綠羊研究所父親從來都沒有進來過,他只是根據母親遺留下來的文件以及馬蘇拉平日交談裡泄露的信息,整理出了綠羊研究所內部的大致情況。
首先工作區域和走廊全是監控,在這裡你稍有點異常舉動,你就會被機器人請去辦公室喝茶。
唯一自由的地方是廁所,不過上廁所有時間限制,你待得太久也會被請去喝茶。
然後蒲星不清楚馬蘇拉出來請了多久的假,如果她隻跟上級申請了三十分鍾,那麽他現在的處境岌岌可危,若不快點回到工作的實驗室,機器人只怕會隨時冒出來帶他去喝茶。
因此蒲星更改了策略。
他放棄了安全系數高較為穩妥的偽裝潛入,他要掌握主動,以亂取勝。
找到女洗手間,蒲星毫不猶豫地走了進去。
他徘徊於隔間門外,目光最終鎖定在了深處的最後一扇門上。
出於尊重,蒲星沒有打擾裡面的人上廁所,他等到門開了才一拳頭掄過去。
聲都沒發出,人便倒入了蒲星的懷中。
蒲星抱著這名陌生的女人進了隔間。
將門一關,蒲星果斷地扒光了自己和她的衣服,釋放出了納米蟲。
納米蟲擁有記憶功能,它能記憶十個人的身體數據,而後使用仿生皮就可以在這十人外表中進行切換。
蒲星的想法很簡單,他利用別人的身份搞破壞,牽扯機器人時,最後再套馬蘇拉的皮去負二樓解救小白。
不用搞得特別大,就那種卡在規則線上不停蹦躂的狀態非常完美。
掃描結束,蒲星揣著全身拚圖化的女人走出了洗手間。
……
067號機器人在走廊監控中發現了一個奇怪的家夥。
她走路的姿勢十分囂張,像極了螃蟹。
她不僅學螃蟹,還張牙舞爪地對無辜的員工進行示威、毆打。
長得靚的人她樂呵呵地放過,長得醜的人則被她殘忍地揍成了豬頭。
見此情景,067號機器人立馬通知了保安,讓它們迅速把這家夥逮捕送去溝通室喝茶。
保安們花費了些時間,最後在一個角落逮捕了昏迷不醒的女人。
事件似乎就此成功解決,然而沒等067號機器人向上級匯報情況。
監控屏幕內竟又出現了異常!
這次不單是有人遭遇了襲擊與恐嚇,更是那奇怪的家夥變成了一名男人。
他一邊鬧事,一邊破壞監控,其放肆的行為已經嚴重違反了研究所的規章制度!但還沒有達到一級事故的標準。
067號機器人無奈只能出動所有保安,讓它們以最快的速度把這混亂平複下來。
……
蒲星綁了六個人來實現這場騷亂,第一位女性被他免費送給了這裡的安保機器人,後續的肇事者他玩了個藏娃娃的遊戲,目的就是讓安保機器人東奔西跑,沒法針對他去負二樓。
現在來看,計劃進行得很成功,前往電梯的路上沒有任何阻攔,甚至安保機器人還提醒她路上注意安全。
簡直不要太搞笑,這群金屬腦袋。
想著,蒲星使用中間搜刮到的主任工牌輕松打開了通往負二樓的電梯。
這一切本該是天衣無縫的,不料在電梯門關閉前,有隻手卡在了門縫,迫使電梯重新打開。
闖入者是位短卷發的可愛女性。
她看著蒲星拘謹道:“對不起女士,我有點急事需要去負五樓,
你不介意吧?” “…”很介意但不能說。
蒲星假笑道:“沒事,我很喜歡助人為樂。”
說完,蒲星站進了角落閉緊了嘴。
她見狀很懂事地待在了電梯按鈕邊,說:“你要去負二樓嗎?負二樓聽說新來了一位異能者,領導們爭先恐後地想拿她做研究,你是去看她的成色嗎?”
新來的異能者不出意外是小白,只是她怎麽知道自己要找小白的?
原本蒲星對找小白還有點擔憂,怕中間再出現什麽問題。
聽她這麽一侃,那擔憂瞬間少了許多。
話說她去負五樓幹什麽?這人真的是綠羊研究所的研究員嗎?
蒲星看著她的背影問道:“你是誰?普通員工應該不能去負五樓吧,你要幹什麽?”
她沒有回答這個問題,反而是在電梯抵達負二樓時笑道:“你一個人單槍匹馬闖進這裡,我大受震撼,如果你是異能者的話,那我們以後或許有機會再見面。”
電梯門開,蒲星意識到了這家夥應該跟他一樣有著古怪的能力。
不知她是憑借什麽知道了自己,蒲星走出電梯留下了一句話:“我是個普通人,即便擁有了奇跡,我也隻覺得自己是個普通人,我們應該沒有可能見面。”
話落,身後的電梯門關上。
留在電梯內的短卷發女揚起了嘴角。
人的意志在世界面前何其渺小,很多時候,人都是被逼著成為自己不願變成的模樣。
他,逃不掉的。
……
負二樓光線很暗, 又大又空,蒲星走了很久才看見一堵高牆,以及高牆前面的服務台。
鑒於前面神秘女人的提醒,蒲星半路重新切換了外表,他以實驗室主任的身份來到了機器人面前。
“你好先生,請問你有什麽事需要我處理?”
機器人的骨子裡塞滿了禮貌。
蒲星拿出來了工牌說:“帶我去看看新來的小白鼠。”
“稍等先生,正在處理你的請求。”機器人接過了蒲星的工牌開始連接網絡查詢信息。
蒲星小等了一會兒,得到的結果卻不如人意。
“抱歉先生,中央沒有你的申請,需要我幫你跟上級聯系嗎?”
“…”
機器人的恪守成規讓人頭疼。
蒲星放棄了溫柔,他直接問道:“你們關放小白鼠出來也要中央的人親自動手嗎?”
“如果先生你指的是物理上的關押和釋放異能者,那這的確是我們的職責。”機器人老老實實地給了答覆。
蒲星見狀點了點頭。
“那你們這麽智能,想必是利用系統軟件統一管理小白鼠的吧。”
“沒錯,我的職責就是使用服務台為看守所提供高效、優質的服務。”
“照你這麽說,你豈不是最重要的角色?你和你的服務台一旦遭受損害,我們整個研究所那不是要天下大亂?”
“先生謬讚了,我不過是一顆普普通通的螺絲釘,先生你可比我關鍵重要。”
“是嗎?或許是吧。”
蒲星笑著,掄起了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