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官,我們的通訊兵的電台壞了。接到最近的命令是繼續和二團的追擊。”
“不知道情況有沒有變,我們可剛剛被坑過。”約瑟團的團長說:“或許我們應該原地待命,直到搞到新的電台。”
“不,看來你似乎對上級的命令有了一些懷疑,我認為這是不應該的,我們要相信領袖,領袖是不會錯的。”
“當然,長官,你是右其位,我是左其位。一切聽你的,我們作為響應國家號召爾急匆匆組建的部隊,作戰思想肯定不如你們正規軍。”
“不,嵐,你我都是禁衛軍,都為陛下效力,讓弟兄們準備出發吧。”
“如你所願,長官。”
於此同時,禁衛軍第四團營地:
一位醫療兵正躺在地上睡覺,排長:“咳咳,蘭,你找一個同伴跟我來。”那名醫療兵叫醒了另一位朋友跟著長官走去。
作為前線,又剛剛下過雨,空氣中彌漫著一股難聞的氣味,夾雜著一股的火藥味。兩名醫療兵緊緊的跟在排長身後。禁衛軍喜歡把永久性的戰壕挖的很深,剛剛接到前面約瑟團回復的敵人撤退的信息後聯系就斷了。戰壕長爾狹窄,很顯然這是一條單行戰壕。兩邊的士兵灰頭土臉,不少士兵還在喝酒、抽煙。
“你們知道的,鉛勤軍剛剛撤退,我們在目前來看似乎沒有佔到便宜。今天團長來找你們有重大的事。”
“我不明白,長官。有什麽天大的事要找我們幾個醫療兵呢。”
排長沒有說話,雨還在淅淅瀝瀝得下,戰士們的嘈雜聲越來越大,很顯然,大家都在慶祝又活過一天。
排長讓她們在這裡等著,他馬上就回來。
“聽說你馬上就要回家了,真羨慕你。”蘭說:“真不知道我的哥哥怎麽樣了,不知道什麽時候我可以回家。”
然:“不,我的假期剛剛被駁回。看來似乎戰爭越來越激烈了,現在前線急需人手,我可不希望我可以臨陣脫逃。”
“被駁回了?真不知道他們怎麽想的,或許你需要休息。唉,我是不知道你的覺悟有多高,你參加過我們與見軍的戰鬥,救了不知道多少人。”
“好了姑娘們,不要再閑聊了,跟我來。”
往戰壕裡面走,到了指揮室。
“報告長官,我把蘭帶來了。”
“好了少亭侯,稍息。蘭,你有一個哥哥在約瑟團裡是嗎,你們兩個都是應國家號召進入的禁軍是吧。”
“不錯長官,不過您找我們有什麽事情嗎。”
看著身邊排長、連長、營長、副官等長官看著自己,蘭的心裡不免有些發毛。
“我不得不跟你說,你的哥哥所在的約瑟團和二團剛剛接到了我們的錯誤的信息,他們正準備追擊鉛勤軍,我們也聯系不上他,希望你們能把這封信給約瑟團和二團的團長。”
蘭怔了一下:“長官,你說我們兩個越過前線去送情報?”
“對。”
“可是……”
“可是我們連保護自己都做不到,怎麽當通訊員?”然打斷了對話:“我不明白您的決定,請找別人吧。”
“我去……”
“你瘋了?”
“沒有,可是那是我的親人。”
“沒關系的。”團長說:“根據戰時的規定,各方的士兵不允許傷害醫療兵。我相信你們,這是命令姑娘。給你這封信,兩個團的希望可都交給你們了。去找三營營長,
他會給你們幫助,並且遊騎兵已經越過前線往東西方向去了,他們說有幾個落單的敵軍已經乾掉了,你們可以放心前往。” 從指揮室裡出來後,然就說:“他們總是會說好話,我在和見軍作戰時,不知道這種敵人已經撤退的話騙了多少次。”
“我們現在除了相信還能乾森莫?就這樣吧。”
兩人一路走,一路問,終於找到了大概方位。
“我們到底有多少人?怎麽哪裡都有人啊,有這麽多人還怕打不贏?”
