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光義笑道:“呵呵,陳先生太謙虛了,你不是俊傑誰是俊傑!只是為何對獸化科技不太認同?”
陳元看了川光義一眼,心想來正題了,斟酌詞語:“泉先生可能有所誤解,我並不排斥獸化科技,只是陳家勢微,對泉先生的生意無能為力。”
川光義沒有順著話繼續討論,而是話鋒一轉:
“我對安北的歷史很感興趣,陳家是安北歷史不可或缺的部分,我有一點個人見解,陳家行事風格太保守了。”
看來這老東西確實研究過陳家的歷史,他的這番評價並非全無道理。
陳家歷代祖先都惜命如金,處處小心謹慎,這種行事風格貫穿了陳家七百多年的歷史。
“這個危險的世界中,活下來是最重要的,也只有活下來的人,才有機會笑到最後,泉先生認為呢?”陳元舉杯向在座的人致意。
陳元這番言語令川光義不好反駁。
“我大學是生化專業,當時就向往落霜大學的生化學院,陳先生能不能帶我參觀落霜大學?”
這時,身邊傳來悅耳的話音,平玲奈的目光柔柔地看向陳元,正帶著盈盈期盼以及一種莫名的韻味。
陳元點頭:“願意效勞!”
平玲奈適時的插話重新活躍了室內的氛圍,這女人貌似文靜,也不是個省油的燈,並且也很會利用她自身的優勢。
“陳先生,敬你一杯。”越水悠笑盈盈的端起酒杯。
四個人喝著酒,氣氛又開始恢復融洽,外間的門突然被推開。
陳元冷眼旁觀,出現在門外是幾個高大健壯、盛氣凌人的黑衣人,將一個滿臉霸氣的男人簇擁在中央,被姚飛虎等人攔住。
這男人不是別人,正是前天跟著羅虹和杜延年去軍部的陌生人,陳元不由心生警惕。
男人淡淡一笑:“聽說泉先生在,過來喝杯酒,不歡迎嗎?”
川光義的眉毛微不可察的皺了皺,隨即微笑著說:“孫先生言重,求之不得,請坐。”
這位孫先生伸手將姚飛虎推到一邊,然後徑直走到越水悠的身邊坐下。
姚飛虎臉色難看,就要發作,被陳元擺手阻止。
“陳先生,這位是烽火會的孫千偉會長。”川光義給兩人介紹:“這位是城衛軍的陳元隊長。”
烽火會幕後靠山正是執掌警察委員會大權的杜家,沒想到老大如此年輕,看對方的態度,顯然沒把陳元放在眼裡。
孫千偉的目光看向陳元,只聽他輕輕咦了一聲,臉色轉冷打斷了川光義的介紹:“陳隊!世界真小啊,我正好在找你!”
“哦!我和孫先生認識嗎?”仿佛沒聽出他的敵意,陳元微笑朝著川光義舉杯:“泉先生在安北交遊廣闊,不過選擇朋友時還需慎重。”
以為陳元是指他,孫千偉平日在安北黑白通吃,無惡不作,橫行慣了,怎麽會在陳元面前隱忍,悠然喝了一口茶:
“老的都沒了,大的都龜縮了,小崽子還敢亂蹦躂!”
“孫先生慎言!做狗要有做狗的覺悟!”烽火會就是杜家的狗,兩邊沒有緩和的余地,陳元也不怕撕破臉,涼他也不敢在此動手。
孫千偉臉上露出難以置信的神色,在安北城,竟然有人敢當面侮辱他?望向陳元的目光變得惡毒無比。
他在安北橫行了這十幾年,大人物也沒少見,對他無不客客氣氣,而今晚,他竟然被一個小崽子當狗罵。
這對他來說是簡直是奇恥大辱,
尤其還當著這麽多人的面,他恨不得立刻拔刀把眼前這個小崽子剁成肉醬! 但他卻不能,外間那六個藏頭露尾的保鏢,作為四級公民的他還真沒把握,何況殺了陳元,陳家長輩必然不會善罷甘休,他的命可比這小崽子珍貴。
孫千偉的臉上皮肉抽搐,一陣青一陣白,川光義、越水悠和平玲奈沒想到陳元如此不給孫千偉的臉,不知所措地呆愣看著陳元。
把手上的茶杯重重往桌上一放,孫千偉眯起眼睛:“小崽子,你找死!”
對上他的目光,陳元平靜的說:“孫先生,是不是風光日久,都忘了你還有主人?”
“喀嚓!”孫千偉手中的酒杯被他捏的粉碎,由於過度憤怒,他的臉漲得通紅,額頭上青筋暴起,身體微微在顫抖,終究沒敢動手,惡狠狠的說:
“逃了一次不見得能逃兩次!你不要以為永遠有好運氣!”
