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宇也是二級公民,他自己沒啥主動性,聽說了陳元去就要跟著蹭。
作為三級公民,陳歡肯定要去幫陳元,兄弟要去做榮譽值任務,這麽重要的事,作為大哥的陳輝不去幫一把說不過去。
陳非雷和陳非雨兩個二級公民聽說後也加入進來,小隊去做公民榮譽任務,有時為了獨佔,很好的朋友都可能背後下黑手,血脈親人相對更靠譜些。
兒子都要去獵殺野獸,萬一出事,陳文明怕是要追隨他老爹的借種之路了,可他又沒老爹的本事,於是讓妹妹陳文秀也跟著去保護。
作為落霜大學醫院的院長,他又動用職權,安排兩個醫生跟隨,都是三級公民。
兒女傾巢出動,黃亞琴更擔心,又聯系了陳元的堂叔,陳文盛答應安排兩名采藥的服刑犯人臨時保護,順便讓他的兒子也參加。
此時已是九月初,氣候涼爽,天空依舊陰沉。
去南藏衛城的路第三小隊巡邏走了近一個月,陳元太熟了。
道路兩旁,是一塊塊四四方方的田地,遠遠能看到有農民在勞作。
有些零星的小房子點綴在田地中,農田盡頭,便是茂密的山林丘陵,丘陵再遠處,是雲霧籠罩下連綿不絕的青綠群山,只是群山峰頂仍然是一片白色。
“元哥,農民在城外沒有危險嗎?”後面坐著的英俊的年輕男子好奇的看向車窗外。
他就是陳嶽青,陳元的中學同學,也是堂叔的兒子,比陳元小兩個月,個性開朗,是財政委員會臥龍區的一名收稅官。
搞了半天唯一替他仗義執言的同學是他堂弟,得知這一點的陳元很失望。
“城外也不是到處都是危險,主城到衛城之間一般很少有厲害的野獸,偶爾出現,也會被城衛軍獵殺,加上有些獵人在這片區域狩獵,大多數時候是比較安全的。”
看到陳嶽青一臉新奇,陳元微笑著解釋,他難得有機會當一回內行。
“這樣啊。”陳嶽青點頭。
“我第一次出城,和你想的一樣,覺得城外野獸隨處可見,危險得不行!”副駕上的陳文秀眯著眼睛,仿佛那段記憶很深刻。
“城外是很危險,但不是這裡,過了衛城,呵呵。”陳元注視著前方的道路,雙手松弛的放在方向盤上。
一路上陳嶽青沒少說中學往事,陳元又刻意套話,才明白他和馮震為啥結仇。
馮震的祖父是資產管理委員會副主席,但家世不及陳元,兩人互相看不順眼,彼此間齷齪不斷,馮震為人陰險,常常背後給他捅刀。
陳元某次在被陰了一把後大怒,趁他酒醉的機會給他下了猛藥。
馮震清醒時正在操場上,抱著一隻碩大的肥母豬,轟動了全校,乃至安北城權貴圈,給大家茶余飯後填了許多樂趣。
此事令馮震至今抬不起頭,好在他臉皮還夠厚,換別人怕是只能遠走他鄉了。
至於他和左名儀的糾葛,話就更長了。
官方的說法是,兩個少男少女彼此心懷愛慕,酒後亂性,也就在一起了,關系維持了一年多,彼此還是覺得不合適,又分開了。
謠言是陳元強行奸汙了她,迫於名聲,外加陳元花言巧語哄騙,左名儀還是原諒了他,還為他打了一次胎。
好景不長,陳元又盯上了沈妙真,一腳把左名儀踢開。
當陳元問及官方說法由來,陳嶽青支吾道:“......不是你說的嗎?”
陳元看陳嶽青閃爍的眼神,
無奈的感歎,連自己人都不夠堅定,輿論工作很重要啊! 至於那個甘偉,屢次被陳元暴打,謾罵侮辱更是家常便飯,總之,按照陳嶽青委婉的說法,大部分同學都被陳元教育過。
陳元有意無意又提及程文靜那個八婆,陳嶽青疑惑的反問:“元哥,你不是說把她上了嗎?”
他的回答讓陳元有些凌亂,琢磨了半天,反問:“我真的說過?”
陳嶽青歪著頭想了想道:“呃,難道是別人說的?記不清了。”
“敗類!”坐在副駕駛的陳文秀給出了評語。
“說自己呢?”被她搶了副駕駛位置的陳歡在後座替弟弟發聲。
隨後這一路,陳元被兩個女人吵得頭暈眼花。
資源委員會南藏衛城管理處是座帶著院子兩層小樓,安保人員當然認識陳輝,很恭敬的放三輛車進去。
蘇處長就是陳輝的嶽父蘇海,外表英俊,大約四十出頭,中等身材,瘦瘦的,兩肩很寬,一雙明亮的眼睛滿是笑意,親熱到樓門口等他們。
這位就是蘇如松的老爹,陳元偶爾從陳歡口中得知,蘇家也是安北世家,蘇如松的祖父在世時曾任資源委員會主席。
陳輝將一行十人簡單做了介紹,蘇海帶他們上樓,好在他的辦公室夠大,不過也夠擁擠的。
“......先到北藥三小鎮,從那裡徒步大概四小時去藏龍山麓的風溪峽谷,那裡采藥人常去,比較安全......”