“殺人的手段太多了,見軍的一波齊射就讓我們醫療兵救上一天的,別分心了,小心路。”
兩人終於走到了營地,爾營長對她們說:“見到敵人就趴下,實在不行呀就是被強暴,但最少能保住小命。”說完後搖了搖頭走開了。
“去你媽的老兵油子。”然在他身後咒罵道:“就是因為這種蠢蛋我們才輸。”
就在爬梯子準備上去的時候“老兵優先。”然說完就把頭慢慢伸出去,然後爬了上去。戰鬥過的戰場上遍地的屍體,有些已經腐爛,有些被炮火炸的支離破碎。被炮火翻過的土地裡面淺淺窪窪的水坑水和血和泥巴混在一起。天上的禿鷲叫來叫去,鐵絲網大多都被剪壞,一片陰沉沉死沉沉的氣息——這正是兩人想看到的。
“看來這次沒錯,確實沒有鉛勤軍。”
“小心為妙!不知道走多遠才能離開這裡。”
兩人牽著手在一地屍體上插縫落腳,然而禿鷲似乎不怕人,甚至走到身邊也不會飛走。他們一邊抓著屍體的眼睛,一邊仰天長嘯,似乎宣告自己才是勝利者。不知道走了多遠,蘭突然問到:“馬?我可不記得我們部隊有騎兵。”
“你傻了嗎?那是號角傳喚遊騎兵,屬於地方特色兵種,據說他們的部隊全都是英勇善戰的騎兵。”然一邊看著倒地馬旁邊士兵的肩章,又看著他手裡的軍刀:“慶幸的是,他是站在我們這邊的。不好的是,團長提到的殺了幾個落單的士兵,我可不認為這些都是落單的。”
放眼望去,遍地的屍體,很難想象這裡曾經發生過什麽事,大量的騎兵和普通的士兵衝殺在一起。步兵團隊很明顯受到了驚嚇,自己自動解除了方陣。那些騎兵砍瓜切菜一樣,砍下他們的腦袋,切下他們的手臂。
“注意一點,搞不好哪個坑裡就有兩個該死的東西逃過一劫。”
兩人依舊確定大概方位行走,看著眼前的一條河,呃,不對,一條血河還是一條塞滿的人的碎塊兒的河。兩人只能忍著臭味兒強製下河。
“那些東西像他媽屎一樣。”
一個人的頭顱跳飄過來,給蘭嚇了一跳。
接近傍晚,有驚無險的渡過,兩人來到了一個廢棄的小鎮,裡面很亮,非常的亮,很顯然是有火光。
“媽的,現在猜猜吧,裡面是鉛勤軍還是禁衛軍,還是平民的行為藝術。”然:“你跟在我後面,我們小心過去。”
兩人經過一片桃花林,林中有一件小屋子裡面並沒有人。破破爛爛,牆皮已經開始脫落,屋頂不知道為什麽東西砸開了一個大洞,遍地的東西很明顯,主人走的很匆忙。外面的桃花林非常美麗,沒有人的屍體,也沒有馬的屍體。
“謔,這地方可不錯。”
兩人迅速越過桃花林,來到了面前的小鎮。“桃園鎮。”蘭歪著頭說道:“這字是被炸歪了嗎,寫的比我都難看,還是說這是什麽書法之類的?”
“小聲點說話,我看過了,別的路要麽被堵死,要麽走不了,或許我們應該去中心看看。”
中心廣場上,一場大火正在上映,非常明顯。一名士兵拿著槍正對著火焰,又因為光線原因,導致兩人根本看不清到底是哪邊的士兵。
“出去問問吧。”蘭直接起身出去了。
“你瘋了……”
很顯然這個動靜讓那邊的士兵注意到了,他轉身往這邊走來,他越走越慢,並且很顯然他努力想要分辨面前的人到底是幹嘛的。
由於光線原因,導致對方率先發現他的軍服規格,極其乾脆,抬手就是一槍。不知道是他的眼睛被熏了,還是這個火槍精度本來就不怎地,這一槍直接打歪。蘭大聲驚叫了一下。
“是女人,是女人!!!”
