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唦唦)……+%@(唦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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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唦唦)~?……”
……
又來了……
左雲眼皮猛地一跳,三叉神經抽動,身體不由得繃緊,靈魂離體的感覺再次襲來。
她已經好久沒聽到這些狂亂的,不知所謂的邪語了。
是什麽時候開始,這些詭話不再侵擾自己的?
左雲從失魂落魄的情緒中掙脫出來,左右尋找那道不算寬闊,卻給人安全感的身影。
不能離開他!
試煉結束之後怎麽辦……得想辦法搞清楚為什麽會出現這種情況!
如果是某種物品壓製住了這些詭話邪語,就想辦法交易過來!
呃……自己好像沒什麽可以用來交易的……
左雲揉了揉有些發燙的臉,低頭,用頭髮遮擋住紅霞兩朵。
不行!原則不能失!
先走一步看一步吧,實在不行……
現在也知道了結界外有其他安全區,大不了想辦法去到他所在的鎮子上嘛!
想到這裡,左雲的腳步輕快起來。
隨著她靠近王楊清,縈繞在她耳邊的噬魂呢喃,似受到壓製一般,逐漸減弱,直至消失。
“看什麽呢?”左雲掃了一眼書架盡頭,側面貼的導覽牌。
“地理區”
王楊清沒理她,她也不惱,斟酌著如何開口。
哎呀,這怎麽問嘛,難道要問他“你覺得自己有什麽特殊的地方嗎”這種直白問題嗎……
要不把發生在自己身上的事告訴他?
嗯……再等等,以免再出現之前的情況。
左雲每次想起那個口口聲聲說會保護自己,卻在知道發生在自己身上的事後,展現出惡心面貌的人,都會氣的渾身發抖,咬牙切齒,恨不得生啖其肉。
也正是那次,自己中計受重傷,這詭話邪語才進一步侵蝕自己的精神,讓自己大部分時間都處於低齡狀態,憑本能行動。
只有少部分危急關頭,憑借迸發出的求生意志,可以重新拿回一部分身體掌控權。
要不是自己所在的安全區,囊括了一片規模不小的樹林,自己應該已經被奸人得逞了……
左雲思考片刻,理理順故意弄亂的髮型,蹭了蹭臉上的灰塵,盡量顯得不那麽邋遢。
不為誘惑,只是希望能有個好形象,讓王楊清不再那麽抗拒與自己交流。
也順便檢測一下他的人品。
左雲審視了一遍自己的外部條件,不說特別出眾,也是中上之姿。
現世現在是四月底五月初,太陽進入發飆期,開始狂躁地散發熱量。
所以此時的自己穿的並不多,普通的襯衫,外邊套了一件薄款黑白條紋空調衫,勻稱的身材若隱若現,下身水藍色毛邊牛仔短褲,及膝黑絲襪,勾勒出美妙的腿型。
這種情況下,自己一醒來就對他投懷送抱,還受到了拒絕,人品這點可能已經不需要檢測了。
她暗自點頭,捋順衣角,將腿上不知何時沾到,已然結塊的黃泥扣掉,儼然一副上戰場之前清點武器庫的模樣。
“能幫我個忙嗎?”左雲試探著開口。
注意力從知識轉到女人身上,又轉回知識,王楊清瞥了她一眼:“什麽事。”
左雲微微轉頭,用余光掃到了不遠處海穗的身影:“你跟我來,我們換個地方說。
” 王楊清沉默,沒過多久,他突然笑著對左雲說道:“這樣,你先幫我個忙,作為報答,我可以跟你單獨相處一段時間。”
左雲很快反應過來,這是還不信任自己的意思。
打碎牙齒和血吞,自己闖禍自己平。
“好!什麽忙!”
“幫我去找找看,有沒有地圖,世界地圖。”
地圖?所以他先到了地理區是在找地圖?左雲有些奇怪,這對總結規律有什麽幫助?
不過,既然這能換得自己更加接近安全,也不損害自己的原則,那就幫!
地圖一般都會放在哪裡?不折疊的話,一般都會貼在牆上吧。
哪怕上大學時,左雲都幾乎沒進過圖書館,她甚至都不確定圖書館裡會不會放有地圖。
在室內轉了一圈,沒發現牆上有地圖,地理區又有王楊清在翻看,她靜思良久,決定冒點風險,去隔壁房間找找看。
她試探性的遠離王楊清,走到門口,沒有靈魂出竅感,又往外走了幾步,輕微的暈眩感襲來,不過還能忍受。
看來只要及時回來,就不至於一瞬間退回低齡狀態。
左雲松了一口氣,但她依舊耐心的,一步一步慢慢的,一邊適應那種眩暈感,一邊挪動步伐,防止自己走太快,導致眩暈感不講武德陡然增大。
這間房間,與王楊清所在的房間並無太大區別。
左雲在房間裡靠近王楊清的一頭裡外移動,仍然沒看到牆上有貼地圖,只剩另一頭看不見的那面牆……
那堵隔絕外界的牆。
假設他們七人最初所在的會議室(五)在走廊右手邊,那右手邊以會議室(五)為起點,依次分別是會議室(五),會議室(四),衛生間,會議室(三),樓梯,會議室(二),電梯,會議室(一)。
走廊左手邊,又分別對應著大大小小的6間辦公室。
所有樓層都是這種構造。
所以從電梯上來的三人,正對著的那間小型圖書館,正好是從右往左數的第二間。
左雲此時所在的位置,正是右邊第一間小圖書館靠近第二間的一端。
如果穿過她看不見的那堵牆,就到了大樓外面。
而在那面牆正中央,正好就貼著一幅世界地圖!
