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飯食眾人退去之後,曹操將曹仁、滿寵等人留了下來,商議接下來的計劃。
“主公,如今糧草問題得到解決,我們是否該繼續進軍早日拿下江東。”
作為曹操的子侄曹仁立功心切,當即上前說道。
“主公,如今我軍已無後顧之憂,盡快進軍確實不失良策。”
“不然等到那江東眾人將兵力集結起來,那時再想要前進,恐怕要造成巨大損失了。”
眾人聽到曹仁這麽說,紛紛上前建言表示讚同。
“睿兒你怎麽看?”
曹操看了一眼坐在自己身旁的曹睿,溺愛地問道。
“大父孫兒覺得此時揮師江東,有些過於著急。”
“何出此言之前你不是一直建議我盡早拿下江東,為何今日會說出如此話語?”
聽到曹睿這麽說,曹操一臉疑惑問道。
“大父之前孫兒之所以認為早日拿下江東更好,是因為那時北方無患,我們並不需要分出兵力。”
“可是如今我們分出了大量兵力去防禦北方,眼前荊州兵力佔據大軍多數,想要拿下江東,恐怕要付出慘重的代價。”
之前曹睿之所以想讓曹操盡快拿下江東,便是擔心馬騰等人會在背後突襲。
也正是因為如此,曹操分出了部分兵力防禦北方。
目前曹操手中雖說士兵眾多,可是有部分是荊州降卒。
這些降卒的實力,曹睿實在不敢高看。
畢竟歷史上發生了太多臨陣倒戈的事情,如今看來荊州的這些降卒還沒有倒戈傾向,可是大戰的時候誰有說得好呢?
再加上目前這些降卒的數量,已經佔據了大軍總人數一半以上。
這也是為什麽之前曹操聽到軍糧只有五日的時候如此發愁的原因。
若都是曹操本部手下,那麽曹操完全可以再上演一次王垕的戲碼。
在曹睿提到荊州兵三個字的時候,曹操便明白了他擔心的事情。
於是曹操端起桌上的一碗酒,陷入了沉思。
“睿兒你有什麽看法?”
不知過了多久,曹操緩緩開口,看著一旁的曹睿問道。
“大父,堅固的城堡往往是從內部出現問題的。”
“更不用說如今的江東本就不是鐵板一塊。”
江東投降派在歷史上可是鼎鼎有名的,甚至連孫權本人在老的時候都甘願接受曹丕的敕封,自稱為大魏吳王。
“睿兒你的意思是?勸降?”
“不大父是離間。”
“離間你的意思是?”
如今整個江東,雖說以孫權為主可是其背後的主要力量皆是來自世家。
畢竟孫家對於江東世家來說僅僅是一個外來戶。
當初名震天下的江東小霸王孫策,一心想著解決江東世家問題,甚至屢次三番與世家鬧翻。
可是最後卻落了個打獵墜馬而死的下場。
孫策當年可是跟著他爹孫堅打的董卓丟下洛陽逃跑的人物,其馬上能力可想而知。
又怎麽會在打獵的時候馬術不精墜馬而死,這明顯就是江東世家的陰謀,只是無人願意說破罷了。
而孫權在吸取了自己哥哥的教訓後,也在各個方面彌補江東世家。
這也是為什麽在周瑜此後,孫策會選擇讓陸遜來坐大都督的位置,並且還將孫策的女兒許配給了他。
這種做法在江東世家看來無異,於是一種讓步,也正是因為如此,
孫權才能在江東安穩地做下去。 “沒錯,大父若是我們直接寫勸降書,恐怕那江東世家不但不會投降,反而會因此擰成一塊。”
“倒不如就平平常常地寫幾份往來信散布謠言,而後讓他們之間互相產生猜疑。”
“大父不僅如此,您還要將您給寫信這件事情告訴其他三家。”
“這樣一來,其余三家必然猜忌於那家,那家為了自保,要麽消滅其他三家,要麽只能乖乖配合大父。”
猜忌往往是最恐怖的事情,再團結的團隊再友好的關系,一旦產生猜忌想要重新修補起來,可不是那麽簡單的事情。
之所以這麽做,便是因為根據曹睿所知江東四大世家並不是所有人都傾向投降的。
其中陸家便是堅定地對外派,那麽除了陸家以外,其他三家給誰寫信比較合適呢。
同樣的問題曹睿也陷入了沉思當中。
“主公根據在下所知在大軍未到之時那張昭便主張投降。”
“既然如此不如就將信件寫給那張昭如何?”
就在曹睿思考的時候,一旁的程昱站了出來說道。
“好,既然如此,那我這就修書一封與那張家。”
聽完程昱的分析,曹操當即同意了他的想法。
“可是這信件派誰送去比較好呢?若是一般人,恐怕那張昭不會接見。”
寫信倒是一件簡簡單單的事,更何況只是來回慰問的信件。
這信能不能被送到想要之人的手上,這送信之人便是關鍵。
“沒錯,大父這人要是張昭的熟識,不僅如此,此人還要和孫權有大仇。”
“主公,小公子此言讓我想起一人。”
站在一旁的楊修聽到曹睿這麽說, 當即上前說道。
“何人?”
“參軍王朗,王景興。”
王朗?!
是那個在話本裡被諸葛亮罵死的王朗不會吧,這人難道也可以?
不過轉念想想,諸葛亮罵死王朗這種橋段乃是吳老先生杜撰正史上的王朗可是壽終正寢。
就算曹睿不相信,王朗本人也得相信曹老板的眼光吧。
畢竟王朗可是當初曹老板費盡心思才征辟過來的。
“此人不但是張昭好友,還與那孫權的兄長孫策有大仇。”
“當初孫策攻打會稽之時,王朗率領眾人抵抗孫策。”
“後王景興大敗,孫策惜其才想要為其效命被拒絕,然後被流放,最終被丞相征辟。”
聽到楊修這麽一介紹,曹操和曹睿都覺得此人乃是送信的不二之選。
“好,既然如此,此事便由王景興去辦理。”
江東,張府。
府內青煙嫋嫋周圍侍女起舞,在侍女的不遠處有兩位胡子白花的老者坐在那裡對飲。
“景興兄,不在曹營效力,怎麽有空來我這裡?”
張昭端起一杯酒一飲而盡帶著身旁的王朗問道。
“我來看看老朋友,怎麽?子布兄不歡迎我?”
面對張昭的提問,王朗倒是沒有什麽心虛的,畢竟曹操給他下的命令就是和這位老友好好寒暄寒暄。
其實在王朗接到曹操命令的時候,他的第一反應是讓自己做個說客甚至赴死的決心都做好了。
畢竟之前曹操派出去勸降的特使已經被斬過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