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黑石城回來後,已經過了三天。
白夜此刻正閉目冥想。
魔法方面的突破,比起武道一途來說要艱難不少。
五級劍士這個等級,其實算是個取巧。
白夜的武技及身體並未錘煉到完美,只是單純的鬥氣強盛。
回想起那天與克林那一戰,也就是欺負對方不是中級武士,以及對自己的輕視。
才會被自己那蓄意到頂峰的一劍,給直接斬了頭顱。
那一劍,就花了白夜體內三分之一的鬥氣。
如果真擺開架勢鬥上一鬥,武技方面,白夜可能不如對方。
不過有著勇者的加護存在,倒也不一定……
正思考著,身前傳來肖恩的話語。
“少爺,這批開采出的魔晶礦,你看看怎麽銷?”
五十多枚打磨後的魔法水晶,絢爛奪目。
按照最低的售價,這都是五百多枚金幣,而且就這個品質,保底得翻個倍。
紐林幾乎沒有商業活動。
以前偶爾一些糧食及物品的交易,都是去隔壁蘭斯家族領地,或者是遠一些的幾座領地。
但現在蘭斯領地已經被毀,哪還有什麽商業貿易。
況且這魔法水晶,太過珍貴了,這麽多加起來,很容易讓人想到紐林可能存在魔晶礦。
上次已經賣了近千枚金幣,但賣多了,不合適。
“先放著吧,暫時還不算太缺錢。”
白夜決定去找個銷售這些魔法水晶的路子。
“領地內狀況如何?”
白夜指的是那些難民。
或許是紐林這給出的條件較為優異,大部分從蘭斯家族逃亡的平民們,都停留在了紐林。
現在,已經有著約莫三千余人來到了紐林。
光憑那一條開荒的農田可自行歸屬,只需要按時上交賦稅,就吸引了很多人。
而且還有那較為新奇的磚房,以及那名為水泥的材料。
這玩意不比草屋好使。
但開墾荒田的這一條件並不能長久,雖說紐林土地多,但時間長了,也經不住。
“定下規則吧,此後開辟的土地規模設置上限,此外,新的工坊建好了沒?”
提到這,肖恩的面色有些猶豫。
“工坊是粗略建起來了,少爺你說是那個叫硫磺的東西,我們也找到了,其他的都有,就是那個液體和糞……”
肖恩很不理解,為什麽少爺要搞這麽一個玩意。
開始建的磚窯,包括發明生產出的那名為水泥的玩意,肖恩後面倒是懂了。
這東西,建房子好。
但這搞個池子爐子,收集糞便是幹嘛?
但肖恩很快就知道了。
因為白夜問了他一句話。
“咱們領土最最最老舊的廁所在哪?”
片刻後,捂著鼻子的肖恩小心翼翼的,用燃燒的木炭刮了一下茅坑牆角的白色不明結晶……
火星一閃而過,肖恩感到了深深的震撼。
“少爺,你這是怎發現的?”
“……上廁所發現的,不行麽。”
白夜沒法和肖恩解釋這個問題。
他的知識儲備,也就僅僅只能知道火藥這玩意,是硝加硫磺木炭配成的了。
具體怎麽調配,怎麽去找這些礦石,他不知道。
先慢慢試著吧,總有一天能調配出來,白夜不著急。
紐林正在不停的征召士兵。
原先紐林的部隊,
也就僅僅只有不到一百余,剩下的大都是民兵。 而且此前與哥布林一戰,還損失了一些。
畢竟只有三千人的領地,還能給你整多少衛兵。
衛兵是工作,是不用種田的!是要花錢的。
而現在,紐林有著將近七千余平民,其中一些平民之間,或多或少有些摩擦。
是時候擴充一下了。
在白夜焦頭爛額交代處理完這些事後,肖恩很直接的告訴他。
“錢不夠了。”
他發布的一系列新政,改革,以及工坊的建造,都需要花錢。
這讓白夜感到絕望。
以前看小說時,怎麽沒見那些穿越前輩動不動改革發明創新,卻不為金錢發愁呢……
“我會想辦法的……”白夜有氣無力。
他打算去問問貝奇。
雖然貝奇年齡小,但在黑市那麽些年,單論某些事,白夜知道的並不如她多。
這些天,貝奇被白夜軟禁了起來。
當然,除了自由,吃喝沒拉下。
這也是白夜打算給貝奇的一點懲罰。
無論有心無意,做錯了事情,是需要懲罰的。
畢竟是曾經刺殺過自己的刺客,在沒有確認忠心之前,白夜都不考慮取下對方的控制水晶。】
他推開了門。
然後瞧見正在房間內悠閑的貝奇。
小丫頭的氣色比以前好了不少,此刻正坐在椅子上,甚至還在哼著歌。
貝奇很快樂。
那一夜從床上分別後,白夜就將她軟禁了起來。
本來貝奇情緒暗淡,以為自己要被關押起來,像是監獄什麽的,然後一天都不見得能吃一頓。
結果,誒,是個房間,有床有桌有椅子。
什麽,一日三餐還有人送?
啊,塗了醬料的麵包,還有一點點湯?
這,這怎麽跟自己想象的完全不一樣。
貝奇回想起自己以前的歲月。
破舊陰暗的草屋,乾硬的黑麵包伴隨著有些發臭的水。
要麽就是任務失敗,於是被掛著鎖鏈,然後忍受著鞭打。
眼下的條件,貝奇一點都不覺得是軟禁!
這踏馬太舒服了好吧,貝奇感覺自己能快樂躺平一輩子。
以至於白夜走進來時,貝奇嚇得從椅子上跳起,隨即神情慌亂的站在原地,不敢看白夜的眼神。
白夜沉默。
他發現這樣的條件,對貝奇來說根本就不算是懲罰。
白夜瞧了瞧,發現沒坐的地方,房間內就貝奇身後那一把椅子。
於是他直接坐到了床上。
貝奇沒有疊被子的習慣。
似乎是嫌棄床榻太亂,白夜皺了皺眉,他有些輕微的強迫症,然後稍稍清理了下。
“你的靈魂汙染怎麽樣了。”一切就緒後,白夜隨意問道。
貝奇此刻繃直了身子。
少女的腦中閃過了一系列的畫面與可能。
他為什麽這樣天天好吃好喝養著我?
他為什麽一進來就坐在床上,還清理了下床榻?
他,他為什麽問我靈魂汙染的事……
是要以此要挾我麽……
無數個可能在貝奇大腦裡交匯,然後匯聚成一種可能。
這個變態領主,果然是要脅迫我!
貝奇的眼眸瞬間暗淡,小手握緊了拳頭。
為了活下去……她心裡默默道。
看著床上那張頗為英俊的面容,貝奇一時之間心中慌亂了幾分,似乎想到了什麽,耳根一瞬間泛紅。
只是為了活下去而已!貝奇心中暗暗打氣道。
於是白夜就怔怔的看著,在原地傻愣著半天的貝奇,仿若下定了莫大決心般朝自己走來。
緊接著身形僵硬的坐到了自己身邊。
面容朝著自己,緊緊閉著眼,然後露出了一份無所謂任君摘取的壯烈神色。
白夜看傻了。
於是他一腳把貝奇踢下了床。