公民,憑著速度的特長,至少在四級手中有逃生的機會。
最終統計傷亡,第一小隊的小隊長被對方逃跑時一劍砍掉腦袋,第三小隊的副小隊長被炸身亡,十六名軍士陣亡。
曾志強拒絕終止行動,堅持要完成任務,好在樓上沒發現獸化人。
警察傷亡同樣慘重,治安科科長重傷,十三名警察不幸在戰鬥中殉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