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老板拿到日記後便轉過身來,邀請夏克爾二人移步到了隔壁的一個像是儲物間的房間。就這樣,他們三個人在那兒圍坐著就數天前半夜發生的事進行了交流。
店老板首先回憶道:“那應該是在九月三號的晚上吧,當時我和我老婆就在隔壁的臥室睡覺,然後,我們突然就被那種撞擊卷閘門的聲音給驚醒了。說實話,當時我們不知道是自己的兒子回來了,還有點害怕,畢竟最近……”
夏克爾搭腔化解尷尬道:“理解理解。”
“所以我們當時沒有第一時間打開房門查看,而是等到我們聽到周邊的鄰居好像也被這聲音吵醒了之後,才開的門。畢竟這樣要是真遇上了什麽麻煩鄰居能來幫忙的概率也大一點。”
店老板說道這便看向了夏克爾和海生,那眼神就像是在尋求兩位偵探對他這種做法的肯定,而不是嘲笑。
而夏克爾也適時地點了點頭道,“您繼續。”
於是店老板也仿佛得到了認同般,低下了頭,翻開那本日記重新開始了講述。這是他兒子的日記本,他現在翻看他只是為了避開海生那為了顯得自己像個專業偵探而緊緊盯著他的眼神。
“聽到鄰居家的響動後,我們便一起下了樓,打開了店鋪裡的燈,隨後為了保險起見,我和我老婆還去廚房拿了兩把菜刀。我們先是對著門外問話,喊出一些“你是誰?”“你來幹嘛?”諸如此類的問題,但是沒有得到回答,而撞擊聲卻仍在隨著卷閘門地顫動在有節奏地響著,再加上隔壁的動靜也越來越大,所以我們最後還是決定打開門看看。當時是我站在前面,用鑰匙打開的卷閘門,剛開始我還只是拉開了一條縫,然後在見到對方的一雙腳後才確定外面只有一個人,我便才小心翼翼地將卷閘門接著向上拉開到了齊腰的高度,而之後我見外面的那個人仍然沒什麽動作,這才將卷閘門徹底推到了頭頂。”
聽到這兒,夏海生的神情開始顯得有些不集中了,因為老板的講述和夏克爾對案件的描述的風格完全不同,而他現在還想著等夏克爾結束完學校的工作帶他去父母的寓所呢。而這個時候夏克爾也是拍了怕他的肩膀示意他不要著急,因為或許在親歷者的一些主觀感受中也會暗藏一些案件的相關細節。
所幸店老板並沒有注意到海生的躁動,繼續著他的講述,只不過他接下來的話有些顫抖,也不知道他是在害怕還是在悲傷。
“哦~我的天啊~怎麽會,怎麽會!這個天底下怎麽會有這樣的一個人!等他完全出現在我的眼前時,我才看清他的樣子。一隻登山靴的鞋底已經完全脫膠了,另一隻也只剩下一點與鞋體相連。褲子和衣物都幾乎已經被撕成了布條兒,細密的傷口在絲線下若隱若現。還有那張臉,在蓬亂的頭髮之下,是發黃發黑的面色,雙眼滿是血絲卻沒有一點兒神采,在嘴角的胡子上還隱約有未乾的血跡。這簡直就是一個野人!而我也在看清他的模樣後差點就一刀劈了下去,幸虧我老婆及時提醒這好像是小李,我才慢慢地將他認出。”
“接下來,我們轉驚為喜,開始詢問他怎麽弄成了那個樣子,但是他卻沒有理睬我們,而是身體僵直地朝他樓上的臥室緩緩走去。我們跟了上去,發現他直直地走向了他的床,然後便躺了下去,再也沒有了響動。我當時完全不知道該如何面對他當時的那個樣子,而他的母親在反覆地呼喚無果後更是差點崩潰。最後,
我們還是決定暫時不要打擾現在的他,等天亮以後再去找醫生來看看。於是便從外面把門關上,又回到了臥室中。” “但是當晚,接下來又發生了更恐怖的事情。本來,自從兒子這個樣子回到家後,我和老婆就一直很擔心,躺在床很久都沒能睡著。也不知過了多長時間,才迷迷糊糊地有了一點兒睡意,而就在那個時候一聲炸雷卻再次將我徹底驚醒!沒錯,那天也是一個雷雨天。至於之後發生的事情我想你們也大概能有所猜測了,但是當時的情況可比今天的還要嚴重。”
“我和老婆在被炸雷驚醒後,很快便聽到了一聲尖銳地咆哮聲。而在確定這聲音是從兒子的房間裡傳出來的之後,我們便很快又穿過走廊,打開了兒子的房門。借著閃電,我們看見了一個四腳著地的黑影在房間內靈敏地輾轉跳躍,一開始我們還有點兒慶幸, 當初在兒子離開後我們關好房間的窗戶,不然的話,他真有可能已經掉進了窗外的湖中。但是很快,當他那冒著綠光的眼睛看向我們的時候,我們便又為自身的安危擔憂了起來。果不其然,他突然就向我們撲了過來,多虧了我眼疾手快及時關閉房門才沒有受傷。”
“也不知道這算不算幸運,他那個狀態下似乎不懂得使用人類發明的工具。我們關門後,他就那樣不停拍打著,撞擊著房門,沒能立即衝出來。而我也很快招呼著我老婆,去挨個敲了鄰居家的房門,最後找來了七八個成年人才製服他。”
店老板的敘述到這裡才終於告一段落,而夏克爾聽完後也是徐徐點頭,但是想起店老板曾說第二天要找醫生的事,便又問道。
“那醫生呢?第二天的醫生怎麽說?”
店老板聽到這個問題後歎了口氣,回答說
“這才是最要命的地方,第二天他醒來後,他的意識又恢復到了從前的樣子,只是對之前出去探險的經歷一點兒記憶也沒有。而後來我們帶他去醫院,卻無論是哪個醫院裡的醫生都沒能檢查他的身體和精神有任何問題,最後也只是開了一些鎮定類的藥物。因為根據我們的描述,醫生們也無法確定他的那種表現是否會隨著時間的推移消失或者變本加厲。而今天的情況你們也看到了,他又犯病了,雖然比上一次好一些,但是我覺得可能與發病的時間有關。”
“嗯……你的推測也不是沒有道理,不過但願令郎的病情是在向著好的方向發展吧!”夏克爾附和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