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六點,太陽剛躍出地平線。
張玄崇也醒轉過來。
他趟在床上愣了幾秒,隨即翻身下床,進了廁所開始洗漱,可之後他沒有出去,而是少見的立在了客廳裡。
因為在沒有新版辟谷丹的情況下,他習練一個小時的‘形意拳’就能消耗一整份的舊版辟谷丹,根本劃不來,所以他準備在沒有買到新版辟谷丹前,先習練‘五禽戲’和‘葬經’。
只有習練這兩者,他自然不用去山頂,特別是這段時間山上人多的情況下......
“咕嚕~”
十顆辟谷丹下肚,等到藥力開始散發時,他立刻開始習練‘五禽戲’,以此恢復昨晚損耗了依舊沒有恢復完的‘神’。
三個小時一晃而過,他停下‘五禽戲’的動作後,感受了番自己的狀態,發現神已補足,便開始習練起‘葬經’來,兩者就此交替而行......
……......
次日,早上8點多,張玄崇剛結束‘五禽戲’的習練時,簡國維突然給他打了個電話,說是那把弓到了,讓他去試弓。
可掛斷電話後,他卻長出了口氣。
回想起剛才兩人通話時那邊傳過來的動靜,他的眼神突然閃了閃。
“這是還有別人在?”
“會是......”
張玄崇心思急轉,他剛才聽到最起碼十道呼吸聲,這就意味著那邊最起碼有十個人。
可半響後,他面上忽然露出一抹笑意,因為該著急的不是他才對。
他決定去看看是怎麽回事,而且他也準備在簡國維那住一段時間,這不是沒有新版辟谷丹嘛,正好在那練習下箭術。
按心中所想,張玄崇帶了一罐辟谷丹便出了門,朝簡國維老家走去。
......
“嗯?”
十來分鍾後,張玄崇出現在簡國維家的小院子外,不過場上的情形讓他微微一愣,他想差了?
他只見簡國維家的混凝土牆外堆著形如小山包的兩堆黑色包裹,而簡國維則站在一群人中,見他看了過來,前者立馬道:“老弟,你看看吧,這些東西就是你訂的弓箭,這幾位則是負責弓廠裡負責押送的人……”
說話間,他來到張玄崇身前,指著兩堆黑色包裹繼續道:“弓廠那邊多送了一千支箭矢,連弓帶箭一共有二十噸……”
張玄崇目光一閃,二十噸?難怪有這麽多人。
可多送一千支是什麽意思?
還沒等他深思,簡國維就將他拉過,對著他道:
“別的也不說了,來,我給你介紹下,這位是專門押送這批東西的李主管……”
“李主管,這位就是這把弓的真正主人。”
簡國維向那群人中的領頭人和張玄崇互相介紹了下,但介紹的很保守,只是粗略介紹,沒有透露名字。
張玄崇壓下了心裡的思索,下意識的用望氣術瞟了一眼後,眉頭微皺,這人的‘生氣’有些弱,還比不上那天他在山裡瞟見的那夥人。
他還以為這次會有相關人士來的,正好他準備請教一下對方一些事情。
他正有些失望時,那李主管卻找上了門,主動伸手道:
“你好!”
“你好!”
見此,張玄崇也伸手握了握,對方禮儀極佳,握手點到為止,做派讓他頗為舒服。
兩人寒暄了幾句後,李主管本打算帶人撤退,可押送人員中卻突然跑出一戴著口罩的人,
等他到了張玄崇面前時,又詭異的將口罩給摘掉了,露出了其極不起眼的樣貌。 對方這一舉動就讓張玄崇明白,這是正主來了,再用望氣術一看,果然,‘生氣’濃鬱,像火焰般綻放著。
他心中一動,對著那李主管說了句,“李主管,請稍等一下,我和這位先生有些話要說!”
說罷,張玄崇主動帶著對方去了偏僻處。
身後,他沒看見的是,這李主管眼裡多多少少帶了些奇異之色,這突然跑出來的人是……
“張先生,我們這應該是第二次見面了,第一次見面時,張先生的表現可讓我大吃一驚啊!”不起眼青年腰杆挺得筆直,雙臂垂於身體兩側,身份不言而喻。
“你們後面怎麽處理的?”張玄崇面上一笑,有些好奇對方是怎麽處理的那條半蛟的,反正不可能就扔那不管,不然網上新聞早就滿天飛了。
“就如同張先生說的那般,那可是好東西。”他舔了舔嘴唇,不苟言笑的說出了處理方式:“那條蛇重達萬余斤,剔去內髒、骨頭,還有數千斤的肉,而肉自然是用來吃的。”
聽完他說的話後,張玄崇心頭一痛,他當時怎麽沒想起挖一塊肉嘗嘗,活了數百年的老蛇他還沒嘗過,這東西一定是大補。
“我有個問題想問問。”不待青年說話,張玄崇神情一轉,微眯著眼睛看著他,又繼續開口把問題說了出來,“國家對於我這類人的態度是什麽!!獵蛟屠龍是否於國有益!!”
