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來分鍾後,一輛巡邏車鳴著警笛,直奔楊村而去,片刻的功夫就到了那棟樓下。
警笛的聲音在快進村子時就被關閉,可還是驚動了附近樓裡的人,許多人更是從窗戶探出頭來,想要看看怎麽回事。
可片刻後他們就放棄了這種行為,但有好事的卻是衝出了房間,直奔樓下而去,因為那輛巡邏車上下來了七八名身穿治安服的治安員,徑直鑽進了他們旁邊的那棟樓房……
“王隊,等等……”
嶽昇皺著眉頭叫住了身前的王斌,慢慢退了幾步階梯,朝著左下方望去。
這時,他將剛才晃眼所見的情景看的更為真切,立馬就到儲物間之前,他發現那門鎖只是被插上,沒有鎖住時,頓時就鐵門給拉了開來。
王斌更在他身後,經此一番,他也見著了裡面的情景,四五個黑西裝的魁梧大漢在裡面玩起了疊疊樂。
讓他眉頭直皺,但下一刻,就有好消息傳來,嶽昇同樣是皺著眉頭走了進去,但在做了最基礎的檢查後,他眉頭陡然舒展開來,轉身對前者道:“王隊,這些人沒事,只是睡…呃……昏過去了。”
“昏過去?”
“對,沒錯。”
王斌頓時長舒了口氣,真要是不聲不響的死了這麽多人,那他就難辦了,現在還好,還有緩和的余地。
“你先叫救護車,然後在這守著。”
他對後者吩咐了一聲,然後便向樓上竄去,後者無奈,卻也只能照辦。
但嶽昇看著外邊圍上來的身影,他立馬就向外走去,現在還不知道上面是什麽情況,如果圍著的人發生了什麽事,那他必然難逃其咎……
……
三樓。
“王隊,什麽情況?”
一名治安員見王斌現在才來,便好奇問道:“是不是發現什麽了。”
“沒事,是嶽昇發現了幾名昏迷的人,現在他正守在下面。”
王斌簡要說明了情況,便皺著眉頭看向318關著的房門。
“這裡面有什麽動靜?”
“沒呢。”
這回答讓他心中很是不安,樓下無故昏迷的五個人已經證明了那人不是報假案,加之他曾回撥那人的號碼,也是無人接聽……
想到這,他立馬使了個眼色,便有兩名身強力壯的治安員站在了門前,下一瞬,兩人齊齊發力……
雖然是違背了流程,可現在他也管不了那麽多了。
嘭!
一聲沉重悶響後,房門連帶著那脆弱的合頁都被撞了開來,露出了裡面慘烈的現場。
濃烈的血腥味立即鑽進了所有治安員的鼻腔,嗅到了這味道的王斌臉色大變,這是人血味,只有人血才會這麽腥臭。
他立馬鑽了進去,撥開了撞門的兩名治安員,可等他看清眼前一幕後,他還是差點背過氣去。
他只見客廳內,一個樣貌約麽七十歲的老頭口鼻間溢著血跡,瞪大雙眼躺在地上,往前一段距離,還有兩人都是穿著西裝,可看其樣子也是凶多吉少,只因兩人身下都有著一攤血泊……
王斌黑著臉,卻沒做過多動作,只是無力的吩咐了一聲,“取證吧!”
他此刻有些心累。
不過,這些都不關張玄崇的事,他連續換了三四次面孔,身形,將渾身的衣物連帶著包都給換了個遍,最終才換回本來面目。
此時他正坐在車上,不過不是去往圖書館,而是另一處地方。
“誒,
兄弟,你是道士嗎?” 許是覺得無聊,那司機師傅看了眼張玄崇的頭髮,笑著問了聲。
“哦?”
張玄崇心中一動,有些好奇對方為什麽這麽說,“師傅你為什麽這麽問?”
