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襲沾滿血汙的黑皮圍裙終於出現了,周姓老者依舊是上身赤裸,露著精壯的肌肉,一張臉怒目圓睜,凶狠異常的樣子。
“廢物,連個不入流的東西都解決不了。”
聞言,韓棟努力擠出一抹苦笑,終歸還是自己無用了。
而此時看守視野內只有受傷的兩人,也聽不到說話,他看著那已經破碎不堪的軀體,松了口氣,然後探出一隻手,便準備撕裂少年吸收血肉能量。
千鈞一發之際!
老人動了,只見他冷笑著輕輕張開手臂,好似不費力般就將那禁錮住韓棟的四條手臂快速向外撐開。
看守頓時兩眼瞪得溜圓,兩張臉露出驚駭的表情,趕忙用出全力阻止,但意外的卻是毫無作用。
任憑他全身青筋暴起,臉色通紅,但強壯的手臂依舊向外擴張,那感覺就像螳臂擋車—自不量力。
“怎麽回事,你到底是什麽東西?”
老人雙眸閃爍熾熱而嗜血的光芒,嘴角露出輕蔑的笑意,道:“呵呵,靠藥劑變異的雜碎你配知道我嗎,不過還真是要謝謝你,瘋人總算可以再次崛起了,作為獎賞,我會好好對待你的屍體!”
“..........難道你是超體,不可能!”
看守震驚的同時兩張臉巨變,他猛然暴退慌張的朝著洞口逃去,一刻也不敢多呆,縱使不願相信但那種讓人心悸的力量已經給出了答案。
老者譏笑著扭了扭脖頸,一個閃身就已經到了洞口堵住了去路,沒有驚人的聲勢,他就像是一道光急速掠過。
“逃,有用嗎,有些事猜到了就不要說出來!”
老人殘忍一笑,一腳踏出手握成拳轟向看守,強橫的力量使得空間泛起一陣漣漪,狂風肆虐。
看守見此避無可避,咬牙揮動兩隻手臂迎了上去。
“啊!”
一聲淒厲的哀嚎回蕩在岩洞內。
只見那壯碩的手臂在碰到那瘦小的拳頭時,竟然以摧枯拉朽之勢摧毀,白骨斷裂成數截刺出皮膚,瞬間血流如注,慘烈無比。
看守痛的臉色瞬間慘白,但更多的卻是來自內心的恐懼,他止不住的渾身顫抖,語無倫次道:
“饒了我吧.........你的事我一定保密,求求你,你想要什麽告訴我,對了,裡面還有很多囚犯,你殺他們,他們更好.......”
“說完了嗎!”
“.......你答應了?”
老人搖搖頭,冷言道:“那就可以去死了!”
“不能,你不能殺我,監長知道了不會放過你的........”
“砰”的一聲響。
看守的話還沒說,一隻拳頭就洞穿了他的胸膛,那兩雙眼充斥著難以置信,而兩張臉的表情永久停駐在了恐懼的那一刻。
“聒噪!”
周姓老者收回被血液染紅的拳頭,眼神中流露著嗜血的精芒,然後........
“體內的源能還算可以,足夠自主開啟體質了!”
言罷,他嘴角撇起,隨即埋頭苦幹了起來。
………
此時的韓棟就像個精神病一樣。
他心裡發苦,縱使竭力的控制老人,可他眸子依舊是嗜血的瘋狂,雙手撕裂著看守,樂此不疲。
“這老頭,竟然.......!”
韓棟看的頭皮發麻,胃裡一陣翻滾,可怎麽吐都吐不出來。
隨著看守血肉能量被吸收,
他的身體就像是一塊久旱的大地得到了雨水滋潤,消瘦的身體得到充盈,長久以來的虛弱也隨之減退。 一刻鍾過後,看守那魁梧的軀體消失了,只剩下那一攤落在地面上還冒著熱氣的血漬以及一些白骨碎渣。
老人轉過頭嘴角撇起危險的弧度,眼神熾熱的看向受傷的白蝶。
她已經快要嚇傻了,單薄的身軀哆嗦著蜷縮成一團,滿是呆滯,驚恐的雙眼看著對面。
“踏,踏.....”
老人邁開腳步,身上的鮮血凝聚成滴一步一落,在地面延伸成一道刺眼虛線。
下一刻
他猛地出手,拳風撕裂空氣發出嘶鳴,直指女孩的頭顱。
“哥!”
