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跟了沒多久,麵包車便駛進了附近的一個廢棄工廠。
司機師傅看著前方拐進工廠裡的麵包車,不由得發問:“怎麽辦?我們要跟進去嘛?”
“不用,你在這兒停車就行,我自己進去看看他到底要搞什麽鬼。”
林澤此時心底也搞不清楚這個付偉接下來要做什麽,只能先進去摸摸情況,然後再做打算。
但司機師傅聞言卻一臉擔憂,“你自己能行嗎?要不行,我們打電話報警吧!”
“我不就是警察嘛,你還要給誰打?”
“不是,我的意思是……”
林澤當然清楚司機師傅的意思是讓他給所裡打電話,請求支援。
但林澤擔心人太多會打草驚蛇,所以他打算先看看情況,如果真需要支援的話,再讓所裡派人過來也不遲。
所以他也是打斷了司機師傅的講話,“沒關系,就他那兩下子還奈何不了我。”
“師傅,也辛苦你陪我跟了這麽久,這裡情況有點危險,我下車之後你就先離開吧!”
然後林澤在下車的同時,將兜裡僅有的幾十元錢留在了座位上。
“如果錢不夠的話,明天來大楓橋派出所,我再補給你。”
言罷,林澤也顧不上司機師傅的推辭,直接縱身一躍,從工廠的側牆翻了進去。
這一操作也是給司機師傅看得震驚不已,“臥槽,這年輕人,身手可以呀!”
兩米多的高牆,林澤的身形從牆頭上一躍而下,悄然落地。
果然,做任何事情都是要付出代價的。
而耍帥的代價嘛……就是腳麻!
緩了好一會兒,林澤才算是能繼續前進。
工廠裡的空間很大,但由於廢棄了很久,裡面荒蕪異常,到處都長滿了雜草。
借著草叢的遮掩,林澤悄悄向廠房摸去。
從後窗翻進廠房,林澤躲在一根立柱後面,觀察著裡面的情況。
此刻,那輛麵包車就停在廠房的中央,後車廂大敞四開。
而付偉正一邊哼著小調,一邊將偷來的贓物分門別類的擺放好。
左面那堆是平板等電子產品,中間放的是錢包和現金,再往右則是金閃閃、銀燦燦的各類首飾。
光是快堆成一座小山的金銀首飾,林澤粗略估計,就得有小幾十萬。
不得不承認,他們這次的行動大豐收了!
將贓物簡單清點完畢,付偉隨即掏出手機,靠在車門上打起了電話。
“錢老大,我是之前聯系過你的付偉,現在我手裡就有一批貨要出。”
“對,我現在就在你提到的那家廢棄工廠裡,你什麽時候能帶人過來?”
“這批貨至少值個六七十萬,但我著急出,趕一會兒的火車要走,所以五十萬就行。”
“轉帳,或者不連號的現鈔都可以。”
“好,我在這裡等你。”
躲在柱子後面的林澤將整段話一五一十的聽了個明白,也算是搞懂了付偉的小心思。
看樣子,他應該是想要獨吞這筆贓款。
看來自己之前預感的不錯,這個小子果然要搞事情!
不過接下來事情就有些麻煩了,等負責銷贓的那幫人過來,該怎麽辦?
其實要是將他們在這兒一網打盡也不是不可以,只不過林澤有些貪心,想要順藤摸瓜,再把他們背後的銷贓窩點給找出來。
難咯!林澤撓著腦袋,想琢磨出個兩全其美的法子。
而就在林澤這邊還在思考接下來該如何行動時,付偉在掛斷電話後,卻是一言不合……額,就做起了廣播體操。
只見他先是原地蹦了幾下,然後又是高抬腿,又是開合跳的,很快就把自己弄的氣喘籲籲。
但這還不算完,他緊接著又用手使勁拍打自己的臉頰,似乎在努力讓自己進入某種狀態,折騰了好一會兒,他這才拿起手機再次撥通了一個號碼。
“呼…呼…,喂,峰哥,你現在和三兒在哪呢?”
“哎喲,你先別問我了,出事兒了!”
“我們被警察盯梢,計劃泄露了,警察現在正跟著我的屁股後面攆我呢!”
“我哪知道什麽時候被盯上的,反正我看事情不對,直接就棄車跑路了。”
“東西?我這時候逃命還來不及,哪裡顧的上那些東西了。”
說著他又大喘氣了兩口,然後才繼續說道。
“先別管這些了,逃命要緊,趁你們現在還沒被警察發現,趕快走!”
“真要被警察逮住,咱們下半輩子都得交代在裡頭。”
“行,我先掛了,等到了安全的地方再聯系。”
掛斷電話後,付偉先是平複了一下自己的氣息,隨即邪魅一笑,對剛才的表演十分滿意。
而林澤蹲在立柱後面,同樣都被他的精湛演技驚呆了。
不是,就這種無實物表演能達到這種地步,不比電視上面癱的小鮮肉演戲好看一萬倍?
大哥,你當小偷都屈才了呀!
去拍電影多好,可以光明正大的從觀眾口袋裡偷錢!
而就在這時,林澤突然聽到身後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像是腳步聲。
他心中大驚,難道這裡還有別人?
於是他急忙扭頭,卻看見了一個意料之外的人,只見司機師傅手裡舉了一個保溫杯, 小心翼翼的警戒著四周,同時慢慢的向林澤靠近。
“不是,師傅,我不是讓你快點離開嘛,怎麽還進來了?”林澤一把將司機師傅拉到自己的身後,然後壓低聲音,小聲問道。
“我看你在裡面半天沒有動靜,擔心你出事兒……”
“然後你就拿個保溫杯,想進來保護我?”
“這裡面裝了新燒的開水,實在不行,我可以潑他!”
林澤看著師傅一臉認真,不像是開玩笑的樣子,不禁有些無語。
但很快,他就發現了一個新的問題,然後好奇問道:“不過,師傅,你是怎麽進來的?”
要知道這工廠的牆少說也有兩米多,可不是說翻就能翻進來的。
難道說,這挺著個啤酒肚的司機師傅也是個練家子。
“哦,我剛才停車的時候,發現有個後門沒鎖,我就走進來了。”
“……”
“不管怎樣,這裡還是很危險,你要趕快離開。”
要是這裡只有付偉一人,林澤當然能夠保證司機師傅的安全。
但問題是,一會兒銷贓的人就要過來。
到時候敵人一多起來,林澤很難顧得上司機師傅的安全。
而司機師傅卻執意不走,似乎就打算用手裡的保溫杯跟犯罪分子戰鬥到底。
就在兩人推搡爭執之際,司機師傅一個不小心踩到了地上的一個鐵片。
“刺啦”一聲,在空蕩的廠房裡顯得格外刺耳。
付偉立刻警覺了起來,朝林澤這邊大喊道:“誰?誰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