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稟少爺,周少爺來了。”吉利身穿華麗服裝頭髮稍許凌亂坐在院內小亭發呆也沒回復下人。
“阿利啊,阿利!”隻聞其聲未見其人,周元一臉傻笑,賤兮兮小步跑進院子。
“今日華藝樓新來了兩位歌女,據說相貌極美,身段婀娜,走咱哥倆瞧瞧去。”
周元正是吉利昨晚的搭檔,兩人吊兒郎當一身痞氣,完全看不出是沉著冷靜殺人不眨眼的刺客。
“周元你整日尋我勾欄聽曲,本少爺名聲都給你壞完了!”先前慵懶的吉利立馬站起身來左拍拍右拍拍整理衣裳。
說完吉利快步出了院子,周元也匆忙跟在身後。
“呀!誰啊!走路不長眼睛啊!”街上兩名女子被撞得肩膀一陣痛。
回頭看去原來是吉家少爺和周家少爺急急忙忙不知去向何處
“真討厭,不過話說吉少和周少長得倒是很是俊美,可惜他們不學無術只會勾欄聽曲。”
街上人聲鼎沸,熱鬧非凡,這華藝樓便處在城中最熱鬧的街段。
文城
文城中去這華藝樓的大多是愛好戲曲才藝,喜好歌舞的富家子弟。今日新來兩名貌美的歌女,華藝樓格外熱鬧。
不多時,吉利周元兩人也來到這玉階彤庭的華藝樓。
走進大門是寬闊的庭院,左右兩側則是有許多富家子弟在此聽曲暢聊,喝茶品點心。
最令人矚目的還是一亭台上那位正在歌曲的歌女。
柔情的桃花眼,高挺的鼻梁,長發隨風飄動微撫臉頰和勾人的紅唇,依稀看到左眼角下的淚痣,青白色的長裙時不時被微風撩動。
“我沒騙你吧阿利,這新來的一景姑娘可是稱得上這文城第一美女啊!”周元毫不掩飾這痞子氣質大聲說出。
吉利一臉壞笑眼光在歌女身上不停打量“確實是難得的美人啊,不過嘛跟我欣姐姐比還是差點。”
隨即進到庭院坐進自己常坐的位置。
熟悉點了自己愛吃的點心和愛喝的茶,一邊跟路過的歌女聊的是不亦樂乎。
吉利的一陣撩,歌女們也是面色微紅,玉手微抬遮面說道:“吉少爺玉樹臨風幽默風趣,不知文城中有多少姑娘傾心於你呢!”
這一幕在周圍心高氣傲要面子的公子哥眼裡,簡直就是挑釁!面露嫉妒神情。
“不就是仗著自己的老父親在朝為官嘛!哪天罷免了那不得淪落街頭乞討啊!”
隔壁桌黃公子一臉富態,眼露不懈,茶杯在手中不停把玩。說話聲音也格外大聲。
“呸!”吉利一聲呵斥,引得眾人看去。
“哪來的狗叫啊,今日新來的姑娘果然美豔,一條老狗也好奇往上湊來看看。”
吉利輕口抿著茶,說話還帶著一股奇怪的語調。眾人也是捂嘴偷笑,紛紛看向嘲諷吉利的公子。
那黃少爺怒意上頭,站起身來手掌猛然拍桌,惹得周圍人一驚,趕忙裝作表情嚴肅繼續喝茶繼續憋笑。
“你算什麽東西!我說的不對麽?你沒有你那老父親你算個屁!”
聽罷,吉利一副紈絝子弟的嘴臉,站起身來,腳踩椅子,一臉囂張。
“你沒有你那經商的老爹你又算什麽東西?眼界比手腳低,長得醜想得美,做乞丐都沒人給你錢!”
黃少爺惱怒,不知如何回懟。
結結巴巴說道“我爹家財萬貫,朝中大官我也能攀上幾個,要是沒你那當官的爹,你能如此囂張跋扈?”
“你還敢提這個?”吉利皺眉,
看傻子似的癲笑起來,隨即又表情嚴肅。 “我爹上陣殺敵保家衛國的時候你爹在哪?我爹不顧家族反對開倉放糧賑濟百姓的時候你爹又在哪?”
“哦對了,你爹躲在十幾房妻妾後面啃著人血饅頭髮著國難財!你居然還有臉提你爹?”
此時周圍也傳來竊竊私語,紛紛指責黃家,還不停誇讚這吉利父親確實大公無私,乃百姓之福。
“當”黃少惱怒,但也無法反駁,眼露殺意,手執茶杯重重砸在桌上憤然離去。
吉利拿起茶杯又輕抿幾口,望著黃少離去的背影嘿嘿笑出聲來。庭院裡人們又開始談笑風生。
黃少走後不久,兩名風度翩翩的公子也慢步到了庭院內。看到吉利後面帶笑容過去打著招呼。
吉利和周元便與兩位一同坐下有說有笑。
“小青,剛才那位吉公子是何許人?”青白色長裙歌女剛下台回到房中休息便問起侍女。
“此人是欽城吉家吉發之子,今年十七,父親為朝中三品都尉,吉都尉長年在欽城,隻留吉利一人在文城。”
“吉公子長相俊美,聽說就算在大周內也沒幾個相貌能與他媲美呢。平日吉公子也就好勾欄聽曲,為人和善,性格開朗,偶爾也會鋤強扶弱,但未曾習武。”侍女輕聲回道
“那與他同坐的公子呢?”
“那位是文城富商周蒙之子周元, 今年十七,平日常與吉公子勾欄聽曲,不然就在家中練武,聽說此人天賦欠缺,但十分勤奮練武。”
說罷,青白長裙歌女出了房門,拿起一把琵琶,姿態優雅徑直走向亭台演奏。
琵琶響起瞬間引得眾人齊望向亭台。
“這首是什麽曲子?未曾聽過。”彈奏間,女子的幾個眼神望向吉利,同時吉利也發現了。
這超凡的彈奏技法配上這豐富多變的樂曲,引得台下眾人掌聲不斷。
演奏結束後,女子放下琵琶來到吉利面前溫柔行禮:“小女一景,見過吉公子。不知方才彈奏樂曲公子可喜”
“一景姑娘果真才貌雙全,琵琶技法超凡,不知這雄偉奇特的樂曲喚何名?未曾聽過。”
吉利也掛上笑臉起身,兩眼一瞟一景腰間那險些掉出的令牌。一景發現立即放下玉手擋住令牌。
“此曲名為‘十面埋伏’乃小女祖傳樂曲,從未有人彈奏過,今日也是此曲第一次在眾人面前彈奏。”
一景聲音如娟娟泉水般美妙,甜如浸蜜,那一抹紅唇更是撩人。
看著這楚楚動人的一景,吉利急忙想要逃離“原來如此!今日我還有事,改日再來聽一景姑娘彈上一曲。”
說完立馬拉著周元往門外走去,周元還回頭大聲向一景介紹著自己。“誒…誒一景姑娘,我叫周元…”
“今夜子時我府上見。”出了華藝樓,吉利小聲對著周元道。
說完吉利換上一副傻笑,哼著小曲笑嘻嘻快步朝城西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