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清很是無語。明明是很守時很守規矩的人卻恰好在他急找的時候踩點上課。著急的穆清等不了早自習下課就想問清楚情況,便寫了一張字條疊好遞給左倩,拜托她傳給葉逢秋。
左倩被打斷了背書本來很不舒服,剛想說說穆清卻發現字條是給葉逢秋的,於是她好奇心大起蓋過了不滿意。隨著對穆清的一瞟發現後者滿懷期盼之後,左倩當下就想打開字條一探究竟。
穆清看出了左倩的意圖,立馬一邊伸手夠字條,一邊求饒:“別別別小祖宗,別看啊,沒啥好看的,你要是想要我再給你寫一張。”
左倩一邊擋開穆清的手,一邊不依不饒:“切,誰要你寫的,我就是想看看你寫給葉逢秋的‘小情書’而已。”
一個聲音打斷了他倆的爭執:“能不能好好自習阿穆清,自己不想學別干擾人家左倩學。”
是學委揚牧雲。
穿著隨意的她隻套著一件白T恤,扎著一個松松垮垮的馬尾垂著。厚厚的近視眼鏡放大了她的雙眼,更顯得她的犀利眼神具有穿透力,讓穆清覺得自己像是被拍了X光片一樣。
穆清紅著臉,局促不安,瞥了一眼左倩卻發現後者正低頭看著書,可臉上卻掛著抑製不住的竊笑:“好啦,看在你被學委說了的份上,你的‘小情書’我就不看了,留給你的‘小情人’看叭。”
穆清臉漲得更紅。
“她才不是我的小情人呢。”
“喲,這麽說你還真有小情人咯?”
“我……你……我錯了放過我叭,你把字條遞過去吧。”
“討饒?俺卻偏不饒你,”左倩一邊學著魯智深,一邊打開了字條,“此地無銀三百兩,我偏要看。”
正當穆清想著搪塞過去的理由時,卻聽到了左倩不解的聲音:“奇了怪了,你傳個字條啥也不寫?打啞謎呢?”她滿臉疑惑,懷疑穆清是不是在逗她。
“什麽?”穆清搶回了字條,發現字條上依舊躺著他剛剛排列的那些文字,文字們無辜地盯著穆清,令穆清反應了過來。
他扭過頭來盯著葉逢秋。
穆清沒有想錯,因為他一回頭就看到了葉逢秋正凝視著左倩。葉逢秋發覺了穆清的視線,抬起頭看向穆清,朝他快速地眨了一下眼,仿佛是在說“不用謝”。
穆清怒不可遏。他轉過頭去,把字條撕碎,揣進了他的兜裡。
“怎麽了?不傳了嗎?”左倩抬起頭,發現穆清帶著不好的臉色把字條撕碎揣了起來。
“沒事沒事。也不是啥大事,下課再說也一樣啦。”穆清不想被左倩看見失態的一面,就強壓下了火氣,卻還是抑製不住語氣裡的微微顫抖。
看到穆清憋的像隻河豚,左倩撲哧一笑:“你不會生氣了叭。哎呀我開玩笑的啦,我不看還不行嘛?來來來幫你傳幫你傳。”
穆清聽見了左倩銀鈴般的低笑,當下火氣就已經褪去大半。
“切,我是那麽小氣的人嗎?是真不用傳啦,幹嘛?你想和我一樣被木頭羊懟嗎?”
左倩反應過來現在還是自習,學委雷達般的眼睛還在掃描,於是輕輕地搖了搖頭:“我才不要和某些傻子一樣呢。”一綹頭髮趁著她搖頭之際從發圈多束縛中掙脫了出來,悄無聲息地飄到了她的前額處。這一過程被穆清看得真切,他不由自主地咽了口唾沫,伸出手去,想要去捋那綹頭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