“首先,張先生第一個問題有一個錯誤,國是由人組成,只要張先生還承認自己是國人,那國家對張先生又何來態度可言。”
“第二,張先生你可以去看下風水上的龍脈學說,蛟、龍的誕生和這‘龍脈’有關,而我們屠蛟獵龍是為了保護‘龍脈’,就像上次,如果張先生你沒有出手,我們也會出手殺了它,避免它成功蛻變後改變沿途一切地貌。”
“第三,諸夏實在太大了,大到連我們也不知道這片大地上到底還存活著多少的蛟、龍,若是日後張先生碰到了野生的蛟、龍,還請援手一二。”
“第四,那多出的一千支箭矢,是研究所不小心多做出的,我們也用不上,索性就都拉過來了。”
張玄崇神情漠然的站在一旁,沒有發出絲毫聲響,直到對方說出最後一句話。
“我不會一直待在江縣,以後可能會走遍諸夏,這把弓不會給我惹麻煩吧?”他面上突然出現一絲笑意,看向等待他的青年,反而說了句似乎不相乾的話。
兩者答非所問,但相視一笑後,兩人都知道了想要的答案。
片刻後,在張玄崇和簡國維的注視下,那夥人開著大卡車和小車慢慢遠去。
等到他們走遠後,簡國維實在忍不住了,扯了扯張玄崇,問道:“老弟,剛才你們聊什麽了?”
“簡哥,你確定要聽?”張玄崇似笑非笑的看著他,將他看的毛骨悚然的。
“嘿呀,你就別嚇我了,快,搬東西、搬東西!”
說完,他不再騷擾張玄崇,而是動手開始搬動黑包裹,見他如此,後者在將東西放好後,也加入了進去。
可這不搬不知道,他剛一上手,就被這分量驚了一下,好家夥,就桶裝水粗細的黑包裹,一個就有二百余斤。
知道重量後,張玄崇連忙看向簡國維,果然,後者正步履蹣跚的向屋裡挪去,見此,他好笑之余,心裡也有些觸動。
所以,他一邊夾了五個,一共帶了十個包裹,在他加速的情況下,簡國維隻跑了四回,外邊的東西便盡數被張玄崇搬進了屋內。
……
半個小時後,
“簡哥,休息好了嗎?”
張玄崇拿著已經上好了弦的弓,看向旁邊不再大喘氣的簡國維。
上次對方說要錄像,他同意了,所以在試弓前,才會有此問。
問完後,他將視線轉向了手中通體漆黑的巨弓,這把弓的分量著實不輕,足有兩百來斤,是從簡國維抱進來的第一個包裹裡開出來的。
他左手持弓,右手伸出食拇指,扣住輕輕一彈,頓時,“鐺”的一聲清響響徹後院,將簡國維震得一愣,徹底從那種累迷糊了的狀態清醒了過來。
“不知道是什麽合金,這麽點體積,就這麽重,再加上又被用作弓胎,說明它的性能肯定不錯……”
“還有這箭矢,一根就有二十斤,真不知道什麽樣的東西才能抗住它的攢射……”
張玄崇左手持弓,右手持箭,旁邊簡國維已經調好了攝像設備,隨時準備開錄。
他雙臂猛然鼓脹起來!
“嘎吱~!!”
這聲音不大,但卻能穿透人心。
伴隨著開弓之聲,這把弓被張玄崇緩緩拉開,可他的面色卻有幾分不對……
“這是15000?”
他心中想吐槽,可面上卻不顯分毫,又施加了一波力量,才將其開如滿月。
可在簡國維眼中,卻是在一陣令其牙酸的絞動聲中,那張對他來說可望不可即的大弓陡然被張玄崇拉開……
他又停頓幾秒後,那根通體烏黑的粗長箭矢,瞬間消失在弓弦之上,隨後就是一道筆直的白色氣浪於張玄崇身前炸開,爆發出“嘭”的一聲巨響!!
等簡國維回過神來,前方那一列五六棵足有腰粗的大樹此刻已經轟然倒塌,斷裂處盡是木屑,更遠處的那塊足有一人高粗的青石也被箭身的殘余力道給攔腰炸斷……
至於箭矢,已然不知去處,不知道飛到哪旮旯去了。
這時,那被箭矢破開的氣浪才漸漸消止,場間激揚起得塵灰四散飄開,余下的殘風吹動了張玄崇額頭的兩撮散發……
簡國維強忍著腿軟,抹了把額頭的冷汗,哆哆嗦嗦的看向手機裡拍到的畫面,半響後,他才看向張玄崇,嘴唇乾澀道:
“老弟,你這不是射了根箭,而是射了個炮彈啊……”
只見手機裡面的循環播放了回來,慢放畫面中,箭矢瞬間消失,隨後所過之處空氣蕩起漣漪……最後則是一聲巨大的氣爆聲……
“這弓的威力還算不錯!”
