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訊室的布置非常簡單,只有一張擺著各種辦公用品的長桌和幾張椅子。唐瑩瑩背對著門,與一名留著幹練短發的女警面對面坐著。見到兩人的到來,女警便招呼他們坐下,並示意男人這裡交給自己就行。
“你們好,不好意思讓你們百忙之中抽空過來。我叫凱瑟琳,是這裡的一名普通警員。”
“陳思達,你也可以叫我斯坦。”
“嘶,好土。”唐瑩瑩小聲說道。
“等著被人贖出去的人沒資格說話。”陳思達不甘示弱。
“咳咳。”凱瑟琳打斷了他們,“在這裡我建議你們使用我能聽懂的語言交流,避免不必要的誤會。”
聽到這句話,兩人一齊看向了楊凌。
“怎麽了?”楊凌不解地問道。
唐瑩瑩對著她作了一個“噓”的手勢,示意她安靜坐著,不要說話。
“那麽,我們現在需要做些什麽?”陳思達問凱瑟琳。
“填些你們作為聯系人的資料,把她接走就行。”
“就這?”陳思達有些不解?
“對啊。”凱瑟琳答道,“我們的調查結果出來之後發現這是個誤會,所以只是向她了解一些情況。聊完之後她說她沒開車回不去,又不想坐警車回去,所以隻好通知你們來一趟了。”
陳思達一臉鄙夷地看著唐瑩瑩,唐瑩瑩則得意地回應了一個大拇指。
考慮到楊凌在這裡待著基本與聾啞人無異,又接近午飯時間,三人便在快速地留下了必要的信息後,找了一家附近的飯店坐了下來,準備邊吃邊聊一聊這個離譜的早上。
“好不容易昨天乾完工今天可以休息休息,沒想到給我來這麽一出。”陳思達關上菜單,打了個哈欠以示抗議。
“我才是最慘的那個好吧,我現在頭都快裂開了。”唐瑩瑩抱怨道。
“我一覺醒來給你發信息不回、打電話不接,最後只能問這家夥才知道你被警車帶走了。”楊凌也放下了菜單,加入對話,“我這兩天加起來給你打了得有三十多次電話了,一次沒通過。”
“你大清早找她幹嘛?”陳思達問道。
“我……我就想問問她酒醒了沒有嘛。哎呀,這個不重要。”楊凌敷衍完陳思達後,轉頭問唐瑩瑩,“你到底犯了什麽事會被警察帶走啊?”
在讓警察叫陳思達來接自己的時候,唐瑩瑩就準備把昨晚發生的事告訴他們了。雖然她在兩個小時前才一五一十地和警察講述了所有細節,但她還是繪聲繪色地把從她扔下楊凌離開座位到在酒吧門口接通電話之間發生的故事重複了一遍。
聽完,楊凌看著剛剛端到自己面前的牛排,若有所思。
陳思達也是,他要的還是帶著血絲的三分熟。
“那看來,昨天晚上來酒吧的警察……”暫時沒什麽胃口的陳思達說道。
“應該就是來查這個案子的。”唐瑩瑩搶過話頭,“剛剛在警察局我才知道,我看到的那個妓女其實就是凱瑟琳假扮的。”
“哦~所以你才這麽快被發現了?”
“那倒不是。酒吧的後門和主乾道上都有監控,稍微對照一下就能找到我了。”
“那是因為拍到了犯人,發現不是你,所以才這麽乾脆的把你放了?”
“也不是。”唐瑩瑩嫌棄地看了一眼兩次給出錯誤答案的陳思達,“犯人避開了所有監控,包括拋屍的地方也沒有監控。所以凱瑟琳判斷犯人即使不是本地人,也應該踩過很多次點。”
“等會兒,你說拋屍?”陳思達問道,“所以……”
“對,畢竟有分屍的行為,在室外現場操作幾乎不可能。準確的說,被害者在至少一天之前就被殺害了,而當時我和劇組一起在片場看試拍的短片,加上我和被害者完全沒有社會關系的聯系,所以沒有什麽繼續被調查的必要了。”
“可是,既然你完全不認識那個……嗯……姑且算妓女吧,”一直沒有插上話的楊凌終於加入了進來,“那你為什麽要跟著出去呢?”
陳思達顯然也不理解這個問題,兩人緊鎖著眉頭看著唐瑩瑩。
唐瑩瑩深吸了一口氣,說道:“因為,這是我一直在追查的連環殺手。”
接著,她開始訴說她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