爛尾樓內,張玄崇靜立當場。
雙掌形如抱球,虛至於下腹,身子陡然微顫,隨即睜開雙眼,吐出一道廢氣……
瞟了眼外面已經被夜幕籠罩的環境,他打開了面板。
【姓名:張玄崇】
【壽命:24/260】
【精:3.9】
【氣:0】
【神:3.1】
【法:五禽戲(大成:50/3000)、形意拳(小成:75/1000)】
【技:形意拳(小成:75/1000)、三體式(小成:225/1000)、箭經(小成:345/1000)、葬經(小成:0/1000)】
【道蘊:0】
習慣性的瞟了兩眼後,他發覺沒有什麽明顯變化,正當他想將其關閉時,手機鈴聲突然響了起來。
他隨即關掉面板,掏出手機查看起來。
“嗯?王山?”
張玄崇看見來電名字後,眼神微動,他和這人沒什麽聯系吧,可為什麽……
心裡思索幾瞬,雖沒弄明白,他還是在對方即將掛掉之前接通了電話。
他帶著幾分疑惑問道:“喂?”
“張先生,是我,王山!”
“有事說事!”
他不喜歡繞圈子,所以語氣中帶了幾分直來直去的味道,聽見他這麽不客氣,對面也是愣了幾秒,才又繼續道:“不知張先生明日可有時間?我想請張先生幫我一個忙,作為報酬,張先生可以提一個我能做到的條件。”
剛硬聲音緩緩傳入張玄崇耳內,可對方說的話,一時間讓他神情產生了微妙的變化,幫忙?他唯一異於常人的就只有這身功夫了,公事上應該不大可能,所以……
他沉默了片刻,方才出聲,
“私事?”
“…是!”
“明早七點,我在山上等你!”
張玄崇也不說明是哪座山,話音落下後,他立即掛斷了電話。
漆黑的樓房內,只有手機屏幕和張玄崇那雙散發著淡淡光芒的眼睛亮著,顯得詭異至極。
他答應對方見面的原因很簡單,這王山上次能被叫來和他交涉,必然有異於常人的一點,要麽是能力,要麽是背景,而無論哪一點,他去見一見都不吃虧,他還沒到達舉世無敵的境界,而正所謂多個朋友多條路……
況且,他只是同意見面,可沒說同意幫忙……
“20:35……”
張玄崇又看了眼時間,發覺不早後,他便走到牆邊提著還剩下小半罐的辟谷丹和剩下半杯水的杯子,踏出了爛尾樓,向家裡走去。
等他到家後,他快速衝洗了一番後,又吞下了兩顆辟谷丹,隨後盤腿坐在床上,準備習練‘葬經’。
雖然有幾天沒碰過這門技了,可是當他決定進入狀態時,瞬間便進入了那股特殊的空明之意,所有神被瞬間收束進了腦內,同時身體血液流速詭異的降到了最低點……
“還真是不習慣……”
張玄崇看著那副骷髏架子,雖然明知道那就是按照自己的內在一比一複刻出來的,可他看著這玩意兒還是有些別扭之意。
銀白修長的骨架,上面鑲嵌著條條青黑大筋,咧著個大嘴,在一片混混沌沌的空間中望著你……
不過當他瞧著這副被他具現了‘筋’、‘骨’、‘髓’的骨架後,那股別扭立馬被他拋之腦後,心底對於接下來的具現物也有了想法,現在他還剩下‘皮’、‘肉’、‘髒’、‘腦’等沒有具現,
而這次他選擇具現髒腑,至於原因? 他喜歡算不算……
隨即,張玄崇心中一定,無形之神開始按照意念所定,有形的開始在骨架內部勾勒著什麽……
…………
次日,早上六點多,張玄崇睜開了眼睛,明亮眼內還帶著幾分倦意……
“‘葬經’什麽都好,就是太費神了……”
他昨晚還留了兩成的神,就是為了不影響白天的習武,可就算這樣,經過一晚的休息,他依舊有幾分不適。
【神:3.1(2.1)】
看了眼面板上關於神的數值後,他搖搖頭,陡然關閉了面板,隨即在身下床榻隱隱發出的哀嚎聲中下了床,進了廁所開始洗漱。
……
“等會回來再取辟谷丹吧。”
張玄崇站在櫃子前,沉吟片刻,只服下了數顆辟谷丹,這丹藥的成分他看不懂,但那老頭給他介紹說是用各種滋生氣血的虎狼大藥糅合特殊物品所製,而隨著他身體不斷蛻變,日常活動所需氣血也在不斷增加,往常只需幾顆舊版辟谷丹,現在卻需要新版辟谷丹才行。
這辟谷丹一入腹,便會緩慢散發藥力,滋生氣血支撐他的行動,如果不習練那幾門法門,數顆便能支撐他一天的日常活動。
……
往常張玄崇常去的山頂,本來隨著他去了爛尾樓後,開始漸漸恢復之前那寂靜的狀態時,突兀的被一道說話聲打斷。
“劉哥,看出什麽來了嗎?”
