壞消息:電梯門一關上,蒲星與外界的通信斷了。
好消息:蒲星身上的仿生皮、納米蟲、槍,仍能發揮作用。
電梯門一開,眼前的世界令人稱奇。
綠羊研究所的員工宿舍並非蒲星想象得那樣矮小緊湊,跟旅館似的。
它空間超級大,黃色的壁燈點亮了洞穴,洞穴表面塗上了一層褐色的顆粒材料,這種材料蒲星在書上見過,抗震性能極佳,堅硬且能很好地阻火防水。
出電梯門正對著一座小型公園,公園內花草樹木蔥蘢,遊樂設施上還有孩童嬉戲玩耍。
房屋圍著公園分布,這裡儼然一幅地下小鎮的模樣。
隨著馬蘇拉往左走,蒲星也跟著看見了公園後方的街道與商鋪,雖然它們迷你了一點,但這在外界無疑是駭人聽聞的,果真跟小鎮沒什麽區別!
左拐右轉,馬蘇拉帶領蒲星抵達了樹屋。
蒲星進入樹屋,把門一掩,隨後便想一拳砸暈馬蘇拉,準備行動。
誰知剛抬起手,樹屋裡就響起了一句“媽媽”,奶聲奶氣的聲音直接把蒲星嚇傻在了原地。
私生子?日記裡怎麽一點兒都沒寫?!
蒲星驚魂未定,不料馬蘇拉一個走動,就又讓他遭受到了視覺上的傷害。
樹屋客廳放了一株盆栽,喊“媽媽”的家夥正是種在花盆內的向日葵寶寶。
向日葵寶寶上半身是人,下半身則變成了樹乾扎根在土裡,它頭髮是向日葵的花瓣,燦爛的微笑跟太陽一樣溫暖。
可這樣的它蒲星就是喜歡不起來,不僅不喜歡,甚至還覺得惡心怪異,不亞於地下室母親給他的衝擊。
面對它,蒲星失神了一秒鍾。
等蒲星回過神來時,已是馬蘇拉先發製人,用槍在指他了。
“你是誰?你把蒲澤怎麽樣了?”
“…”
蒲澤是他爹,蒲星對他爹這個名字已經太久沒聽到過了,這會兒一提,他竟然還有點沒理解意思。
看著馬蘇拉緊繃的狀態,蒲星舉起雙手安撫道:“他很好,在我給他安排的房間裡好好睡覺。你不要衝動,如果衝動誤傷了我,你會再也見不到他的。”
此言一出,馬蘇拉的呼吸放緩了些,蒲星見狀繼續道:“我是一名虔誠的教徒,我對你們正在進行的殘忍實驗無法苟同。很抱歉女士,我偽裝成蒲澤只是想毀滅這兒,我覺得我們可以好好談談。”
談?不可能談的,蒲星打心底對這裡只有毀滅,尤其是在看見了毛骨悚然的向日葵寶寶後。
他無法理解,為了研究所謂的CDR265真有必要做到這種地步嗎?
不考慮別人的感受,更還要讓其吃人存活,簡直惡心到了極致。
馬蘇拉似乎被他的誠意打動了,她緩緩放下了手槍,走了過來。
瞧她走到了自己面前,她說:“殘忍?毀滅?你有見過戰爭嗎?
我們做這些不是在圖謀自身的利益,我們是在阻止戰爭的爆發。
你既然用了蒲澤的外表,那你應當了解我口中的戰爭指的是什麽東西。
小部分的損失換取世界的和平,我們不應該被毀滅,相反,我們是人類的未來。”
突然遭人說你應該被舍棄,蒲星心裡很不是滋味,但他沒有反駁。
他指著客廳裡的向日葵寶寶說:“它是你跟蒲澤的孩子嗎?它這種狀態它自己知道嗎?”
“…”馬蘇拉聽到這話第一時間愣了一下,
而後她把視線轉移到了葵花寶寶身上。 她說:“它不是我親生的孩子,它是覺醒實驗的失敗品,我和蒲澤花費了巨大的心血才把它救活,無奈它只有三歲兒童的智商,它意識不到自己的狀況,只會喊爸爸媽媽。”
“所以它吃人嗎?”蒲星的語氣咄咄逼人。
馬蘇拉深吸了一口氣回答道:“凡異種都需要吃人,因為異種為人工製造,它們不具備異能者那樣的自我循環,所以它們要靠吃人,吃普通人體內的CDR265才能存活。
吃得越多,它們的進化程度也就越高,能力也隨之增強。
我跟蒲澤在努力研究讓異種不吃人也能活著的方法。
它現在靠喝血生存。”
嘶~多麽偉大的人啊!
如果不是認識父親,蒲星一定會對馬蘇拉講的內容感動得熱淚盈眶。
趁著馬蘇拉心思放在別的地方,蒲星悄悄掏出了槍。
他舉槍指著馬蘇拉憤怒道:“CNMD!你們這群瘋子打著舍己為人的旗號幹了這麽多傷天害理的事情,我瘋了才會相信你說的鬼話!
把槍丟了!別逼我說第三遍!把槍丟了!”
馬蘇拉見狀,毫不猶豫地扔掉了手中的槍。
她舉起手轉過身看著蒲星說:“你知道嗎?我早就猜到你會有這樣的行為了,不過我並不害怕。
槍聲會吸引我的同伴過來查看情況,而你沒有我的指紋根本逃不出這裡。
何必呢?就像你說的,我們談談不好嗎?”
“FK!道不同不相為謀!如果你是我,你絕對不會說出這種廢話!”蒲星罵完,隨即揮動手臂,想要利用槍托砸暈馬蘇拉。
不料在他觸及馬蘇拉之時,眼前場景如水波蕩漾一般發生了詭異的變化。
再睜眼,馬蘇拉竟安然無恙地還站在自己身前。
她看著自己笑道:“沒用的,哪怕你開槍射擊,我也依舊站在這裡和你說話,不信你可以試試。”
“…”出乎意料的情況讓蒲星手足無措。
他想鎮定下來,但旁邊馬蘇拉的喋喋不休導致他根本沒有能力控制自己心中的焦慮。
開槍?萬一槍聲真吸引來了馬蘇拉的同伴,情況只會更糟糕。
到底該怎麽辦才好?蒲星陷入了困境。
與此同時,馬蘇拉撿起了槍,並給槍上好了膛。
她舉槍指著蒲星下達了最後的通牒:“把你的偽裝脫了!我倒要看看你是何方神聖,不聽勸的話,我會立馬開槍!”
“…”蒲星咬牙掀開了自己的衣服,露出了貧瘠的上身。
他對著自己的肚臍按了一下,緊接著他全身的皮膚如同氣球一樣膨脹了起來,以至於衣服都被撐大變形。
膨脹了極短的時間,皮膚便沒了氣垮了下來,一層層疊著,宛如一隻千年老妖怪。
蒲星從老妖怪身體裡鑽了出來。
就是這一瞬間,馬蘇拉的表情發生了劇變,蒲星腦子裡蹦出了一個問題。
馬蘇拉,她是從啥地方發現自己破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