開槍的士兵大叫:“快來,快來,別讓她跑了。”
然一手抓著蘭撒腿就跑,而那名士兵想要重新換彈,顯然時間不夠,追了上來。連長聽到聲音和士兵迅速反應,拿著槍就衝了出去。她們兩個人在後面跑,魂在後面追,隨後充滿了敵軍變態大笑的聲音,她們甚至把子彈故意射偏,兩人能聽見火槍彈在耳朵邊飛過。兩人拚命的跑,突然發現拐角處圍牆有個缺口,她們鑽了過去。而那些士兵很顯然沒有發現,她們暫時逃過了一劫。
然突然發現下面那塊鐵板可以移動,他抓住那個把手往上一拉,一個地下室赫然出現在眼前。在走投無路的情況下只能死馬當活馬醫。他們兩人互相牽著手下到地下室。
他們兩人謹慎的打量的四周,只有一個老婦人。
“這裡沒有別的人,沒有士兵,只有我一個。”很顯然,老婦人受到了驚嚇,顫巍巍的說。
“我們是禁衛軍的,不會傷害你的,我們站在你這一邊。”
老婦人看著她們兩個一身的狼狽,再加上兩個姑娘手裡沒有武器,姑且同意他們在這裡落腳。
“如果我的兒子還活著,他們應該像你這麽大了,他叫迦辛格,他現在在第二團。我們兩個已經很久沒有聯系了,至於多久早就記不清了。我害怕他回家之後找不到,才沒有跟著別人一起撤離。”
“或許我們……”
“我們是掉隊的醫療兵,屬於約瑟團部隊。”然打斷:“很可惜的是我們碰不到第二團,如果有機會的話,我可以幫你問問。”
“那真的太謝謝你們了。”
“或許我們該走了……”
兩人重新爬回來,見四下無人,便迅速穿過小鎮,重新踏上任務的旅途。
在快要接近目的地的時候,兩人碰上了行軍的禁衛軍,根據他們得知。他們隸屬於第二團的預備隊。很快他們就要開赴前線,蘭問了有沒有叫迦辛格的人。他們說他不屬於預備隊,而是戰鬥部隊,他曾經在戰鬥中獲得了榮譽勳章,一個士兵告訴兩人。兩人繼續踏上旅途,又重新穿過了兩條小溪,精疲力盡的她們聽到了歌聲。她們找到聲音傳來的中心,癱坐在一棵樹下。隨著音樂的結束,士兵們一哄而散。有幾名士兵過來問她們是來幹什麽的?
“我們在找約瑟團和第二團。”
“我們就是第二團啊。”
“那你們不應該準備衝鋒了嗎?”
“我們營屬於較後面上戰場的。 ”
“團長在哪裡。”
在士兵口中得知大概方位後,她們迅速前進。在一個淺淺的戰壕裡,所有士兵槍已上膛,就等待命令衝鋒。兩人不由得加快步伐,可是在戰壕裡人太多,始終快不起來。
“衝鋒,弟兄們,為了家人,為了國家,為了女王陛下!把他們全部殺光,就留一個回去報信!”
士兵們翻出戰壕,玩兒命往前衝。而兩人也走上了上面的平地,與他們反方向奔跑著。
火炮聲,衝喊聲,如雷貫耳。兩人不敢停歇,在茫茫人海中往指揮部跑去。
“那兩個人在幹什麽?”
兩人一口氣直接跑到指揮部。
“報告長官,長官部命令讓你們停止進攻,原地待命。”然上氣不接下氣的喊並拿出早已準備好的密令信封。
兩名團長互相看著對方,其中約瑟團接了過來,拆開信封看了之後又遞給第二團團長。
“讓他們撤回來。”
“遵命長官。”
約瑟團團長轉身看著兩名醫療:“做的好,姑娘們。看起來你們似乎並不順利,到後方換身衣服去吧。”
一切看起來塵埃落定,然:“長官,請問迦辛格還在列隊裡嗎?”
“當然在了,你要見他嗎?”
“請你轉告他,他的母親正在家裡等著他。”
兩個星期後,又因為決定性的指揮錯誤,兩個團全軍覆沒(包括還未來得及回歸原部隊的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