一道人半蹲著身子,在那塊巨石附近摩挲著,不知道他在看些什麽,旁邊另一人則湊到跟前,面有希翼的看著前者。
不過細看之下,就會發現站著這人眼裡帶著幾分怨恨之色,只是這一切都被他突然低垂下的眼瞼所遮擋的很好。
“讓你別打擾老子,你是沒聽見嗎?!!”
蹲下那人驟然回頭,眼露凶光的看向後者,不過後者卻沒什麽反應,只因這人在前天剛見面時,就是這副模樣,他也沒多想,隻以為這人天生如此。
“是是是,是我的錯,劉哥你慢慢看……”
饒是後槽牙都要咬碎了,他還得賠笑這面對這被他稱作劉哥之人。
不過這一切都是他自找的,,鬼知道他怎麽會答應了面前這人見面的請求,結果就被其抓到了把柄,現在不得低伏於其身下……
“我問你,這塊石頭下面的痕跡是一直都有,還是後面才有的!”
漢子將手收回,拍了拍手掌沾染的泥灰,突然冷聲問道。
“我看看……”
突兀被問了一句,讓他有些發怔,他這也是第二次來這啊,又怎麽可能知道這些,但在那道凶狠目光下,他還是硬著頭皮走到跟前湊頭看了起來。
他只見那塊對他來說是巨無霸的石頭,靠近他的這一面下方似乎有一道兩指寬的縫隙,和被壓的凸起的泥土之間……
嘶~!
他於心底倒吸了一口涼氣,這條縫他娘的怎麽像是這石頭被人挪動後才產生的……
不對,肯定不對,這石頭應該…不……肯定是因為地動才會被挪動……
他在心底瘋狂否定自己的第一個猜想,可旁邊那漢子已經看的十分不耐煩了,本來他就對這吊毛沒好感,現在他只是問個問題前者就敢如此拖遝,那以後……
“你他娘的磨蹭什麽呢,想讓我幫你回憶回憶之前的事嗎?”
“劉哥,這條縫應該是後面才出現的,我猜應該是地動的原因才讓這石頭松動之下,挪動了點位置。”
被這一吼,前者身子一顫,連忙回答起來,甚至將他心底的猜想也給說了出來。
而另一邊,石梯上,張玄崇腳下都沒怎麽發力,一步也還是跨越了十來個台階,等他靠近山頂時,依舊面不紅,氣不喘。
當他想要一步跨到山頂時,便聽見上面傳來陣陣說話聲……
“這是……劉第?還有……”
張玄崇心中微動,聽出了說話的人是誰,並且另外一人的聲音對他來說也有幾分熟悉,只是具體是誰他卻沒想起……
心思轉動間,他已然跨過了最後一道台階,徹底踏上了山巔,如此,那兩人的身影徹底映入他眼底。
“呵……”
等到張玄崇看清另外一人是誰後,嘴角突兀勾起了一抹笑意,他是真沒想到啊,這劉第竟然真的去找趙權了,而且看樣子他做的還不錯。
瞧著趙權在劉第面前畏畏縮縮的樣子,他目光一閃,面上的笑意更甚。
“喲,這不是趙師傅,幾天不見,怎麽這麽拉了?”
張玄崇頗為認真的向著趙權打了個招呼,視線卻只在後者身上一閃而過,轉而看向了劉第。
“你……”
趙權看了眼身旁的劉第,就要開口,可誰知後者在看了張玄崇兩眼後,陡然看向了他,按壓著指骨,笑呵呵說道:“老趙,你朋友?這你不給我介紹介紹?”
“劉哥,你說笑了,我都不認識他,又怎麽可能是朋友呢?”
這讓他語氣一窒,不得不硬著頭皮否定前者所說,他要是敢把原委捅出來,這姓張的會怎麽樣不好說,可這姓劉的一定會讓他身敗名裂,想起前天晚上對方乾的那些事,他就忍不住打了兩個冷顫……
“呵呵~你說不是那就不是吧。”
劉第宛若貓戲老鼠般看了他一眼,隨即就像山下走去,趙權見狀也是一溜煙的跟在前者身後,一路下了山。
“有意思……”
兩人間發生的一切都被張玄崇看在眼裡,不過這對他來說不過是餐前甜點,無論劉第將趙權怎麽了,那都與他無關,剛才那一句調侃就是極限了……
他現在要做的就是等著王山到來……
過了大約十來分鍾,時間也快要到七點,石梯上終於開始傳來說話聲。
張玄崇耳朵微動,他聽見了聲音,卻沒做任何反應,只是雙手負於身後,靜立在往日他站樁的崖邊,看向已經躍升出來的金陽,那一縷縷沒有多少溫度的金光將其染成了淡金色,與他裸露在外的淡黃皮膚交相輝映,竟隱隱有一種金屬質感,好似銅澆鐵鑄的一般……
一行三人穿梭在石梯上,絲毫沒有注意到身後跟著兩個尾巴。
呼~呼~
眼看就要到頂,三人都輕喘了幾聲,哪怕是他們經年累積的鍛煉,在這樣腳不停歇的狂奔下也有些堅持不住……
王鍾抹了把汗,舔了舔嘴唇,語氣乾澀的說道:“那位張師傅應該在上面吧……”
“他一定在!”王山額頭雖然也冒出了汗珠,但他未動分毫,只是埋頭趕路,他的信念最為堅定。
等三人竄到山頂時,剛好一陣涼風吹過,讓其一陣舒爽,都不由得長舒了口氣,見到前方沒有人影,王鍾正打算停下喘兩口氣時,便被眼尖的王山伸手拽住,後者看見了崖邊的身影,“咱們過去!”