這句話旁人聽著沒頭沒腦,陳元卻聽得懂,那晚的襲擊看來少不了烽火會,杜延年就是是幕後主使,他沒猜錯。
“我明白了。”得到了想要的答案,陳元意味深長的說:“能遇到孫會長還真是運氣......”留下一串冷笑,起身離去。
走出俱樂部,陳元面色陰沉,低聲問關河:“有把握讓四級公民失去戰鬥力嗎?”
這個孫千偉既然充當杜家的狗,陳元就沒想著放過他,今天的機會就不錯。
“除非命中要害,否則幾乎不可能,四級公民反應速度太快,即使避不開子彈,也不會被擊中要害。”關河認真的回答道。
陳元和身邊的幾人說了幾句話,又拿出手機,撥通王世凡的電話。
十幾分鍾後,王世凡的車駛入停車場,陳元走過去,擺擺手示意他停車,拉開後面的的車門坐了上去。
“你真的要這麽做?”王世凡努力再一次勸陳元。
“是的,這對我非常重要!放心即使出了問題,我會承擔責任。”陳元扔給他一個面罩,毫不猶豫的說道。
王世凡歎了口氣,他很珍視和陳元的友誼,雖然他清楚這麽做不對,還是在車中架起狙擊槍,瞄準鏡中的十字星鎖定紅花俱樂部的出口。
“世凡,記住,你一定要堅持訓練,抓緊時間做公民任務,讓自己盡可能的強大。”陳元的聲音在黑暗的車廂中悠悠響起。
王世凡回頭看了他一眼,借著煙頭的星火,他臉上的表情分外真摯。
漫長的等待之後,孫千偉在黑衣壯漢的簇擁下出現在門口,川光義、越水悠和平玲奈也跟著送出門。
“動手!”陳元對著手機給關河也發出同步指令。
王世凡果斷地扣動扳機,砰!車身一震,就在槍口噴出火花的瞬間,砰!不遠處同樣傳來一聲悶響。
感覺不妙,孫千偉忽然以不可思議的速度躲閃,子彈還是在他的左胸綻開一個血洞,另一顆子彈呼嘯穿透了他的大腿。
孫千偉身體一歪,被手下扶住,還沒等他們退進門,五名蒙面人已經將他們圍住,嗡!一根手臂粗的金屬棍挾風掃來。
一名黑衣壯漢持刀格擋,被連刀帶人打到在地,還沒來得及掙扎起身,就被一隻鋒利的刀鋒刺入胸膛。
砰!沉悶的巨大響聲傳來,孫千偉艱難的滾地躲開,一名黑衣壯漢胸口血花綻放,一聲慘叫!倒了下去。
孫千偉拖著鮮血淋漓的腿爬起來,看著躲得遠遠的川光義,伸出站著血的手似乎是想求助。
後腦強烈的風聲襲來,他想俯身躲過,被一根粗大的合擊棍重重的砸在脖頸,噗通!狠狠撞在地面冰冷的雪中。
他感覺暈沉沉的,接著後背被利刃刺入,傳來一陣鑽心的劇痛,想掙扎卻使不出力氣,隨著後腦的巨大撞擊帶來一陣劇痛,他失去意識。
短短三分鍾,紅花俱樂部門口留下七八具屍體,最慘的是頭顱被砸得稀爛的孫千偉。
“那個巨人不是陳隊長的保鏢嗎?”平玲奈看著姚飛虎遠去的背影說。
“這位......和陳家人風格不太一樣啊!”目睹這一切的川光義喃喃道。
陳元遠遠的看著全過程,滿意的吐出一口煙,發動越野車離開。
陳家宅邸
“咚咚咚!”有人敲門。
陳元收起老人的筆記,起身開門,是神色怪異的陳歡。
“啥事?”
“你去樓下看看陸普金吧。”陳歡一臉無奈。
陳元跟她下樓到客廳,只見陸普金癱軟在沙發上,面色泛白,兩眼茫然,一幅半死不活的奇怪模樣。
喝醉了?陳元走過去,提高了聲音:“老陸!老陸!你怎麽了?”
陸普金怔怔的看著他,哀歎道:“老陳,我要結婚了。”
“......”陳元險些罵人,要結婚了這副鬼樣子幹嘛?“恭喜啊!是哪家小姐?準備什麽時候舉行婚禮?”
這廝前段時間沒少在陳元面前得瑟,炫耀他左擁右抱。
陸普金搖搖頭,眼神中滿是悲憤和絕望。
“咦,是哪位?”陳元很好奇,是什麽人能讓他這副德行。
陸普金更是連連搖頭,自怨自艾了好半天,夾帶著他不幸的遭遇。
等他唉聲歎氣的斷斷續續講完,陳元才清楚事情的原委,不禁感慨造化弄人!
陸普金雖然不求上進,風流好色,奈何這廝年少多金,小女孩難免目光短淺,不乏投懷送抱者。
這段日子,陸普金心情不錯,花叢中左擁右抱,風流瀟灑,煞是風光。
誰知陸父竟然搭上了陳元的上司的上司,雷雲大隊長,得知雷家拒絕了馮家的聯姻,陸父果斷把寶貝兒子陸普金推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