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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蚤流螢》一十.時局巨變
  這天,魯俢剛起床,賈叔就急匆匆的跑過來遞上一張報紙。

  “少爺,出大事了?張、楊兩位將軍發動兵諫,委員長在西安驪山被扣了。”。

  “什麽?”,魯俢大吃一驚。

  “張、楊兩位將軍把委員長扣了。”,賈叔再次說了一遍。

  “杜老板和萬管家怎麽說?”。

  “萬管家隻說了句:靜觀其變。”。

  “那就是啥事都不要做了唄。”,魯俢走到餐桌前大口的吃了起來。

  “岩井那邊有沒有什麽動靜?”,魯俢問賈叔。

  “日本領事館大門關閉,外面各路大神都盯著呢?”,賈叔向魯俢匯報著。

  “等下我出去一趟。”,魯俢放下筷子交代著賈叔。

  “外面亂,少爺您小心點,我讓阿彪跟著你。”,賈叔看了看阿彪。

  魯俢已經習慣了,帶著阿彪來到了老弄堂的一間房子門口。這套房子是魯俢和呂靜儀來上海第一次住的房子,李孝明叛變後警察局把這個房子封了,魯俢通過青幫弟子把這套房子買了下來。現在裡面住著幾個買報的小孩子。

  “沈大哥,你怎麽來了。”,一個十五六歲的男孩子開了門。

  “剛子,毛頭在嗎?”,魯俢問開門的剛子。

  “在,剛吃了幾個包子就躺著了。”,剛子邊說邊把魯俢引進屋。

  屋裡樓上樓下都住滿了人,很多小孩都睡地鋪。

  “毛頭。”,魯俢把睡在他睡過的那張床上的一個胖胖的小男孩給揪了出來。

  “哪個癟三,打擾你三爺爺睡覺。”,毛頭眼睛還沒睜開,嘴巴開始罵起人來。

  “是我。”,魯俢把毛頭從床上拉下來。

  “沈大哥。”,毛頭揉揉眼,“你怎麽來了?”。

  “你不是號稱上海灘百曉生嗎?今天帶你去見個人。”,魯俢說道。

  “誰?”,毛頭問道。

  “去了就知道了,不過閉上你的嘴,知道了嗎?”。

  “我曉得啦!”,毛頭捂住嘴。

  魯俢把毛頭帶走了,臨走前魯俢給了剛子幾個大洋,“天冷了,給大家弄幾床被子,買幾雙鞋,天寒地凍的凍傷了腳就不好了。”