嶽子龍雖然年齡大了,可是體能也沒落下,只是喘了幾聲便在徒弟的攙扶下走向了那道身影。
這時,聽著幾人逐漸靠近的腳步聲,張玄崇終是回過了頭。
見到張玄崇如此豐神俊朗,嶽子龍動作一頓,可下一刹,他就帶著兩個徒弟齊齊拱手,口中齊呼:“張師傅!
張玄崇也想抱個拳還回去,可他根本不會這動作,如果做錯了怕不是會被人看做挑釁,所以他只是微笑著點了點頭,三人見此毫無異議,似乎他們都覺得前者就該如此一樣。
他將這一切看眼裡,隨後又看向王山,“王先生,這兩位是?”
“張師傅,我名嶽子龍,王山和王鍾都是我徒弟,今次前來是想求張師傅傳授我等破關訣竅,在下必有厚報!!”
王山看了一眼又持起了拱手禮的師傅,剛張開的嘴又兀自合了攏來。
“嶽師傅,此事稍後再議,我有個問題想問王山,還請稍等一下……”
張玄崇對著嶽子龍說了一聲後,將視線對準了王山,神情突然有些錯愕:“連作為你師父的嶽師傅都沒有真傳,難道整個諸夏真就沒有拳術傳承了?”
他是真的不解,王老頭倒還能理解,可王山是上面的人,難道他也不能找到傳承?
“這…抱歉,張師傅,我只能說目前除你之外,真的再也沒有任何一個明勁之上的武人了,包括軍中也是一樣。”王山有些抱歉的看向張玄崇。
後者目光一閃,頓時明白了什麽,陷入了沉吟中。
‘看他這避諱的模樣,似乎答案已經明了,可明知這樣,王山還敢來找我,所以……’
片刻後,張玄崇陡然回神,“嶽師傅,我是野路子出身,所以我說的很可能對你們沒有效果,現在你們還想讓我指點嗎?”
在他眼中,這名壯漢已經布滿了老氣,雖然依舊健壯,可內裡已經在漸漸枯萎,若再過些時間,氣血徹底下滑到低谷,到時候恐怕……
“還請張師傅賜教!”嶽子龍瞪著大眼,眼底含著希翼看向前者,這三十年來他做夢都想,而現在又怎麽可能不想呢!
見他這樣,張玄崇也就打消了再勸的想法,既然能找上門來,那就說明有一定的緣分,而他也不想看著有赫赫之功的國術一直衰弱下去,讓他主動傳播那不可能,但是依元而定,那就可以。
“嗯??”
就在他思索著怎麽向對方說時,他心頭突然產生異動,這是……被窺視的味道……
略微感應後,張玄崇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對著三人微微示意:“王山,有人偷窺,你說該怎麽辦!”
“而且…似乎是你們的熟人……”
“熟人?”
王鍾一愣,這個時間點,知道他們來這的人,似乎就只有……
師姐?!!
他瞳孔一縮,不會吧......
王鍾想起嶽琦現在現在那畸形性格,就不禁一陣頭疼, 可事情是他惹出來的,那他......
猜出那人是誰後,他看向還在冥思苦想的師父和老哥,在猶豫一二後,還是小聲說道:“師父、老哥,如果我沒猜錯的話,應該是大師姐,我…告訴過她我們要來這……”
嶽子龍聞言,頓時臉色發黑,額頭處青筋暴起,就是王山都晃了兩晃身子,讓在一旁看戲的張玄崇心裡嘖嘖稱奇,不知道這個大師姐是何人物,居然能把這兩個硬漢搞成這樣。
嶽子龍一把推開了想要來攙扶他的王鍾,轉頭就掏出了手機,也不見他如何動作,他就將手機放在嘴旁,大聲吼道:“給我滾出來!”
.................
【PS:感謝:無名緣分、書友20170517172151377、書友20220827154413272、豹之影痕、書友20191201052116443、書友20220827154413272等大佬的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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