他對這簡國維隨口道了句。
可心底還在琢磨著,這把弓絕對不止15000磅,他對力量的變化很敏銳,若真是廠家說的磅數,那以他一隻胳膊兩萬斤的力量,開這弓絕不至於還要費點勁,以他估計,這把弓的磅數估計有兩萬磅!
琢磨片刻後,他見簡國維依舊愣在原地,便向其走去,同時口中道:
“簡哥,這段時間就麻煩你了……”
“啊?!”
“這段時間我打算就住你這,練練箭術,沒問題吧,簡哥?”
張玄崇將這把弓的弓弦給卸了下來,將弓胎和弦放在了盒子裡,那裡面還有另一條弦。
隨後他又將之前那把1200磅的弓給上好弦,拿出配套的箭在一旁練了起來。
這時,簡國維才有些清醒過來,心裡回想起剛才張玄崇說的話,頓時一喜,那感情好啊,一起練箭,進步更快。
“哈哈,沒問題,隨你住多久都行,只要你別把房子拆了……”
他也拎著弓箭在旁,和張玄崇一起訓練起來。
不過張玄崇射箭時引起的動靜著實有些大,每箭射出,弦崩聲後必帶有隱隱的氣爆聲,且箭矢落處必石破天驚……
讓簡國維有些不堪忍受,因此他停下動作,看向對方道:“老弟,咱倆還是不能在一塊,不然……”
他伸手指了指前方,那裡已經沒有幾根完好的樹了,全讓張玄崇射出的箭矢給射爛了。
“不好意思,簡哥,等我這支箭……”
說話間,他將手中最後一根箭矢搭在弓弦上,眼中虛瞄,下一瞬,箭矢已然到了前一根箭矢的尾部,並將其從中分開,翎羽四射……
呼!
他剛才一口氣射了將近四十支箭矢,不出意外的將‘箭經’推到了入門。
腦內頓時鑽出了一股信息流,全是關於射箭的技巧,這讓他心中一定,這還是入門,等他到了小成乃至之後,那……
從腦中記憶裡回過神後,他看向簡國維,不好意思道:“簡哥,我去山上走一圈,順便看看有沒有東西可以打的。”
簡國維嘴巴張了張,他想說不必如此,可張玄崇已經背上了箭囊,拿著弓從箭場後面進了山林。
……
江縣這邊地處山林之中,野獸頗多,雖然沒有老虎豹子等猛獸,但野豬還是有的,且因為近些年野豬出山亂拱糧食,造成的人畜受傷情況比比皆是。
因此江縣林業局發布公告,可以自行狩獵野豬,豬肉自己處理,但不準私下裡進行買賣,發現一例,嚴懲!
所以張玄崇被發現自己動靜有些大之後,才想著進山轉轉,就算打不到野豬,那四處看看也是好的。
左手拎弓,右手握著四五支箭,在走動間,他時不時便射上一次,但他也不敢亂射,他聽簡國維說過,這山上時常有人來,為了不誤傷人,他一般都是瞄準樹巔進行擊發。
他一路走來,背後箭囊裡的一百支箭已經去了大半,這種箭矢是沒法回收的,一經射出必會報廢,不是箭杆折斷, 就是箭尾爆碎,根本沒法二次利用……
可不知道是不是張玄崇的運氣不好,他在山上溜達了一圈,連根野豬毛都沒碰見,其他的活物倒是看到了不少,就連貓頭鷹都看到了兩隻。
可那些東西都受國家保護,還是不要動的好,抱著這種心態,他將箭囊裡的最後一支箭矢射空,‘箭經’推到了熟練後,便向山下趕去。
走在山林裡面,張玄崇一心二用,細細體會著腦袋裡的東西,他發現越到後面,這‘箭經’就越趨向於將張弓搭箭這一動作本能化……
比方說,他看見一個東西,若是想用箭射,那什麽角度,什麽力道,松手時的呼吸,都給你本能化的明明白白的,張弓便射就能中!
這種感覺,讓張玄崇很喜歡,所以,今天他是準備將時間都用在這練箭上了。
而這一練,就是一天。
………………
“王總,東西送到了,人我也見著了,就是……”
某個服務區,李主管握著手機,言語中有些結巴。
不知電話那頭的人說了什麽,他突然一改結巴,直言不諱道:“您哥哥,大王總他和我們一道來的,最後臨走前我才發現他,他還見了那把弓的主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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