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覺睡得異常安穩。
皮西早上醒來,先是摸了摸腰帶。
隨後睜眼,發現自己正對著劉磊,馬上驚奇的發現,他身上的皮膚已經不再薄如蟬翼。
而是變得無比嫩白,看上去細皮嫩肉的樣子。
更大的變化是他的身體上的肌肉,相比於之前的骨瘦如柴,現在有著天壤之別。
雖然還沒有達到正常的標準,但這種瘦,已經與最開始大相徑庭。
正在皮西愣神之際,車箱的門被打開了。
馬文站在門前說道:“出來吃東西了。”
皮西眉頭一皺,心說這車箱裡面不就有食物嗎,為啥要出去吃東西?
帶著疑問,皮西走出車箱,發現在不遠處架著火堆,正烤著不知名的肉。
皮西感到十分不解:“車上有東西吃,為啥還要吃野外的?”
“無人區面積很大,之前準備儲備的食物的時候本就不夠用。而且準備的還是兩個人的量。”
馬文對於之前的欺騙直言不諱。
這讓皮西心裡有些許的不舒服,雖然之前她也是逢場作戲,但如此直白的說出來,似乎還是有點不太好。
這時,她突然意識到不對勁。
心想,這家夥敢這麽坦白的說出來,難道之前就看出自己是裝的?
想到這裡,她忍不住瞪了瞪馬文,又想到他做的一系列事情,感覺不是沒有這種可能性。
便試探性的說:“準備兩個人的量?是我和你的嗎?”
“不是。”
馬文的回答簡單直白,這讓皮西更加確信自己之前的做戲被他看出來了。
那問題又來了,既然馬文早就看出來了,為什麽之前還允許自己同行呢?
難道他知道自己想要做的事情。
這個想法一出現就被皮西否定了,因為她堅信自己要做的事情不可能有第二個人發現。
否則她不可能活到現在。
“車箱的食物暫時不能吃,快出來吃東西。”
馬文打斷皮西的思考,再次催促道。
她再次深深地看了一眼馬文,沒再多說,下車跟他來到火堆邊。
看著火堆上串好的“野味”,皮西皺了皺眉頭問道:“這東西你確定可以吃嗎?”
那幾串“野味”看上去像是一層層堆疊在一起的鼻涕蟲外皮,在火焰的炙烤下,流出土棕色的油汁。
其顏色黑白相間,說不上豔麗,但卻有著強烈的對比。
而且皮西走到附近,居然沒有聞到一點食物的味道。
正當她在糾結的時候,馬文走到火堆邊上,二話沒說,拿起一串就開始吃了起來。
因為有點燙,他先吹了吹,然後咬了一小口,慢慢嚼了起來。
土棕色的油汁在他嘴邊緩緩流動,皮西眉頭緊皺,問道:“味道怎麽樣?”
“你放心,沒毒。”
說著,他拿起一串,遞給皮西,順便再咬了一口自己的那串“野味”。
“這到底會是什麽東西?”
皮西一邊說著,一邊勉強接過馬文遞過來那串“野味”。她還能感覺到烤串上的溫度。
“這是一種食草的蠕蟲,叫做弗歇。
一般生活在陰暗潮濕的地方,沒有什麽攻擊性,依靠的是大量繁殖維系整個族群。”
如此詳細的科普,讓皮西既感覺安心,又感覺奇怪。
心中暗自琢磨,火堆布置的像模像樣,隨便停在一個地方就可以找到吃的。
這家夥到底在哪知道這麽多東西的?
要知道,皮西以前可是看過馬文的資料的。
根據資料描述,馬文是一個落魄的小老板的兒子,他老爹送他去高等學院中讀書。
畢業之後就靠關系進了能源養殖場,怎麽看都像是一名書生才對。
那這些野外求生技巧和戰鬥技巧,不可能隻依靠理論就能運用的如此嫻熟。
皮西一邊想著,一邊吹著手裡的烤串。
突然,她發現馬文頭猛地一偏,盯向一處。
皮西趕緊順勢看去,發現打開的車箱門口,劉磊露出半個頭。
“馬文,這位是?”
劉磊表情有點尷尬,因為此時他光著,不遠處還有一名陌生女人。
“你好,我叫皮西·拉爾斯,之前是馬文的主管。”
劉磊頓時感到十分詫異,不由看向馬文,眼中滿是疑問。
“計劃需要她的幫助,而且在最後離開時,她剛好趕了過來。
我看你傷的太嚴重,需要人照顧,就把她也帶上了。”
“哦~你好你好!我叫劉磊……”
他說到這裡,不由語塞,後面不知道該如何繼續介紹自己了。
皮西倒也沒有多問,十分友好的接茬說道:“你是能源養殖場的受害者,我還是知道一點的。”
劉磊之前並沒有聽說過能源養殖場這個詞語,所以不由微微一愣。
“馬文,你沒跟他說過能源養殖場的事情嗎?”