左雲一步一停頓,試探著眩暈的極限邊界,逐漸來到了房間的中部。
那是!
左雲精神一震,從她現在的位置,隱約能看到對面牆上貼了一張方方正正的紙。
要不是沒完全貼合,露出了部分陰影,還真不好辨認是白色的牆壁還是白色的邊框。
這種地方,那個位置,不可能貼了張告示吧,是地圖的概率很大!
左雲很興奮,她往旁邊靠了靠,這回能勉強辨認出是藍色的底。
她按耐住任務即將完成的喜悅,只剩變大的步距出賣了她的內心。
“嗡”
像是跨過了一條警戒線,血氣“騰”的湧上她的大腦,呈幾何倍數放大的眩暈感差點直接擊潰她的心理防線。
“唔”,求生本能讓她後仰躺倒在地,回越過了那條“警戒線”。
好險好險,左雲劫後余生拍拍胸口,頗具規模因激動,上下起伏。
怎麽辦?還有點距離……
要不把王楊清喊過來?
不行,雖然是的概率很大,但要不是,被問到為什麽不自己來,反而把他喊來,怎麽解釋,那不就會讓他以為自己是在戲弄他……
不能在不確定的情況下把雇主喊來,這顯得很不專業,尤其自己跟他還不熟,甚至有求於他。
喊海穗?
也不行,喊她幫忙,自己總得從她手裡接過地圖吧,總得回去交差吧,那不就讓她知道自己有什麽事想瞞她了嘛……
人家前腳幫自己,後腳自己就想把她踹開,太不道德了。
左雲一通頭腦風暴,排除各種選項,最後還是決定自己上。
不就是頭暈嗎,忍一忍,長痛不如短痛,為了自由拚一把!
衝!
左雲趁著適應頭暈的感覺還在,再次跨過那條“警戒線”。
“嗡”
有過一次經驗,提前做好心理準備後,左雲並沒有立刻就趴下,這讓她明白,勝利就在眼前。
扒拉著書架,不過幾秒鍾,她就衝出最後一排書架,見到了貼在牆上的地圖。
顧不得分辨是什麽地圖,她一把將之扯下……呃,沒扯動。
力氣全花在對抗暈厥上了,地圖貼的牢,她也不敢暴力拉扯。
怎麽辦?該死,早知道就去喊王楊清過來了,反正大概率也是要告訴他實情的,現在好了,完犢子了。
這時,她從走廊一邊的窗戶裡看到了王楊清的身影,內心瘋狂祈禱他過來。
可很明顯,王楊清之前是看到她往這個房間走的。
如果她有收獲,肯定已經回去複命了。
如果沒有收獲,那也沒必要再去一個人。
要說遇到危險,以王楊清對她的判斷,不會連一點聲音都沒發出就嗝屁。
所以,左雲只能眼睜睜看著他轉向另一個方向,離自己越來越遠。
不……
靈魂離體的感覺越來越重。
不……
不想回到那種狀態。
不……
還有沒有什麽辦法。
不……
“大姐姐,你在這裡做什麽呢?”
誰的聲音?是海穗吧……
“你也想陪我玩嗎,鎮子上的大家,都喜歡陪我玩呢。”
玩?呵呵,小姑娘家家的,腦子也出問題了。
“大姐姐,你怎麽不說話呀?”
你要能救我,我跟你說一天都行。
左雲意識愈加淡薄,隨時都有可能消失,幾乎是憑著本能在心裡跟海穗對話,以此拖延失去意識的時間。
“大姐姐,你是想跟我一起玩的,對吧。”
“不說話,就當你默認了哦。”
“呵呵……”
閉上眼睛的左雲,看不到海穗逐漸變得誇張的笑容。
昏沉的意識裡,再次傳來那詭異無比,刺耳祥和,意味難言的邪語。
漸漸的,那平時完全聽不懂的邪語,似乎轉換成了她能聽懂的話語:
“成為我的眷者……”
“成為我的載體……”
“成為我的奴隸……”
……
海穗蹲在地上,面前是倒地昏迷的左雲,就在她的手即將接觸到左雲的臉頰時,身後傳來了一個男人的聲音。
“你幹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