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打輸了,輸的很徹底。我帶著我的下屬和幾萬部隊往後方撤退,“榆口戰役”的失利讓我們整個西線戰場全面潰敗,我這個總督有著不可推卸的責任。
那些在我們千盼萬盼派來的增援部隊,僅僅在前線待了兩天一夜就重新原路返回。我看著長長的隊列一眼望不到頭,也一眼望不到尾。軍糧已經斷頓了,不少士兵已經開始啃著生硬的麵包,路邊有臨時支撐起的行軍鍋,幾名醫生正把雪和冰扔到鍋裡融化,旁邊躺著一名呻吟的士兵,他的腿已經開始發炎並且潰爛,很顯然這是要做截肢手術。
明明有好幾萬士兵行軍,可這個地方顯得死氣沉沉。
走了整整兩天一夜,在晚上休息的時候我走出了營帳。我認識這個地方,為了重新恢復我們國家的領土,我們冰冥軍37000人死在了這裡,現如今,好幾萬人的大軍馬上就要不做抵抗將這裡拱手相讓。
我不敢走遠,我害怕離我們營地的燈光太遠,我害怕自己會迷失在黑暗中找不到方向,我更害怕的是我不知道我走的下一步路是會踩到早已經逝世的士兵的白骨。
如果我能死在戰場上多好啊!讓那些士兵安全的撤回,現在我返回都城也會被安上“失敗者”“懦夫”的字眼。我看著手底下熟睡的士兵,再也不願多想。終於快要抵達距離我們最近的城市,那些摻雜著泥巴和血的泥漿不會再出現在我的褲子上和鞋子上,那些讓人作嘔的氣味被我們甩在腦後。
遠遠的看到了城門,城門口防衛部門的長官正準備迎接我們,身後是在這座城池臨時調集的軍隊的家人迎接他們的孩子丈夫或者父親。
一見面防衛部長就非常熱情的握住了我的手,他把自己的手套摘下來之後緊緊的握著我的雙手,我忘記了摘下我自己的手套以表尊敬,防衛部長似乎並沒有生氣,他對我說了很多話,具體講的是什麽我記不清了,大抵就是安慰之類的話吧。
過了沒多大一會兒一隊督察也來到了這個城池,他們帶來了國王對我下發的命令:國王要求我將軍隊妥善部署之後進京城覲見。
我不敢違抗王令,也不想違抗王令。我將部隊的糧草火炮調整為相對防守的陣型後命令我得力的乾將稱作臨時的指揮官。我自己一個人跟著那一隊督察進京面聖,消息傳的比人快,整個都城都知道了前方的軍隊打了大敗仗,畢竟很快這個敗軍之將就會來到都城裡見國王。
我在皇宮門前等著侍衛帶我進去,結果是一個白發蒼蒼的官員將我領到皇宮。
我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進了皇宮,之前和父親平定內亂國王召見過父親,我跟在他的身後僅僅過了大門侍衛就將我攔下,我看著父親的身影一直往前、往前……直到他的身影消失不見。
現如今我卻一身狼狽進入皇宮,我知道我無臉面面見國王,但是我也不敢違抗王令。
老者對我說:“孩子,從大門到宮殿說遠不遠,說近不近。當我從這裡走到宮殿面見陛下時,我早已白發蒼蒼,兩鬢斑白了……”
等到了宮殿門口,我和老者告了別,獨自走進大殿。
我將佩劍垂直放到地上,然後單膝下跪,低下頭:“總督謹瑜奉陛下之命前來覲見。”
讓我震驚的是陛下沒有怪罪我。
“謹瑜總督不必多禮,前方的戰後報告我也看了。我們和他們打了近百年,現在是國庫空虛人心惶惶。”國王起身繼續對謹瑜總督說:“你的父親在前線犧牲,你匆匆忙忙的接過來了總督職務,千斤的重擔突然強加在了你的身上,你對我國的忠心日月可鑒。”
國王走到謹瑜總督身邊,慢慢扶起了謹瑜。
“我希望你可以重振軍備,恢復我冰冥國的領土,你有什麽需要我會全力支持你。”
【謹瑜總督】:“我明白,陛下。只是我畢竟指揮失誤,再擔任總督一職怕不服眾啊。”
“我會革去你的總督一職,讓你擔任副總督,總督一職我取而代之,軍隊之事你繼續全權負責,你看如何?”
【謹瑜總督】:“既然陛下想的如此周到,謹瑜在此謝過了。”
“謹瑜過獎,軍中有什麽重要的事記得告知於我,你先退下吧。”
“屬下告退……”
?
冰冥國國王這一招給了謹瑜一個下馬威,官降一級平息了軍隊人們對謹瑜的怒火,自己當總督也把兵權掌握在自己手中。
東部地區
負責平定內亂的指揮官布德無法和叛軍抵抗,百年戰爭讓大多數軍隊調往西部地區,再加上中原帝國新式後膛槍的降維打擊,僅僅過了兩個星期就被叛軍打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