皮西看到劉磊的表情,轉頭吃驚詢問馬文。
“跟他說過一些能源養殖場的事情,但他好像不知道自己之前身處的地方叫什麽名字。”
說話間,一陣冷風吹進車箱,讓劉磊打了個哆嗦。
“行了二位,先別說那麽多,能不能先給我找件衣服穿上。”
馬文一邊吃著烤串,一邊走進車箱。
在車箱的一壁按了幾下,幾件衣褲從打開金屬小門中被推了出來。
“這衣服還有一定防禦能力。”
馬文一邊說著,一邊將衣褲遞了過去。
劉磊拿起一件黑色連體的緊身衣問道:“這?”
“我們都這麽穿。”
見他表情有些奇怪,馬文小聲的解釋了句,便下車走到火堆邊。
劉磊聽後,便也不再多言,一番簡單的穿衣後,他走了出來。
“你們這是吃的什麽?”
“野外食物。”
馬文沒再做過多的解釋,而是將最後一串直接遞給了他。
劉磊以前遇到長時間探險任務的時候,也會吃點野外的東西,形狀奇形怪狀,味道稀奇古怪,倒也習慣了。
第一次吃異世界的食物,他還有些興奮,接過烤串,立即啃了一口。
然後細細品味起來。
沒有任何味道,只能感覺這東西的口感很像魚皮。
皮西看劉磊似乎一臉享受的樣子,心中為他感到一陣同情。
她以為劉磊之前在圈養區中日子過的太苦了,所以連蠕蟲吃起來都是如同美味。
“這東西口感挺奇特的,哈哈。”
劉磊說完看了看身邊二位,發現皮西看自己的眼神有些奇怪,一時不知道作何反應。
“你的身體感覺如何?”
“你不說我差點忘了,我現在感覺身體挺有勁的。
而且之前在你們聊天的時候,我特意看了看自己,發現我好像整個人都變了。
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
“我也不知道,只看見你的身體在不停的……不停的蛻皮?像是蛻皮一樣。”
之前馬文態度很冷淡,皮西這會找到一個看起來性格不錯的人,顯得有些開心。
再加上她想通過劉磊來更好的了解馬文,所以聊天也變得十分積極。
“蛻皮?”
劉磊皺眉重複了一句,馬文立即開口道:
“只是像蛻皮而已,你自己好好想想,暈過去後,有什麽感覺?
我記得你在蛻皮的時候,有很長一段時間都在發出一種奇怪的聲音。”
“沒錯,我在你邊上,聽得背脊發涼。”
皮西見縫插針的說。
“奇怪的聲音?”
聽完他倆的話,劉磊不由閉上了眼睛,細細回想起來。
霎時間,他如遭雷擊,整個人猛地打了一個顫。
“怎麽了?”
馬文立即走到劉磊身邊將他扶住,皮西了走到他身邊,表情掛著擔心。
“呼呼……”
劉磊呼吸變得十分急促,腦門不斷冒出冷汗,緩了好一會才開口說:
“我記得之前做了一個十分痛苦的夢。
記不清夢裡具體發生了什麽,它十分抽象,我以前從來沒做過那樣的夢,很難用言語形容。
只能說,那個夢充斥著各種各樣痛苦的感覺,我的意識在裡面翻滾。
像是一鍋由痛苦作為元素的油,在不停翻炒我的意識……”
皮西聽後,眉頭不由自主的鎖緊,難以想象他到底經歷了什麽才會說出如此形容。
而馬文到是一松,繼而問道:“現在沒事就行了。 ”
劉磊擦了擦冷汗,點點頭說道:“我不想去回憶那個夢了。”
“目前看起來,你的身體似乎變得強壯了不少,這應該算是好事,來,朝我用力打一拳。”
馬文說著,張開手掌,伸手示意劉磊打過來。
劉磊一點也沒客氣,他也很想知道自己的力量到底變得什麽樣了。
皮西則退了一步,準備觀望。
一拳之後,馬文整個身體紋絲不動的定在原地。
劉磊倒也不吃驚,也不失望,只是好奇,他知道自己不可能一下子就變得巨力十足。
如果真是那樣,他反倒會擔心。
“力氣比之前大了不少,比一般成年男性的力量還要稍微大一些。”
此話一出,劉磊眼中不由放出絲絲光芒,他似乎看到了未來的希望。
雖然搞不清之前到底什麽情況,但他覺得,用一場痛苦的夢境換得一身健壯的軀體,似乎還可以接受。
“感覺你身上發生的事情好神奇哦。”
皮西故意這麽說,想要試探一下劉磊,看看他會不會說出點東西。
“哈哈,我也這麽覺得。”
劉磊做出一副天真的樣子,撓撓頭表示他真的什麽都不知道。
對於皮西,劉磊目前還是保持著相當的戒備。
而皮西對此倒也沒有露出任何不滿的情緒,仍舊保持著微笑。
劉磊不想跟她扯太遠,轉頭看向馬文,表情變得的嚴肅起來問道:
“我們現在這是在哪呢?現在是什麽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