  “沈大哥,你對我們太好了,我們能住在這裡已經很高興了,錢我們能掙。”,剛子推辭著。

  “拿著吧,你是他們大哥,好好照顧自己,照顧他們。”,說完,魯俢帶著毛頭出門了。

  兩輛黃包車上,魯俢和毛頭坐一輛,阿彪坐一輛正往鴻泰酒樓趕。

  “好好看著那個男的。”,途徑鴻泰酒樓的時候,魯俢指了指楊仁和。

  “能再看一遍嗎?”,毛頭說。

  魯俢讓黃包車車夫掉個頭,車子再次從楊仁和面前經過,只是楊仁和沒有發覺。

  “讓我想想。”,毛頭眼睛咕嚕咕嚕的轉著。

  “你回去好好想想,想到什麽讓剛子到碼頭倉庫來找我。”,魯俢交代著毛頭。隨後下了車付了錢,讓黃包車車夫把毛頭送回家,自己坐上阿彪那輛回家去了。

  “老杜、母素娥。”,魯俢總覺得哪裡不對。

  晚上,萬墨林打來了電話,交代著魯俢稍安勿躁,最近幾天好好在家待著,最好哪裡也不要去。

  日本駐華領事館內,河田大作和岩井正在商量著。

  “是不是可以借刀殺人。”。

  “岩井君,支那人中還是有聰明人的。孫子兵法就是支那人發明的,

借刀殺人說不定殺的是我們。”。  “那我們能做什麽?”,岩井問河田大作。

  “渾水摸魚。”,河田大作回答著,“岩井君,我們和支那人必有一戰,統治支那不僅要靠帝國的武力,更是你我的成績。”。

  “我明白了。”,岩井禮貌的鞠了個躬。

  第二天,中共領導人,原上海地下黨特科負責人伍先生應張、楊兩位將軍的邀請前往西安的消息見諸報端,上海地下黨張先生、童掌櫃、楊仁和等都在電台前守候著,等待著好消息。

  伍先生到西安後,不僅僅是解決西安事變,還抽空接見了王堯山,聽取了王堯山關於上海地下黨重建工作的建議及目前上海地下黨情況的匯報。

  “我還是希望中央能派一位有豐富大城市地下鬥爭經驗的同志來領導上海地下黨的工作。”,臨走前,王堯山再次提出自己的要求。

  此時,魯俢躺在客廳裡的沙發上,時間過去了兩天了,毛頭還沒有消息過來。

  “毛頭,你想到了沒有?”,剛子催促著毛頭。

  “那個人我好像在哪裡見過,就是想不起來了,你看我的腦子,關鍵時刻就迷糊了。”,毛頭拍拍自己的頭。

  “我也算看出來了,你就只知道吃,一天幾個大肉包。”,剛子埋怨著:“你說人家沈大哥對我們多好,給我們房子住,還給我們買衣服。可你呢?一件小事都辦不好。

  “你剛才說什麽?”,毛頭揪住了剛子。

  “我說你但凡多讀點書,也不會是個豬腦子。”,剛子掙脫開,喘著氣說道。

  “哎呦。我可想到了,大狗子,走,跟哥出去一趟,回來讓剛子給我們做好吃的。”,毛頭立馬起身,拉著一個黑黑瘦瘦的叫大狗子的小男孩出門去了。

  羅蘭咖啡館後面的街口,毛頭揪住了大狗子,“大狗子,你好好想想,那天你是不是在這裡被人撞到的。”。

  “好像就是這裡,我記得那天一個人從咖啡館後面走出來撞到了我。”,大狗子想了想。

  “這就對了,我記得就是這條街。”,毛頭邊說邊往前走了幾步。

  “就是這裡。”,毛頭拉著大狗子指著“新民書店”的牌子。

  “你找這書店幹嘛?”,大狗子不理解。

  “跟你沒關系,回去讓剛子弄好吃的,最好是楊齋坊的豬頭肉。”,毛頭舔了舔嘴巴。

  毛頭還沒有消息,魯修有點坐不住了。

  “賈叔。”,魯俢把賈叔喊到了書房裡。

  “少爺,您有事?”,賈叔恭敬的詢問著。

  “能幫我打聽一個人嗎?”。

  “少爺您說。”。

  “母素娥。”

  “少爺打聽她有什麽事情?”。

  “前幾天,鴻泰酒樓的唐老板要贖人,看到了這個人的名字。”

  “少爺,我聽說這贖人的生意被吳四寶截胡了。”

  “您知道啦!”。

  “恐怕上海灘有頭有臉的人都知道吳四寶從您沈公子手裡截走了贖人的生意。”,賈叔邊說邊走出書房。

  “吳四寶,以後不要落在我手裡。”,魯俢詛咒著。

  這時候,書房裡的電話響了。

  魯修抓起電話,“你好!沈公館。”

  “真的。”,魯俢聽著對方說的話很興奮,“你先讓他們在碼頭倉庫等著,我馬上就來。”,說完,魯俢放下電話,出門叫上了黃包車送到了碼頭。

  “沈大哥。”,碼頭倉庫裡,剛子和毛頭在那裡等著,毛頭手裡還拿著一紙袋豬頭肉。

  “想到了什麽?”,魯俢找了個凳子坐了下來。

  “那天你指給我看的那個人,我想起來了,他是新民書店的老板鄭新民。”,毛頭對魯俢說道。

  “你確定?”,魯俢確認著。

  “肯定,絕對錯不了。”,毛頭保證著。

  “好,謝謝你毛頭。”,魯俢摸摸毛頭的頭,又從口袋裡掏出一塊大洋遞給了剛子,“今天晚上給大家買點豬頭肉。”。

  “謝謝,沈大哥。”,毛頭一把搶過魯俢手裡的大洋迅速拔腿往外跑,剛子一見就往後面追。

  “鄭新民、唐鴻泰。”,書房裡,魯俢在這兩個名字下面寫上了共產黨。

  第二天一早的報紙刊登了委員長回南京的消息,隨後就是萬墨林打來電話。

  “少爺,萬管家打來電話。”,賈叔跟魯俢匯報。

  “我知道了,日本人的生意不能做了。”,魯俢說出了賈叔想說的話。

  “少爺,您是個聰明人。”,賈叔誇獎起魯俢。

  “我要查的人怎麽樣了?”,魯俢不想聽賈叔拍馬屁。

  “估計今天晚上前就會有消息了。”,賈叔回答道。

  “那行吧。”,魯俢拿起報紙翻看了起來。

  日本駐華領事館裡,岩井正在抽重賢深二的耳光,“廢物,一點事情都辦不好,國共合作讓帝國吞並支那看上去不是那麽容易了。芥末的事情有消息了嗎?”。

  “暫時還沒有。”。

  “沈清源在做什麽?”。

  “前幾天去了趟碼頭倉庫後,就沒有出過門。”

  “房子給他了嗎?”

  “還沒有。”。

  岩井一聽,又狠狠的抽了重賢深二耳光。

  “嗨。”,重賢深二低下頭。

  “你想辦法去聯絡沈清源,我想和他見面,時間、地點他定。”

  “是。屬下盡力而為。”,說完,重賢深二鞠了個躬從岩井辦公室出來。

  下午,魯俢還在房間裡午睡的時候,有個青幫弟子過來找賈叔。

  “賈叔,東西都在這裡。來人把一個文件檔案袋遞給了賈叔。”。

  “沒人知道吧。”,賈叔問。

  “沒人知道,您放心。”,來人保證著。

  “沒人知道就好,你先回去吧。”,說完,賈叔就把人打發走了。

  那人走後,賈叔跑到自己房間裡偷偷的打開那個密封袋,把裡面的內容仔細看了一遍後又原封不動的封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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