韓蝶雙手護著頭大喊道。
但預想中,頭腦炸裂的情景並沒有發生。
.........
“周爺爺,給我停下,他是我妹妹!”
韓棟暴怒,趕忙拉住周爺爺。
“可惜了,多好的女孩!”
說完,老人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然後撩起皮質圍裙一掀,人就這樣憑空消失了,就像是魔術一般。
.......
拳頭極近感受到直立的汗毛,驟然張開變換成手掌,輕柔的撫上臉頰。
“別害怕沒事了,那家夥已經死了,他不會再惦記我們了!”
韓棟松了口氣,溫柔的說道,他不禁內心一陣後怕,還好及時不然後果不堪設想。
韓蝶放下手,看到那抹和善的眼神,臉色更加慘白,她很是擔憂:“哥,你......到底怎麽....了?”
“什麽怎麽了?”
韓棟故作疑問,關於古屠街他不知道該怎麽解釋,就連自己對於那地方都是一知半解,不知道如何使用。
剛才的場景想必丫頭已經看到了,在自己的眼裡是老人,可是她呢,看不到老頭........
即便是告訴事實她會相信嗎,反而顯得自己不正常,有病!
“你....剛才在那.....把看守.....”韓蝶顫抖著舉起手,指著不遠處看守死亡的地方。
聞言,韓棟急忙回頭看去,順著血液痕跡,視線逐漸移動到了自己身上。
“....不可能!”
他大驚失色,趕忙看向自己的雙手,那裡沾滿了黏糊糊的液體。
“怎麽會這樣,不是周爺爺嗎......?”他明明看到是老人家把看守殺了,而且還將看守.........一切都歷歷在目。
韓棟有些崩潰,他第一次對堅定的信念產生了動搖。
同一個場景,兩幅不同的畫面,小蝶看到的是自己將看守打敗,生生的將人撕了。
而自己,看到的是周爺爺,並且自己還去阻止了。
一個現實,隻可能恆定一種畫面,兩個視角不統一,那絕對有一個是假的。
韓棟轉回頭,女孩正雙眼含淚,緊張的抓著自己的手,很用力,一刻不敢松懈。
她在害怕,害怕失去唯一的精神支撐,在這暗無天日的地下世界,只有他才是她唯一的一縷曙光。
“別擔心,我可能一時衝動沒控制住!”
他目光空洞,努力擠出一抹毫無神采的笑容。
此時,現實與幻,實在分不清了,他感覺自己可能真病了。
手上的血汙,以及身上還殘留的碎渣,種種痕跡都表明,是他將看守解決了,而並非所謂的周爺爺。
“小蝶說的難道是真的,都是我做的嗎?”
這一念頭剛浮現,又立馬被韓棟否決了。
“不可能,就我這熊樣,單靠這單薄的身體,只能是白白送餐,怎麽可能怪物打敗,根源還是周爺爺。”
“也只有他才有這種能力,老人是某種特殊的存在,他操控了我的身體又或者使用某種特殊的手段影響了我們的五感,致使我們兩個出現了不同的視角,也許這就是借助他們力量的方式。 ”
韓棟的眼睛漸漸有了神光。
“就像孟婆一樣,他們都很特殊,有些特殊的能力也不奇怪!”
“他們肯定是真實存在的,我沒病!”
他偏執的想道。
至於到底是誰殺的他也想開了,惡人自有惡人磨,看守最後的下場完全是咎由自取,而對於自己來說頂多是惡心點,好像還有些益處.......
也不知道是五感受影響,還是真實的,韓棟看到不僅身上的傷全好了,而且身體還強壯了不少,不再似往常那般乾瘦,渾身充滿了爆炸性的力量。
他有種感覺以現在的身體對上看守完全能夠輕松取勝,那種力量上的差距太明顯了。
“......怪物竟然還有滋補的作用,真是令人費解!”
韓棟搖了搖頭,不再去想這些,眼下更棘手的是處理看守問題。
人已經死了,屍體也毀了。
這要是被監長知道,那他們兩個只會比死掉的看守更慘,估計連渣都不剩。
“怎麽辦?”
如今的情況,即便是想瞞也瞞不住,礦洞裡的囚犯看到他們離開了。
一旦知道看守失蹤了不用上面詢問,肯定有人會告發。
再加上自己一身血漬,鐵證如山,想辯解都沒用。
...........
這件事怎麽想都是無解,兩人必死無疑。
除非.......
韓棟猛地眼睛一亮,趕忙低下頭在韓蝶耳旁低語了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