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綠的天空夾雜著橙黃,不時伴紅色閃電,一個壓過雷聲的咆哮回響起。
“快跑!!!”
高大的身影皮膚淺紫色瘋狂的奔跑著,伴隨著大樹倒塌的聲音,塵土也不擴散,而是朝向剛才掠過的方向移動。
紫色皮膚巨人,回頭看向那發出聲音的方向,一個老翁和一隻大黃狗在抵抗著什麽。他瞳孔放大滿是驚恐,這更加堅定了他逃跑的決心。
即使樹木斷裂的尖刺劃破皮膚,倒塌的巨石扭傷腳踝,紫色巨人只知道奔跑,越過一座又一座的山,終於他在疲憊中倒下。
“喵”
一聲不合時宜的聲音,余洋坐在床上過度的喘息聲雙手蓋住了臉頰,慘白的肌膚略顯頹廢。
這一年恍如隔世,他隻記得在垃圾堆旁找尋吃食,便暈倒過去,一個聲音不停呼喊著他,帶他回到家中給他敷上毛巾。
隔天醒轉,便吃下別人一個星期的夥食。當時他還記得那個胖子整個人都驚呆了。過後才得知,胖子叫王德華是個話癆,但為人相當不錯,一直教他很多東西,還幫助他推薦了上班的地方,這樣才得意生存。
余洋稍作平靜,看著床頭兩個閃爍的屏幕。手機鈴聲和鬧鍾提示音喧鬧著。
“二零二二年三月八日早上八點十分,懶豬快起床。......”
“心在跳是愛情如烈火,你在笑瘋狂的人是我”
余洋沒理會鬧鍾而拿起手機接聽,電話那頭一個粗獷的聲音響起。
“小魚兒,你舍得接我電話了?你再不過來胖婆娘就要到了。你就等著.......”
余洋知道王胖子是什麽意思,無非不就是物流部老板娘又要發飆之類的。這麽一年下來早就習慣了,只是這頻繁出現的夢境給他造成不少困擾。
“你終於舍得來了,老子今天把篷布都收了。一個人!!!今天必須請我吃頓好的。”
王胖子其實並不胖,反而高大強壯,只是周圍人叫著叫著就習慣了。
王胖子也算是余洋的死黨,力氣出奇的大那彪碩的體型就證明了這點。每天到晚笑嘻嘻的還特別好色,不過至今為止還沒牽過小手。
“幾點了,你們兩個還聊天。一天到晚就知道摸魚打混,喬大爺都六十了你們好意思嗎?”
王德華使了一個眼色,好像在說。“你丫的卡點卡的可以呀!再晚一步胖婆娘天靈蓋都給你掀了。”
大車上不知道喬大爺聽到了還是怎麽的,對著王胖子這邊笑笑示意。
王德華嘴裡的胖婆娘叫陳碧玉,是乾坤物流的老板娘,每天濃妝豔抹超大號裙子也蓋住贅肉。語氣也是那麽刻薄。
“唉唉唉,喬大爺你還有五年就退休,一個人抱那麽重的貨,是不是養老金不想領了!”
“大中午的,飯不讓吃飯,還讓裝貨我裝他大爺”王胖子極度不爽對余洋說著。
余洋還是只會“哦”“好”“知道了”
一年前余洋昏迷在垃圾堆附近,衣服到處都是洞,和街邊乞丐沒什麽兩樣。被王德華遇到帶回家,一問三不知。慢慢的兩人熟絡了起來,能夠簡單溝通,王德華就把余洋介紹到自己上班地方一起工作。
王德華放下正準備碼放的貨物,對著車頭位置看了兩眼,略顯氣憤道。
“開他大香蕉的車,余洋你看著點我去指揮一下,撞到叉車我們不被罵死就算好的了。”
胖子還在和司機理論,
叉車上的纜繩繃斷。鋼鐵圓盤應該是某個大型器械的底座,直直向余洋壓過去。 余洋滿是恐懼,皮膚變成了紫色雙手用力祭出。
哐當一聲,地面被砸出大大的凹陷。那鋼鐵圓盤在地上打著轉,撞擊到旁邊拖掛車上總算是停了下來。
“快救人!”
不知道誰喊了一句,王德華第一個衝了過去,繞開斜靠在拖掛車上的鋼鐵圓盤把余洋從貨車下面拉了出來。
余洋渾身慘白仿佛失去了血液,人已經昏迷。
“完了完了這次陪慘了。求求老天爺千萬別死,千萬別死。”陳碧玉跺著腳,雙手合十對著天空喊念叨。
“血壓過低,有休克反應,轉搶救室。快!”
到處都是匆忙的腳步聲,還不時有人在耳邊急切呼喊,需要輸血、加壓......
余洋此時能夠聽到和感知到周圍的事物,甚至能看到自己就躺在病床上。一群穿白大褂的人圍著自己忙碌,自己也變得輕盈無比。
余洋飄在空中的靈魂隨著一次次電擊的頻率震動著。
猛然一下靈魂被拉回身體,眼前五彩斑斕快速掠過,好像進入了時空隧道,他的似乎想起了什麽,“夢”終於接上了。
余洋那紫色的肌膚青筋暴露,和巨人沒什麽兩樣。不光力量強大撞斷了大樹、撞散了石柱。速度也是出奇的快,百米之距不過兩秒。
也不知道逃了多遠,體力不支的他倒下了。肌膚也變為了慘白慘白的,身體也隨之縮小到孩童體型,現在的余洋呼吸微弱,不像之前奔跑氣吞山河的架勢,他靜靜的卷縮著,不時叫著“爺爺“大黃”等詞匯,那稚嫩的臉龐約莫七、八歲的樣子盡顯悲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