辭了客棧裡說書人一職,買了一匹小毛驢,問人討了一把劣質的鏽鐵劍。
花了一天一夜的光景,葉歸來來到了天下會前。
天下會雖是居於鄉野間,倒也沒有沾染那窮鄉僻壤的寒酸勁。
高木大戶。
門上那“天下會”三字牌匾,用的是百年黃花梨木,寫的是十足真金的字。
字由毛筆沾金沙而寫,一字千金。
雖是短短三字,卻是氣象萬千,既有驚鴻之妙,又有遊龍之傲。
如此驚豔之手筆,自然是出自當世第一書法家“王顏柳”。
王顏柳脾氣古怪,向來一字難求,即便王侯將相,也未必能請得動他敷衍筆墨。
如今這“天下會”的招牌,能掛著他老人家親手寫的招牌,既可見余萬愁的面子,又可略窺他的非凡之處……
葉歸來至天下會前時,青石鋪就的廣場上已聚集著不少差不多年紀的年輕人。
和葉歸來一樣,那些年輕人也是想拜入天下會。
雖都是懷著同一個目的,其實各有計較。
論起自身的底蘊,於諾大的江湖間,天下會不過介於間二三流間。
不過天下會的藏經閣內藏有數百秘法孤本。
卻是江湖中人無一不想染指的珍寶。
這些秘法孤本,原藏於前朝大內宮廷。
13年前,大衍朝皇宮被破。
衍哀帝縱火燒皇宮,本意陪葬逝去的王朝。
奈何天意不邃,當夜天降大雨,大火隻燒了幾百本秘法孤本後,便消亡於暴雨之中。
剩下雖只有一半孤本,卻也是不可得多的珍寶。
秘法孤本所涉,除武學技擊之術以外,三教九流的旁門之法也是應有盡有。
前朝視這些秘法孤本為鎮壓江湖氣運的關鍵。
便是皇宮被破,衍哀帝也未曾想過將這些秘法孤本拿出來籠絡江湖中人,為即將崩碎的王朝留一口苟延殘喘之氣……
還好付之一炬時,中途被大雨澆滅。
中州代大衍。
周太祖以為這些秘法孤本中藏有什麽不可多得的秘密,也是藏於宮中。
後讓專人研究數年,也沒研究出一個因為所以然來,趁著余萬愁辭官去江湖上開宗立派,他便將這些東西賞給了他。
此舉既是一種支持,更是對江湖一個告誡——天下會乃是朝廷罩的,誰要想動他,那就是朝廷過不去。
有此暗示,天下會很快崛起,不過幾年功夫就成為江湖一線門派。
至於藏經閣裡的那些秘法孤本依舊讓人眼饞。
只是有朝廷罩著,誰敢打這主意。
別說明搶了,就是暗偷也得掂量掂量過些日子,朝廷會不會來剿滅你。
唯一的辦法,就是加入天下會。
如今想要拜入天下會的的一眾年輕弟子,至少有一小半是衝著藏經閣的秘本而來。
其實這些,余萬愁也清楚,但他並不介意……
他這人生性豁達,並不在乎這些旁枝末節。
這時從天下會內走出,掃視了眾年輕人一眼,爽朗大笑道,“天下會的形勢是越來越好了,今年有這麽多人來報名,可以,可以啊!”
“飯要一口口吃,路要一步步走,師父,要是這麽多人都收的話,可是一筆不小的支出啊。”
一旁一個瘦高個的中年人不無擔憂說道,他是余萬愁的弟子,也是黑鼠堂的堂主,紀小亮。
“財務之事,向來由你掌管,既然你這麽說了,那確實得挑挑揀揀。”余萬愁點了點頭,想了想說道,“正好,來之前我就想著今年要不出個考題什麽的,今年既然有這麽多年輕人來報名,那就給他們整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