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這些事情也不用太過追究。
半年之前,東林道士已經嗝屁了。
他這一生無兒無女,只有兩個要好的酒友。
唯一遺物就是那尊木雕狐仙像。
臨死之前,他將木雕狐仙像分贈那兩位酒友。
一尊神像,怎麽能同時贈予兩個人呢?
當然能,那尊狐仙神像本來就是身首分離狀態。
東林道雖人將那尊狐仙神像視若珍寶,但從來就是就是讓其處於身首分離狀態。
將腦袋藏於左袖之中,將身體藏於右袖之中。
每到向神像祈願時,他才會將那一首一身按在一起。
兩個酒友和東林道人相交多年,自然清楚那尊神像只有身首合一,才能顯靈,否則的話,就是兩件廢料。
這下兩個酒友當然把貪婪的目光放在了對方的手裡的東西上。
東林道士還未去世的時候,兩個酒友的關系簡直就是手足兄弟。
東林道士一走,二人各得神像一部分,直接反目成仇……
顯然,誰都想搞到對方手上的東西。
更顯然,誰都不想脫手……
這下沒辦法,只能請求外援。
其中一人,就請了天下會來主持公道。
那人姓李,單名一個任字,是街南武館的館長。
開武館,江湖武夫的謀生手段之一。
武館和門派不同。
門派除了人多以外,對於各種江湖爭鬥基本不會袖手旁觀。
至於武館,基本不參與江湖爭鬥,而是一心一意的謀生搞錢。
能開武館者,基本也不會是什麽高手,大都是介於八品、九品間的武夫,一身花裡胡哨的本事主要是騙騙外行之人。
如果江湖有鄙視鏈的話,那武館肯定是鄙視鏈的底端的存在。
不誇張的說,甚至天下會都不怎麽待見武館。
按說自己都不待見了,也就沒必要在參合了。
可沒辦法,誰讓人家給錢了呢。
錢這東西,誰不喜歡。
鬼都能幫著推磨了,更何況是出面走個過場……
最重要的是,街南武館離著天下會還不遠。
一個京都鄉下,一個就在京都。
一夜車馬,次日一早就來到了街南武館前。
京都之地,既是富麗繁華,又是寸土寸金。
能在這裡開武館,除了會一點三腳貓的功夫以外,自身多少也得有些家底。
要是太寒酸了,根本收不到弟子。
這會兒李任守在武館門口,見三人緩步而來,忙是抱拳相迎。
“三位就是天下會的英雄吧?”
“讓閣下久等了。”楊勇點頭。
“快請,快請。”
將三人迎進武館雅間,李任一番客套,看茶賜座不敢有半點怠慢。
“閣下可否將遇到的難處細說一番,這樣我等也好知道,如何主持公道。”一杯溫茶喝完以後,楊勇迫不及待的問道。
李任忙將那事原原本本說了出來。
“這……”楊勇聽完他的敘述後,想了想,搖了搖頭。
“怎麽了,楊兄?”見他神情為難,李任察覺到了不妙。
“我原以為閣下說說的遺物歸屬紛爭,是因為受人欺凌,才讓天下會來主持公道,卻沒想只是單純和人爭奪遺物而已,這事要讓我們天下會來主持公道,這個……”說著,楊勇連連搖頭。
“”這種小事確實不該麻煩天下會,是我欠考慮了。”李任歎了口氣,忽然拿出了一包銀子,遞給了楊勇。
“李兄,你這是幹嘛,我們天下會的人皆是視金錢如糞土之輩,你這樣做不好吧。”楊勇忙是擺手拒絕,雖是清高擺手,確偷偷瞄了那包銀子一眼。
“哎,楊兄,你誤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