“哈哈,我看你留著長發,還要去那座小道觀,所以我以為你是出家的道士,別介意啊,兄弟。”
“不會介意,不過你猜錯了,留長發是因為懶得理,去那是想找人,不過我有個朋友倒是真的在裡面出了家。”
張玄崇笑著搖了搖頭。
他眼神突然有些唏噓,他去買衣服時碰見熟人了,還一碰就是兩個,聽他們說起他才知曉,他同寢室的一個人當了道士。
說起來,如果不是這人整日在寢室裡說些道家的東西,張玄崇也不會知曉辟谷丹,更不會去買這東西了……
因此,在知道對方出家做了道士時,他立馬起了去看看前者的心思,順便看看能不能向對方討幾門道家真傳。
“不過你要去的地方可真夠遠的,都出了城了,而且要不是你告訴我,我都不知道那地方還有座道觀。”
“不知道不稀奇,我也是今天才知道。”
張玄崇想起方才聯系孫鑫時,他告訴自己的地址,眼角就是一陣抽搐,對方所待的道觀居然是在秦嶺裡面。
不過他現在距離對方所在也不是太遠,他先是坐地鐵到了安市城邊,然後才上了現在這輛車。
現在已經上了高速,正朝著秦嶺邊上飛奔而去。
……
“師傅,我覺得你還是慢些好。”
突然,張玄崇微眯了眯眼睛,他盯著前方,以及後視鏡中的影像,立馬出聲說道。
“完蛋了……”
可還是晚了,張玄崇心中一突。
他們這輛車走的是快車道,可是此時前方的大貨車已經開始刹車,他又通過後視鏡看見了屁股後面也有輛大卡車,右邊還不具備朝車條件,這他麽是要被夾成肉餅,做成三明治啊……
不只是張玄崇,就連有些無聊的司機也注意到了這一點,他立即開始點刹,並且瘋狂打著轉向燈,可右邊那輛車不知時沒看見還是怎麽回事,就是這輛車平齊著,根本不讓路。
張玄崇雙眼又眯了些,遮住了眼裡快要綻放出的紅光,他體內的氣血開始漸漸狂暴,心臟跳動的速率從每分鍾不到十下,立馬飆升到了數百上千次,與此同時,他體內的血液流速瞬間在心臟的泵動下提升了數百倍……
百米距離眨眼便過,司機沒功夫注意車上這唯一的乘客,他猛地將刹車踩到了底,眼睛死死盯著後視鏡,迎接這最後的審判。
而就在他們身後的這輛大卡車上,司機正昏昏欲睡,根本沒注意到前方車輛的情況,可在還有不到五十米的距離時,右側突然一輛車按下了喇叭,將前者給驚醒過來。
“我操!”
貨車司機驚醒後,看了眼前方的情況,立即下意識的踩死了刹車,可留給他的刹車距離只有不到二十米了……
“別怪我!”
他在心裡給前車判了死刑。
“閉上眼睛!”
張玄崇所在車上,他盯著後視鏡裡後方越來越近的大卡車,輕聲道了一句,可不用他提醒,這司機師傅就已經絕望的閉上了,因為後者也看見了後面的情況……
他見司機閉眼,左手不經意似的的彈了一下指頭,旋即就是一聲炸響在車內傳開, 一道白線立即將裝載著攝像頭的地方擊毀,車內回蕩起狂飆的氣浪。
張玄崇沒空去管司機的反應,因為身後卡車距離他只在咫尺之間。
哼!
他悶哼一聲,原本只能說是修長的體型,轉瞬間變化了起來。
身高不變,可體型卻似吹氣了似的鼓脹開來,那根根如龍大筋瞬間軋結,將其原本如黃玉般的皮膚給渲染成了青黑之色,雙眼也由眯著徹底睜開,他能從後視鏡裡看見自己眼中綻放出來的猩紅血光……
此時他那兩條如常人腰粗的大腿如踩豆腐似的,在一陣火花四濺中,立即貫穿車底,狠狠插入了下方高速路面,緊接著他將身子側放,雙臂猛然舒展,下一瞬,一股沛然大力便自他左臂傳來,隨後就是一連串的金屬骨折聲,以及一陣陣的火花迸射他到身上……
張玄崇感受著這股力量,不由得皺了皺眉,然後似在地上扎了根般的雙腿被他給卸了絕大部分的力道。
然後他便在後方依舊不斷傳來的大力下“瞬移”了起來,而這輛小車,也跟著他一起動了起來,直到他右手抵住了前面的那輛大貨車為止,在後方司機的眼裡,就是他的車子停頓了一瞬,然後立馬又向前滑去。
心中不好的猜想讓他立即閉住了雙眼,不敢看前方的慘劇。
......
“我的實力……”
張玄崇感受著左臂傳來的微弱無力的力道,心中不禁感慨起自己的實力來,可片刻後他鼻翼一動,心裡就陡然大罵道:
“艸,汽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