“北藥三?這名字起的!藏龍山山麓的小鎮多嗎?”陳元側頭問陳輝。
“其實就是北方製藥在藏龍山麓的三號小鎮,小鎮的位置都是資源委員會規劃好的,藏龍山麓安北境內有十九個小鎮,其中六個是礦山小鎮。”
“這麽多?”陳元有點意外。
“安北境內的藏龍山南北長六百多公裡,東西寬四百多公裡,山麓線更長,十九個小鎮不多,這是官方管理的小鎮,當然,還有些私自設立的非法小鎮。”陳輝回了句。
車隊離開南藏衛城,一路向北出了城門時,沿著坑坑窪窪的碎石路,朝著遠方駛去。
藏龍山是座連綿一千多公裡的群山,橫跨兩國地域,還有一半山體在白江境內,當然這種管轄基本止步於山麓小鎮,畢竟沒人敢進入深山。
接下的路只能勉強稱之為路,也就是山地清理了樹木和岩石,越野車跑起來有如波浪中行船,起伏顛簸不斷。
越野車在樹林間行駛了三個多小時,駛出茂密的叢林,眼前是高達百米的斷崖,下面是層層疊疊的建築。
這是一處雄偉的山中小鎮。
巨大的石塊壘砌的高牆,牆體還分布著合金柱構成的加固結構,厚重的金屬大門,門上是痕跡斑駁的金屬大字:北藥三小鎮。
“終於到了!這半程車坐的太難受了。”陳歡松了口氣,她已經有點暈了。
“我們要在這裡住一晚嗎?”陳嶽青一臉興奮的打量著小鎮。
“不,把車停這兒,吃頓飯,然後出發去風溪峽谷。”陳輝發話。
“走路不怕!”陳歡也興致盎然的四處張望。
目測這個小鎮方圓不到兩公裡,中間是一條寬闊的街道,兩邊有高低錯雜的房屋,高的也就四五層。
街道兩旁是些當街商鋪,飯店、酒吧、商店、武器店等等一應俱全,可能是中午的緣故,街道上人寥寥無幾,一眼望去空蕩蕩的。
身為資源委員會副科長的陳輝對這些資源小鎮的結構自然很清楚,在他的指揮下,陳元駕車駛入掛著“北藥三管理所”木牌的院子。
院子不大,對著大門是一棟破舊不堪的兩層小樓,院中停著三輛箱式貨車,還有十來輛越野車。
“最近來城外做榮譽值的人不少啊!先去吃飯,吃完飯我去找父親安排的人。”陳嶽青推開車門。
“你怎麽知道?”陳元一臉不解。
“看那些車,小鎮管理所一般也就一兩輛車。”陳嶽青向院子外面走去。
眾人跟上,陳元看著不遠處的兩個衣衫可以用襤褸形容的青年,好奇問陳輝:“大哥,這小鎮的人條件都這麽艱苦嗎?”
“這小鎮住著的都是些采藥人和獵人,相當一部分還是服刑犯人,哪會有好條件?”陳輝掃視街邊的店鋪,隨口答道。
“大哥,這小鎮有多少采藥人和獵人?”旁邊陳非雷問道,他一身筆挺的軍服,嶄新的護甲,扛著一挺嶄新的輕機槍。
陳元看著他這身嶄新的行頭,估計他應該是極少戰鬥,也難怪,他跟著陳文善在後勤聯隊,也不需要戰鬥。
再回頭看看,陳非雨也背著一挺輕機槍,再加上陳元的輕機槍,陳宇和陳嶽青都背著自動步槍,他們這個小隊遠程火力不弱。
“具體多少我也不知道,大概有兩三千吧!”陳輝指著斜對面一間飯店說:“就那家吧!”
“這麽多?!怎麽街上沒幾個人?”小鎮對目前的陳元來說是全新的體驗,他興致勃勃的四處打量。
“早晚人很多,這時候除了養傷和休息的,都出去出采藥和打獵了。”陳輝招呼著身後的眾人進飯店。
飯店約一百平方,除去收銀台佔了一角,擺了幾張大方桌,只是此刻飯店中似乎發生了點衝突。
一進門的地方,三個有著小鎮風格的男人站成品字,中間是一個白發亂糟糟的老太婆,枯槁的手中牽著一個髒兮兮的小女孩。
老太婆弓著身子,眼睛是如貓一般的豎瞳,她長的瘦小乾巴,昏黃的豎瞳渾濁而沒有生氣,整張臉寫滿了悲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